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招魂赋 ...
-
云卧衣裳冷。
看萧然、风前月下,水边幽影。
罗袜尘生凌波去,汤沐烟江万顷。
爱一点、娇黄成晕。
不记相逢曾解佩,甚多情、为我香成阵。
待和泪,收残粉。
灵均千古怀沙恨。
恨当时、匆匆忘把,此仙题品。
烟雨凄迷僝僽损,翠袂摇摇谁整。
谩写入、瑶琴幽愤。
弦断招魂无人赋,但金杯的砾银台润。
愁殢酒,又独醒。
(一)爱嗔关情
苍凉耀眼的白发垂肩披散,星广的面庞瘦削,神情冷峻而凄然。他平静地跪在自己的母亲明大人面前,向幽冥地母陈述说:“瑞麒,乃是我心中挚爱之人,现在他已魂魄离体。瑞麒是仙界神兽,他的魂魄如果在天界和人间,不受束缚自然能够回归本体。可如今杳无音讯,不见形迹。只能作一种断想,他被拘留在冥府某处,停滞不能还转。我已经使了五行搜魂道法,也感应不到他丝毫气息。这幽冥的灵界以我的仙力毕竟无法穿越。”
星广的眼中已经流淌出两行清泪,终于伏在母亲的膝上,哽咽起来:“母亲大人,您若是疼爱儿子,也该全力帮孩儿找寻他才是。您若是不愿意,孩儿也不能勉强您,只求您莫要拦阻我,我便是倾尽此生修为,也定要把瑞麒从这冥界地府中翻出来。他还活着,我伴他生生世世;他倘若真不在了,我寻到他的形迹之后,就……,母亲,您只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明大人坐在锦榻之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看着眼前伏在自己膝盖上哭泣的儿子,想要安慰他,却又伸不出手去。明大人眼中噙满泪水,心在颤抖。
明大人终于忍不住盍上眼帘,泪水清溪一般汩汩滑落。心中百转千回的念头:“我是一个母亲,我疼爱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错么?我只是希望爱子能娶一位娇妻美眷,生几个孩子承欢膝下。拥有平静而幸福的生活!这难道不好么?星广,吾儿,母亲又哪里错了呢?”
明大人张开双眸,说道:“星广……。”
可是,膝前已不见了星广的踪影,他去了哪里呢。
(二)幽冥千寻
朱蓠心情慌乱不安,只是颜面尚能强作镇定之状。他小心谨慎地向星广施礼后问道:“仙君可是来参拜幽冥地母吗?怎么有空到下官敝处游玩啊?”
星广清冷地叙述说:“我有一个仙界的挚友,现下魂魄不见,我想,也只有你这里才有办法拘押仙灵,能不被我探知。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看,到底有没有滞留过他?”
朱蓠赶紧摆手否认:“君上说得是哪里话?在下只是地府中一个小小的冥界司引,怎么敢肆意妄为,擅自拘引仙界魂魄?下官此处的拘魂都是有御令名册记载,仙君如若不信可逐一核对,断然不会有错。”
星广听他一番说话,心底仍然疑虑重重。未曾亲眼得见,哪里就肯放弃。星广便说:“既然朱大人如此有把握,那么我就想去亲身核对一遍,顺路也好参观司引大人治下<炎冼劫炼>的真容。”
朱蓠一听他竟然真得要查看,心中起突,只得回身吩咐师爷由逯道:“由逯,还不下去准备一下,仙君要亲身去查验。”
星广朗声说道:“且慢,我是幽冥地母的独子,自然也算是地府的一分子,朱大人何须如此见外?我就随意看看,也不用客套准备什么。还请朱大人陪我一同前往即是。”说罢,一旁站定摆出只等朱蓠同意的架势。
师爷由逯看着自家大人,朱蓠也毫无办法,只得向师爷点点头。由逯当先带头引路往<炎冼劫炼>而去,星广后头跟随。冥司引朱蓠在星广灼灼逼人的注视下,不敢擅离,只好也在一旁陪伴。
(三)劫炼之路
沿着<炎冼劫炼>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一路蜿蜒行来,地府下到第九重。
星广原本醒目张扬的白发,此刻湿淋淋地贴在肩头上,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身旁同行的司引朱蓠和师爷由逯竟是同样的直冒冷汗。即使经过炎火灼烧那一层,汗水也未被高升的热度炙干。
朱蓠在接任<炎冼劫炼>司引职位的那第一年,曾经走遍过地府九重天。自那以后,他再没有下来过。师爷由逯只陪在他身边出谋划策,办办心腹差事,没什么大事由逯也是不愿下来的,最多到过下界三重而已。今日终于也同被冼炼一回。
看过了蒺藜密布的鞭笞,铁勺火红的炮烙,虫蚁疯狂的噬咬,………… 声声惨烈的嘶嚎悲鸣之音仍不绝于耳。
星广每走一重炼狱,没有在受刑的魂灵中看见瑞麒的形迹,悬高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又下一重,所感应的苦楚更甚,虽然自己迫切地想要寻到心上人,可是此时此刻,决计不愿意在这里找到瑞麒。如果亲眼见他正在经受如同此般的惩戒,自己究竟会怎样地发狂,星广没有一点把握。
“他千万不能在这里,不能。否则我一定会疯的。”
第九重,异常平静。这里的魂灵比其他劫炼中,格外的目光漠然,更加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