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10、妖怪杀人 戚扑萤

　　戚扑萤一般不怎么上妆，但节日里为了喜庆，也会随着大流一起，图个热闹。

　　“眼角边上的是什么？好像叶子。”两人一边走着，楼绛一边扭着头好奇地问。

　　“斜红。额间的是花钿，上面贴了碎金，元儿的额间上用的珍珠。”戚扑萤耐心为楼绛讲解，自己伸手拉上了楼绛的衣袖向着她扯了扯。

　　楼绛一惊，心突突的跳，耳尖有些红，就听戚扑萤说：“你过来了，小心被撞到了。”

　　“好……”楼绛抿了抿唇，继续跟在戚扑萤身边。

　　随着人流摆动，四人很快到了一座矮桥上，底下有潺潺流过的溪水，顺流而下流入清江，水面还漂浮着几盏花灯，溪边有男男女女或站或躬身着许愿。

　　平静祥和的场面被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打断。

　　“杀人了！杀人了！有妖怪杀人了。”

　　人群瞬间惊慌，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好几处人多的地方都有人摔倒，摊贩也被撞翻了，到处充斥着小孩的哭嚎声。

　　“捕妖署金雪子在此，大家不要惊慌！”金雪子用灵力高喝一声，勉强维持住了局面，随后立马转身把柳元儿放在安全区域，拨开人群到了刚才尖叫的女子面前。

　　没过一会，其余在灯会上游玩的捉妖师也陆续赶来了。

　　人群中有胆大的以那女子为中心围城了一个圈，正低声议论着，突然有后面人认出那女子的脸，惊讶道：“这不是胡三姑娘吗？”

　　戚扑萤依旧站在矮桥上，眼神沉沉地看着人群涌动，听见是胡三姑娘，耳朵一动，有些耳熟。

　　“胡三姑娘，哪有妖怪杀人，你丈夫米兴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刚才喊胡三姑娘的人上前，试探性地和她交谈起来。

　　“米兴，对，是米兴！是他……”胡三姑娘看起来疯疯癫癫，话都说不清，周围人也没明白她的意思。

　　胡三姑娘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明显，鞋也丢了一只，时不时冒出的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也在嘶哑的嗓音下无法辨认。

　　其他人没办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只好由捉妖师来问。

　　上前的是捕妖署的一位女妖丞，年纪稍大，小心地扶起胡三姑娘坐上稍干净的地方，放柔声音，一点点的询问她。

　　“胡三姑娘，你是看见妖怪了吗？他在哪，我们去解决，你别害怕。”卢妖丞半蹲在胡三面前，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慢慢缓和她的情绪。

　　胡三没有回话，一直在轻微颤抖，似乎是被吓傻了。

　　人群中站着的其中一位捉妖师开口道：“卢丞，要不我去前头看看吧，一时半会她估计缓不过来，万一妖怪跑了怎么办。”

　　“只能这样了，你小心。”卢丞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那人很快离开，金雪子这是时候上前，恭敬道：“妖丞，接下来怎么办。”

　　卢丞正思考着，有人拨开人群到了她面前。

　　“卢丞，我是米家的，我家夫人和公子走丢了，我特来接夫人回去。”来人是米家的家丁。

　　卢丞没有马上同意，反问：“怎么是你，你家夫人没有贴身丫鬟吗？”

　　家丁眼神闪了闪，面上有一丝不悦，回答道：“刚刚都派去找夫人了，没在一起，我是看这里人多才来碰碰运气的。”

　　“你家夫人刚才说遇见了妖怪杀人，你经过有发现什么异样吗？”卢丞问。

　　“没有。”家丁语气斩钉截铁，坚持认为没有看见妖怪。

　　卢丞没有再问，回过头看着胡三，身前依旧握着她的手，也没说让两人离开的话。

　　“卢丞……夫人再不回去我家公子该着急了……”家丁的话也让围观的人群发出躁动。

　　“是啊是啊，赶紧回家吧，看见妖怪可不吉利。”

　　“米兴怎么还不来，找到自家夫人了不来接。”

　　“卢丞怎么不放手让人家回去，捉妖师也不能这样吧。”

　　卢丞犀利的目光射向说这话的男子，男人脖子缩了缩，闭上了嘴。

　　“胡三姑娘得跟我回捕妖署，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会放她回去。”卢丞一锤定音的决定了胡三的去处，周围议论声都小了。

　　“不行啊，夫人得回家……”家丁反驳的声音在其他捉妖师的眼神震慑之下越来越弱。

　　“卢丞自有章法，定不会伤害姑娘的，你先回去报平安。”金雪子出面和家丁交谈。

　　“是……”家丁喏喏道，犹豫着转身离开。

　　“大家都散了，中心城有捕妖署，必定保护大家安然无恙，此事的结果会在万事榜上公布，时间不早，都回去吧。”金雪子驱散着看热闹的人群，做着扫尾工作。

　　卢丞满意的朝着金雪子点头，带着其余的捉妖师一起把胡三带到了捕妖署。

　　桥上的戚扑萤和楼绛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你看出了什么？”戚扑萤率先开口。

　　“那个家丁有问题，或者说米家有问题。”楼绛摸着下巴思索。

　　“嗯，胡三和米兴刚成婚几个月，按理说新婚燕尔，夫人走丢了势必亲自来接，但是他们只派了家丁来，本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连其他家人也一个都没有来。实在是不太寻常。”

　　“不过刚才我们离得远，不知道胡三姑娘说了什么，真相如何也不太了解。”

　　戚扑萤略略叹气，把玩着手上的面具，是刚才一起买的，没等带上就发生了那档子事，也没心情玩闹了。

　　“不是还有金雪子吗，等他明日回来，我打听打听去。”楼绛俏皮地眨眨眼睛，逗笑了戚扑萤。

　　“行，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吧。”两人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话，没一会就到了琥珀香的门前，是时候道别了。

　　戚扑萤说完就进去了，走到廊下时和一人擦肩而过。

　　她掀起眼皮看起，是一男子，穿着墨青色衣衫，姿态闲适，再定睛一看，是那日在陆钦身边的男人。

　　但不同于当日，戚扑萤明显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妖气，还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对此，她心中不解，既然他是妖，怎么进得去米家内宅。

　　戚扑萤随意的走了几步，到了正在算账的掌柜的面前，状似无意地问道：“掌柜的，刚才过去的是谁啊，长得英俊，看起不简单。”

　　掌柜的从算盘中抬起头，顺着戚扑萤的眼神看过去，看清楚人后眼神中尽是了然。

　　“是赵春公子，小地方来的修行者，听说是米远的朋友，就是城南的米家，前不久他家老二才办了喜事。”

　　“怎么，姑娘对他有意？咱们这酒楼里对他有想法可不少，姑娘可得抓紧喽。”掌柜的好意提醒一句，足以见赵春的受欢迎程度。

　　“原来是这样，多谢了掌柜的，我要一桶热水，麻烦差人送上来。”戚扑萤没有去回他的话，而是说起来自己要热水。

　　“好，一会就送。”掌柜的也收起来玩笑的心思，低头算账去了。

　　戚扑萤最后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赵春离去的背影，也没再关注其他了。

　　陆钦已经解决了，对方是妖是人，都碍不着她，懒得管。

　　过了几天，戚扑萤在江边外闲逛的的时候遇见了楼绛。

　　“我正好去找你，没想到直接遇上了。”楼绛笑着说。

　　“如何，胡三怎么样了？”戚扑萤问。

　　楼绛摇了摇头，道：“卢丞一直在问胡三，想知道当日她看到了什么，身边有哪些人，妖怪长什么样，但胡三含糊说不清。米家一直在朝着捕妖署要人，卢丞原本都想先放她回去的，但胡三看见米家人就大叫，根本走不了。卢丞只好让胡三她娘来接，这会刚从捕妖署回去。”

　　“米家有问题。”戚扑萤还是那句话。

　　“唉，这谁都知道，可胡三不开口，根本没有证据，捕妖署想讯问米家人都做不到。只能等胡三恢复正常之后再做打算。”楼绛摇了摇头，对此很是遗憾。

　　“别想这个了，这件事自有捕妖署的人去办，我们猜再多也没用，帮不上什么忙。”戚扑萤说。

　　楼绛点点头表示同意，

　　戚扑萤又说道：“我们在中心城待的时间够久了，灯会也看了，我们就尽快出发吧，侪城的续随子在每年十月生长得最好，错过了就不好用了。”

　　楼绛这才明白戚扑萤去侪城的意图，原来是为了续随子，承诺道：“有道理，不过我得先跟金雪子道别一下，他也就忙活这几日了，三天内我们一定出发。”

　　“好不容易见朋友一次，确实应该好好道别，不用太过着急，现在是八月，路上赶快些也来得及。”

　　江上起风了，波浪轻轻拍打在岸上，带来丝丝湿泥的味道，发出不间断的低低鸣叫，稍有不慎就会打湿鞋袜，楼绛带着戚扑后退，身后就是一家小食肆，热乎的糕点刚出锅。

　　店家的看见江边站着两人，热情的招呼道：“两位要不要来点桂花糕，昨日刚采下的，现在热着呢，又新鲜又甜，只要十文钱，保证划算。”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楼绛率先抬脚走过去，身侧的手勾住戚扑萤的袖子就将她带了过来。

　　“老板，那就来一份，还要一壶清茶。”楼绛笑眯眯地和老板说着。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老板乐呵呵的进屋去拿桂花糕了。

　　“你说，这清江里有妖怪吗？”楼绛随口发问。

　　戚扑萤思索一瞬，说道：“按理说会有，山水间是灵气最容易聚积的地方，这清江如此大，早晨多雾，灵气应不少了。但此处人多，有妖也长不大，修为不会太高，除非远行去其他地方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