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21、夜探后院 “而且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那个袋子是绿色的，和鼍妖身上的披风十分相似，都是苔藓似的绿，一眼就能让人想到沼泽地里的湿热环境。”戚扑萤又说。

　　“你不该当妖，该去捕妖署当捉妖师的，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不可浪费啊。”楼绛幽幽叹道。

　　戚扑萤瞬间从刚才的场景脱离出来，不屑的嘁一声，“当捉妖师有什么好的，固定在一个地方，还要为别人的性命负责，一点不自在。”

　　楼绛意外地微微睁大眼睛，反问戚扑萤，“难道你现在不是在为别人的性命负责，你现在可不是捉妖师噢～”

　　“你少管！”戚扑萤的话带着些许恼怒，瞪了楼绛一眼。

　　楼绛做出投降状，讨好的说道：“好好好，我们戚姑娘不是在为别人负责，而是在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知道就好。”戚扑萤轻哼一声，是罕见的傲娇。

　　“那我能问问，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师弟吗？”楼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话题转换都让戚扑萤有些赶不上，略微滞了一下才动嘴。

　　似是不理解般，带着疑惑的语气，看着楼绛今日为听曲梳得完美的发束，“我五百多岁，你才多大，要论起来，我肯定是你的师姐啊。”

　　“我二十二。”楼绛默默补充。

　　“看吧，你才二十二，我五百七，你连我零头都没有。”戚扑萤理所应当地摊开手给他算了起来，许久不出鞘的揽风也在开心地摇晃，一抹青色在秋日格外难得。

　　“不行不行，不能一直这样，而且我虽然比你年纪小，但我一样可以保护你，下回让我当师兄呗，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弟，我还从来没有当过师兄。”楼绛搬着凳子朝戚扑萤身边靠了靠，撒娇道。

　　戚扑萤好笑地扯了扯唇，“这种事还有下回啊……”

　　“万一呢，你先答应我。”楼绛开始扯戚扑萤的袖口，还轻轻地晃动了几下，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凤眼，满是祈求的意味。

　　戚扑萤憋不住笑意，无奈地笑道：“下回你就是师兄了，可别搞错了。”

　　“保证记住！师姐，接下来怎么做，请发号施令。”楼绛笑嘻嘻的，等戚扑萤决定后面的行动。

　　戚扑萤沉吟一会，想到两所医馆的离奇相似之处，最终还是坐一回“无耻之人”，道：

　　“今天晚上，我们去医馆的后院看看。季大夫白日里的举动表明他肯定有问题，如果他真的和鼍妖有关系，他在今夜和鼍妖通信无疑是最好的时机。或许我们还可以趁机听到点真相。”

　　我们绝不是要探听别人的私事，只是为了孩子，只要他没有参与其中，那私底下给他送点药材赔罪。

　　她在内心如此安慰自己。

　　月黑风高，月亮掩在云层里，夜路不太清晰，倒是让普度医馆的牌匾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戚扑萤和楼绛都换了夜行衣，干净利落的短打让行动更加迅速。两人身形灵巧地跳上矮墙，绕过前厅，直抵后院。

　　后院和之前见过的差不多，院子中央有一口大水缸，水面平静，只见乌云映照，四周廊下挂着密密麻麻的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戚扑萤率先落地，四处观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顶上的楼绛还没下来，用鼻子嗅着各种草药的味道，露出疑惑的神情。

　　地上的戚扑萤轻手轻脚的绕着水缸走了一圈，又伸手沾了沾水面，水底长着几株水草，其余的没什么发现，正打算问问楼绛的发现，就见他还在房顶上站着，还一直靠近挂药材的地方。

　　她皱眉不理解，对上面的人用力招了招手，让他赶紧下来看看。

　　楼绛飞身落地，正好落在戚扑萤身边，立马用手指了指那一排的药材，又把指尖转向自己，附身对着戚扑萤耳语。

　　“那一排药材是治疗胃病的，有致幻的效果，而且我在鼍妖的身上闻到过。”

　　热气毛茸茸地呼在戚扑萤的耳朵上，有些痒，过了一会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有问题？

　　戚扑萤递了个眼神询问他，他重重点了头，是的。

　　现在的情况着实不能让两人详谈，只好按捺住心思，先找到季大夫才行。

　　大水缸的正北面有一扇小门，堆的的药材格外的多，一时半会还没找到，是楼绛仔细去摸药材时才发现一个门缝，门没关严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这这！”楼绛压着声音，对戚扑萤说道。

　　戚扑萤听到后放下了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水草，跟上了楼绛的步子。

　　门后是一片荒芜之地，有三间小木屋，夏日里可能还长着杂草，秋日就只剩下一地凌乱地枯草了，杂乱不堪，不注意看，甚至看不出里面有人的踪迹。

　　两人一前一后地躬身走着，以防万一，武器都握在手里了。戚扑萤的手搭在楼绛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

　　在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子，看到了燃起的点点油灯亮光，凑近听还会时不时飘出几句话，好像是什么咒语。

　　两人对视一眼，悄声朝着眼前的光亮走去。轻轻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季大夫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在和鼍妖联络。

　　“如意……你要是在听，你就回应你季叔一声，不要让我担心你。”

　　“我在医馆遇见一个捉妖师，他说刺伤了你的眼睛，你还好吗？如果实在难受，记得告诉我，我去找你，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不会让你娘亲在天上担心。”

　　“你要实在喜欢那些孩子，记得把他们送回来，不然以后没人陪你玩了。”

　　季桉一个人在破屋里碎碎念，给了窗外的两人极大的冲击，她们震惊地瞪大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迷茫，一时间没了动作。

　　如意不是季大夫的女儿，而是别人的孩子，并且沼泽地里面那只鼍妖就是他口中的如意。

　　季大夫和如意娘是什么关系暂且不论，可以肯定的是季大夫和鼍妖与失踪孩子有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内心波涛汹涌的夜行者们打算原路返回，从长计议，争取一网打尽。

　　合上小院的门扉，两人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点，就听后门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喊声。

　　“谁在那，夜里行窃也不怕遭报应。”

　　是季桉的声音，他应该是在出来的的时候看见了被压倒的杂草，以为是贼人，便追了出来。

　　“快走！”戚扑萤紧急拉着楼绛飞上屋顶，几步点地，又在矮墙外落地。

　　季桉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直到听不见，等他追到大街上时，这里早就没了“小贼”的身影。

　　他吃喘吁吁地又把门关上，心里嘀咕，今天真是运气不好，白天有人故意找茬，夜晚有人行窃，真是不得安宁。

　　而早就走了戚扑萤和楼绛两人在旁边的小巷子里探出脑袋，一同呼出一口粗重的气，慢慢地走回了客栈。

　　第二日，两人依旧在一同用饭，顺便讨论季桉的事。

　　“报官吗？捕妖署还是巡城司，这实在是不好说啊。”楼绛愁苦着一张脸，嘴里的饭菜都食之无味了。

　　戚扑萤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鼍妖是怎么带走那些孩子的呢，就算有季大夫在城中接应，但哭闹的孩子可是个闹人的，最能引人注意了。

　　楼绛见戚扑萤一直不回话，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师姐，去哪报官？”

　　“巡城司。”她一锤定音，继续说道：“只有知道了季大夫是怎么把孩子送到鼍妖手上的，后面巡城司的人他们才能正式发出逮捕令，有了孩童丢失的由头，捕妖署才能抓妖。”

　　“现在去？”

　　“现在就去。”

　　几口扒拉完桌上的的饭菜，收拾收拾就去了巡城司报官。

　　“不过你什么时候闻到的鼍妖身上有那股药材的味道的？”戚扑萤抽空问了一嘴。

　　“我当时不确定，就没说。因为我师娘吃过这种药，所以昨夜又闻到就突然想起来了。”

　　刚走到巡城司的大门前，戚扑萤才反应过来，她们没有证据，季大夫说的话也是她们偷听到的，万一巡城司反过来治她们一个私闯宅院的罪名，还怎么找丢失的孩童。

　　于是，戚扑萤又停下了，眉宇之间一片麻木，为难地开口：“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没有证据给巡城司的人……”

　　楼绛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在意道：“我估计现在巡城司的人正因为孩童丢失忙得焦头烂额，一点机会都不会错过，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会派人去看的，我们只需要把知道的告诉他们一声就行。”

　　“真的？”戚扑萤对人族事物一知半解，只知道一些基本的罢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楼绛在门口小吏的指引下到了小厅，说是有丢失孩童的消息，要面见上官汇报。

　　坐下过了一会，才有一个身穿浅绿色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严肃，下颌有须，眉头紧锁，目光向前，直直看向坐着的了两个，随后在上首座位落座。

　　“你们有丢失孩童的线索？是否为虚报，想为了赏钱来的就赶紧走，不要耽误时间。”

　　上官的语气不善，注意力并不在座下人身上，自顾自看着桌案上的卷宗，显然是被一直以来的假消息弄得身心俱疲。

　　楼绛起身说：“上官容秉，在下是捉妖师，路过此地，闻有丢失孩童，且数量不少，便多关注了些。我们从成平到长音，都看见了一个普度医馆，且其中的为首的大夫都是季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