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凶手来了 “麻烦

　　“麻烦。”戚扑萤低声暗骂一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她转向楼绛，把腰封收入了储物戒。

　　楼绛点点头，带着两人到了后院。后院竖着篱笆，里面养着鸡鸭，但鸡已经被吃了，皮毛俱在，血肉消失，而鸭自则是惊恐的缩成一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戚扑萤上前，拎起一团皮毛，只输入了一点内力就感应到了：是狐妖吃的，还残存着丝丝法力。

　　抬手扔给楼绛，“你是捉妖师，应该可以通过内力感应妖修的位置吧。”

　　楼绛不多话，闭眼感受，几乎是瞬间，他道：“东南方向，水边。”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奔向东南方向。

　　余青见她俩是要去捉妖，也急急忙忙地离开，只不过是去告诉大家，这几日不太平，最好别出来。

　　戚扑萤和楼绛都是有法力在身的，心中急切，几里的路程瞬息间就到了。

　　面前是一个临水的瓦屋，周边只有他一家，在荷花村算得上条件好的。门前还种了些花草，看来生活过得不错。

　　两人到了之后没有直接进门，楼绛放轻脚步环视着四周，戚扑萤则是隐匿在窗口处，轻轻挑起一角，窥探着屋内。

　　窗口处是卧房，右边摆着一张大床，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床的最上面是一张红色锦被，不用摸，瞧着就是好东西。

　　除了那张床有些令人意外，其余的物件都是卧房常有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戚扑萤朝着楼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人在屋里。

　　楼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反手从剑匣中拔出长剑，谨慎地前行。

　　长剑出鞘，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仅是这点波动的剑风都让缺失内丹的戚扑萤不适，几步轻巧的踏上树梢，远离楼绛，也好查看远一些的情况。

　　树下的楼绛用剑尖推开门扉，入目是一尘不染的茶室，其余三面都坠着流苏，分隔出几块区域。茶杯里还盛着半碗茶水，楼绛上手一摸，是温热的，想来是没走多久。

　　楼绛暗啧一声，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了，让对方提前跑了。

　　收剑入鞘，楼绛环视着四周，还是决定让心细的戚扑萤下来一起找。

　　“阿……阿萤，快下来。”楼绛不知道戚扑萤的本名，只听村长喊过她阿萤，喊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大小飘忽着。

　　“咻—”

　　戚扑萤落地，随口道：“戚扑萤，叫我阿萤也可以。”

　　“好。”楼绛应下。

　　“有什么发现。”

　　“人走了，我们暴露了。”楼绛轻叹。

　　戚扑萤扯了扯嘴角，很是怀疑楼绛的捉妖能力。但来都来了，没收获说不过去，径直走向衣柜翻找。

　　“你去另一个衣柜找，看有没有绣着合欢花的衣裳，或者缺腰封的。”戚扑萤指挥着。

　　楼绛得令，认真翻找。

　　一刻钟后—

　　“找到了！”楼绛在衣柜夹层里找到了红色的里衣和外衫，上面绣着合欢花，显然和之前的腰封是一套，于是惊喜地叫戚扑萤过去。

　　“这人衣服真多，好一顿找。而且这衣服有男子的，有女子的，这狐狸到底是男是女？”楼绛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辫子上的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论是男是女，先抓住再说吧。”戚扑萤觑了楼绛一眼，又接着道：“我现在更好奇地是，你到底是几级捉妖师，为什么感应妖力都能惊动对方？”

　　楼绛的烦躁转为尴尬，脸颊臊得通红，道：“我还没评上，得等到我的师父回来。”

　　“那就是丁级了。”戚扑萤挑眉，打趣道。

　　天下捉妖师分三级，甲乙丙，其余的不入流，称丁级。

　　楼绛听后转头，不去看戚扑萤含笑的眼睛。

　　“行了，快带我去之前遇害人的家里，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戚扑萤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

　　“好。”

　　两人刚走出屋子一段距离就听见有人喊道：“喂！你们俩是干什么的，怎么从柯子曲家出来了。”

　　戚扑萤和楼绛对视一眼，皆是僵硬的转身。回首看去，是一个妇女，臂上挎着菜篮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人。

　　楼绛率先开口：“大娘，我是童大师的徒弟楼绛，我师父探亲去了，我代为巡视。刚才看这家没人，上前扣门也无人回应便准备离开的。”

　　大娘还是不打算放过她俩，又继续问道：“你们找柯子曲有什么事吗？”

　　“附近有妖出没，我看他家一个屋子在这，离人群远，特前来嘱咐的。”楼绛笑着，端的是一派温润和煦。

　　大娘这才放轻松，和两人攀谈起来，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柯子曲会点小法术，你们不用担心他。”

　　戚扑萤上前和大娘套近乎，挽住大娘的手臂：“大娘，这柯子曲是修行之人吗？还会法术。”

　　大娘看戚扑萤穿着倩丽，人也美，头上还缠着柳枝，一看就是村里的调皮小孩，戒心更是没有了。

　　“这我就不知道，我只是偶然看到他给菜苗浇水不用桶，直接就从水缸里出来了。之后他还经常给我们的菜地里浇水哩，真是个好小伙。”大娘一提到柯子曲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看来柯子曲在大家伙心里的形象不错。

　　戚扑萤隐晦地看楼绛一眼，楼绛点头，两人默契地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套话。

　　日落时分，大娘口干舌燥但意犹未尽地回家了。

　　从大娘的口中得知，柯子曲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子，半年前搬到了荷花村，平常就喜欢在家自己做衣裳，手艺了得。再之外就是种点菜，人还热心，经常帮村里的大娘大婶小姑娘们，和各家的男人关系也好。特别爱找身材健硕的男人探讨如何变得更壮实。

　　戚扑萤和楼绛边走边想着大娘的话，都明白这个柯子曲不简单。

　　星夜在上，微凉的空气中是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楼绛和戚扑萤依旧去了之前遇害人的家中。

　　第一家刘家老幺。

　　刘家有三个孩子，一个成亲了的大哥，待嫁的二妹，瘸腿的老幺。

　　老幺虽然瘸腿，但身体健硕，经常力所能及的帮家里砍柴做饭，家中人都爱护他。他的死，对刘家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

　　楼绛踏夜前来，刘家人以为他抓住了妖怪，急忙上前问道：“楼公子，是抓住那狐妖了吗？会怎么处理他……我可怜的儿啊……”

　　刘家大娘哽咽的声音响起，楼绛心中愧疚更甚，难以开口，偏头不敢答。

　　最终还是戚扑萤稳住刘家大娘的情绪，安抚道：“大娘，我们已经找得差不多了，就快抓住了，这次来是需要你们配合的。”

　　“真的吗？你们需要什么，我们能帮的都帮，可一定要为我儿报仇啊！”刘大娘红肿着眼，拉着戚扑萤的手寻找安全感。

　　刘大娘身后的两个孩子和丈夫也是同样点头，脸上悲痛难掩。

　　“我们需要查看他住的屋子。”戚扑萤直截了当的说。

　　“好，我带你们去。”刘家老大应声，前头带路。

　　楼绛这时候却是利索，紧跟他的脚步，戚扑萤紧随其后。

　　刘家老幺住在后院的一个小屋子里，离家中其他的较远，原本是和老大一起住的，但老大前两年成亲了，他便搬到了后院的小屋子里，不大但也够用。

　　刘老大把人带到后就离开，他还得去照顾家人，不便跟着。

　　“刘家老幺屋子里没柜子，去角落里找找，看有没有不符合他穿着的东西。”戚扑萤说道。

　　楼绛点头，对戚扑萤的吩咐很是遵从，要不是她，楼绛真不一定能发现腰封，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

　　刘家老幺屋子里就一张床，一个摇摇欲坠的桌子，一把锋利的刀和几块被削得歪七扭八的木头，看样子是在做什么东西。

　　楼绛挠头，道：“这屋子一眼望到头，也就这床大点，哪还能藏东西啊？”

　　戚扑萤一听这话，几步跨到床前，揭开凉席一点点摸索，一无所获。

　　她有些失望，正准备放下，被楼绛看见，直接上手将凉席掀得更高些。还真发现了东西。

　　一根红色合欢花发带，和腰封是同样的绣法。

　　戚扑萤和楼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

　　“你去光子家，我去小丁家，一刻钟后到柯子曲家门口汇合。”

　　“好。”

　　两人分头行动。

　　夜深了，村民们大多都睡了，所以戚扑萤进入小丁家非常顺利，直接翻窗而入，借着明亮高悬的月光在屋里面摸索。

　　床和衣柜是重点查找对象，果不其然，在衣柜顶上，戚扑萤发现了一对保存得很好的翡翠耳坠，还留着余香，她一闻，与腰封上的味道一致。

　　这地方不宜久留，拿上耳坠，周身灵力运转，朝着柯子曲家的方向奔去。

　　距离柯子曲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戚扑萤停下了，隐匿了法力，谨慎地站到了白日里她站的那颗树下。

　　没一会，楼绛也来了。

　　两人分别摊开手，是一对翡翠耳坠和一条红玉玛瑙抹额。

　　戚扑萤伸手感受，玛瑙抹额上残存着一丝灵力，和张家死鸡上的灵力一样。

　　一阵凉风拂过，带着些许燥热，戚扑萤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

　　“柯子曲今夜会回来吗？”楼绛看见戚扑萤的脸色，不由得低语。

　　戚扑萤抿唇，道：“白日里已经被发现了，今夜极有可能是他逃跑的时间，守株待兔吧。”

　　两人退后，隐入夜色，蹲守柯子曲。

　　“我还没问你要我的碎灵玦做什么？”楼绛说。

　　“促进修为。”戚扑萤淡声，不想对他说实话。

　　“哦。那你有几百年修为了？”楼绛又问。

　　“五百多年。”

　　“你……”

　　戚扑萤忍无可忍，打断楼绛，“你话怎么这么多，你抓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黑着脸，我还以为你是个冷面妖师呢。”

　　楼绛干笑了两声，“那不是为了维持形象嘛，不严肃点没人信服我。而且我师父和其他妖师都是板着脸的，我这是追逐前人脚步。”

　　戚扑萤眼角抽了抽，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道：“你还真是合群啊。”

　　“嗯嗯！”楼绛欣喜，同意戚扑萤的说法，想她靠近了几步。

　　于是，柯子曲家后边的山坡上就蹲着两个人影，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两个大石头杵在那。

　　所以柯子曲猫着腰回家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没看见她们。

　　灯亮了。

　　楼绛轻手轻脚地从剑匣中取出长剑，提前安抚了剑身，此时并没有发出嗡鸣声。戚扑萤则是幻化出盘在发髻的软剑揽风，转而缠在腰上，右手握剑，左手以储物戒防御。

　　一步一步向前。

　　“诸君所来何事？”一道妖媚的男声自背后响起，一瞬间，惊悚席卷后背。

　　转身，两人面对的是一个身量高挑，眉眼迷离的男子，穿着红衣，斜斜地倚在刚才那颗树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戚扑萤。

　　“你一个狐妖还帮着捉妖师，你不怕他反将一军？”柯子曲挑挑眉，不屑地目光转向楼绛，“你一个丙级都算不上的小小捉妖师，还想灭我，真是笑话。”

　　说着，他真的笑出了声，在空旷的水边显得格外荒凉瘆人。

　　“少管闲事，多关心你自己的小命吧。”戚扑萤呵笑，不在意柯子曲的挑拨。

　　一时间，剑拔弩张，双方对峙。

　　“嗡—”

　　楼绛率先出手，提起长剑直直刺向柯子曲。即是背着硕大的剑匣，他的身形依旧灵活。

　　柯子曲不躲不避，袖子一挥，楼绛剑尖的位置就偏了，由指向胸口转到了手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