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12、漫漫前路 “哼，

　　“哼，我阆城楼氏等着，看你的城主会不会来收拾我。”楼绛又给了赵春重磅一击。

　　赵春身形摇晃，脸色有些白，倔强的不肯认输：“那又如何，我只要进了捕妖署，城主就会知道，你们不是中心城的人，找他们算账也是一样的。”

　　“好办，我不送你去捕妖署不就行了？我是丙级捉妖师，虽不受命于捕妖署，但对付你一个小小鱼妖还是可以的，就地斩杀。”楼绛用剑尖拍了拍赵春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啪嗒声如同遥远处传来的丧钟。

　　赵春听后无言，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阴郁的眉眼。

　　楼绛见此以为他是臣服了，收剑入鞘，准备拿出缚妖索捆上他送到捕妖署，没想到赵春陡然转身，露出利爪抓向楼绛。

　　而楼绛显然没有预料到他出其不意的动作，收手的动作慢了半拍，手臂上的袍子划破露出小臂，血淋淋的三道抓痕明晃晃醒目。

　　赵春阴恻恻的轻笑，极快的起身窜逃，在跃入水中的临门一脚，咽喉被遏住，力道轻柔却不容置疑。

　　是戚扑萤的软剑。

　　戚扑萤把凌空的赵春用力甩到地上，一脚踩上他的胸膛，使劲碾了碾，“还跑呢？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呸！”

　　回应戚扑萤的是一滩粘腻的口水，正正好落在她的绿罗裙上，还泛着幽幽绿光，止不住的向下滴落。

　　看着恶心的液体，怒从心中起，戚扑萤磨牙凿凿，抬起脚尖凶狠的踏了下去，裹挟着暴虐的灵力。

　　“咔嚓—”

　　显然，赵春的肋骨断了几根。

　　戚扑萤仍旧不解气，可想到她答应金雪子的帮忙，忍着恶心把赵春绑上送往了捕妖署。

　　“这是要吃胡三姑娘那只妖怪？”楼绛问。

　　“是，金雪子应当给你说了的，他们猖狂得很。”戚扑萤语气中满是不屑。

　　“天锁城要变天喽～”楼绛凑到赵春面前，欠嗖嗖的说道。

　　赵春被缚妖索束缚着，嘴里被塞着一块食肆里的抹布，呜呜咽咽的喊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楼绛拎着一截缚妖索，把赵春晃悠得到处飞，呼啸而过的冷风正好掩盖了她们不想听的话。

　　鸳鸯街，红旗昂扬，捕妖署的门大开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戚扑萤和楼绛停在了门口，还有一个被风吹得凌乱的赵春。

　　楼绛眼角觑到戚扑萤额头上的青筋，识趣的后退半步。

　　果不其然，戚扑萤突然抬脚一脚踹上赵春的屁股，赵春屁股受力，踉踉跄跄的扑进了捕妖署的大门。

　　大门很快关上，似乎是无人来过。

　　“走了，前路漫漫，侪城在等着我们。”楼绛双手撑着脑后，迈步向前。

　　戚扑萤臭着脸，与楼绛同行。

　　“好了好了，别生气，喏，我这有桂花糕，吃点心情好。”楼绛拿出包好的桂花糕递到戚扑萤面前。

　　戚扑萤接过，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好像嘴里的桂花糕是赵春。

　　算了，赵春没那么好看。

　　一块软糯桂花糕下肚，戚扑萤心情平复了许多。

　　“你午时没到酒楼门口是因为去买桂花糕了？”

　　戚扑萤捻了捻手上桂花糕落下的粉末，饶有趣味地看向楼绛。

　　楼绛打了个哈哈，不好意思道：“我看那天你挺喜欢吃的，就想着买几份带着路上吃。”

　　戚扑萤眼睛微眯，凌厉的丹凤眼柔和下来，唇边隐隐笑意：“多谢。”

　　“不谢，其实我也爱吃。”楼绛眉眼一弯，满是自得。

　　行至半路，正要出城，金雪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留步，两位留步！”

　　两人同时疑惑转头，停下脚步，等金雪子赶上他们。

　　“金雪子，怎么了？我们不是把赵春送过去了吗，有什么问题吗？”楼绛以为是赵春出了什么问题，不免有些急切。

　　“没……没事……”金雪子气都没喘匀，边顺气边说：“不是赵春。是卢丞，她说此事多亏你们，后面的事就不用担心了，她自有办法。让我来是为了感谢你们，喏，这是她的令牌，在齐州六城的中心城都有她的朋友，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去捕妖署报她的名字，她们一定尽力帮助的。”

　　说着，金雪子递来一个银质菱形令牌，牌面正中央上板板正正刻着“卢琮尔”三个字，四周都是反复的花纹，似乎是梨花，最下面坠着一个深蓝色的穗子。

　　“好，我们收下了，后会有期。”戚扑萤接过，利落抱拳行礼，正欲转身离开。

　　“等等，楼绛，你的手是不是被那妖怪抓伤了？”金雪子瞥见楼绛一闪而过的伤口，说道。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楼绛浑然不在意。

　　“不，那是青鱼，法力情况特殊，基本上都粘着粘液，人被划伤了不加处理是会加重伤势的。”金雪子语气凝重不似玩笑。

　　楼绛面色一滞，忙问：“那该如何，我还不想死啊！”

　　“不不不，不会死，只是不好恢复。况且你们出城会遇见瘴气，伤口恢复就更慢了，等你再看它的时候，一来一回，十天半个月的，以后遇水就疼。”金雪子见楼绛惊慌，急忙安慰。

　　戚扑萤听后若有所思，低头撩起裙角，就见刚才被赵春吐上口水的地方布料破了个大洞，而且洞的周围还隐隐有青烟冒出。

　　三人同时沉默，内心都是一个想法，之前怎么不知道鱼还有毒呢？

　　不过时间不早了，金雪子拱手作揖，“直接用灵力逼出伤口上残存着妖力就可，一日时间足矣，我不耽误你们赶路了，一路顺风。”

　　“保重。”

　　“保重。”

　　出城之后，太阳落了，两人寻了个客栈住下，待楼绛处理好伤口再上路。

　　天边泛起鱼肚白，大多数人还没醒。

　　“两位何去啊？起得这么早。”客栈的掌柜在门口的水井里打水，见两人早早的起身，便随口问道。

　　“我们要去侪城。”楼绛回，步履不停。

　　“噢，侪城啊……”掌柜念念有词，依旧拎着水向屋子里去。

　　“不对……欸！你们俩！”掌柜放下水桶朝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喊。

　　戚扑萤狐疑，楼绛也停下脚步。

　　“瘴气林里的瘴气没毒，但所以菌子都有毒，你们可千万别吃。”掌柜说。

　　“多谢，祝您生意兴隆。”戚扑萤不会轻易吃瘴气林里面的东西，但还是多谢人家的好意，朗声回。

　　“小事小事。”掌柜的乐呵呵，重新提桶回去。

　　空中太阳高悬，很刺眼却不灼热，温度正好，瘴气林里瘴气稀薄，树木花草和狭小路径也清晰可见，恰是入林的好时机。

　　楼绛紧了紧剑匣的系带，说道：“走。”

　　戚扑萤颔首，抬脚踏步入林。

　　渐渐的，日头西沉，月亮替代了太阳的位置，瘴气聚拢，前路只依稀可见。

　　“噗嗤—”

　　火折子亮起，一团光亮在瘴气肆意弥漫中破开一道小路。

　　“靠过来点。”戚扑萤对着楼绛说道。

　　“好。”楼绛直接上手拉着戚扑萤的袖子，戚扑萤身形顿了顿，没说什么。

　　在夜色中走了一个多时辰，戚扑萤发现前面有个山洞，提议道：“先休息吧，明日再赶路。”

　　楼绛赞同，率先爬上去生火。

　　山洞距离地面有些高度，但有许多石块零零碎碎堆在前面，不算好进。左右两边还矗立着几颗树，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引诱着采摘者。

　　戚扑萤扶着膝盖跟在楼绛身后，在火光的映照下打量着山洞内的情形，洞内不算潮湿，只有很小的一块区域是湿润的。

　　头顶有藤蔓略过，偶尔有两三根垂落着，把山洞外的水带到了里面。

　　“要喝水吗？”楼绛问。

　　“喝。”戚扑萤顺势坐下，两人围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去侪城找到续随子之后就可以回阆城了，说不定能赶上回家过年呢！”楼绛有些兴奋。

　　“你家中就你一个孩子吗？”见楼绛提起了家中，戚扑萤不由地问道。

　　“我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我大姑姑家有一个姐姐和妹妹，小姑姑家有两个弟弟，小叔家有一对龙凤胎弟妹和一个弟弟。”楼绛掰起手指，细细数道。

　　戚扑萤嘴角扯了扯：“你家真是人丁兴旺啊。”

　　楼绛点了点道：“不过，除了我和大姑姑家的大姐是本家的，其余的都是族中的孩子，选了一些送到我家一起教养而已。”

　　“也就是说，这些孩子都并非你长辈亲生的？”戚扑萤问。

　　“是啊，我们家都是这样。我祖父，二祖父，三姑奶奶，都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在一家教养长大，情同一母所生。”楼绛解释道。

　　“原来如此……”戚扑萤对此见怪不怪，捉妖世家为了维持一方势力和荣耀，免不了从族中选取天赋异禀的孩子集中教养。

　　“咔嚓—咔嚓—”

　　山洞外一阵摩挲声传来，在幽僻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惊悚，让人头皮发麻。

　　戚扑萤和楼绛无言对视一眼，默契起身查看。

　　探出火把一看，是只小白兔，嘴里还一个劲地嚼着青草，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进食的动作一点没被两人打扰到了。

　　“嗐，原来是只兔子，吓我一跳。”楼绛收回火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戚扑萤了解后也没再关注，慢悠悠地回到山洞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