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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傻屌 神经病吧大 ...

  •   樊怜糟心地划开这阴间帖子,又去看别的。
      不正常的内容更加令她感到困惑。
      帖1:谁TM在女宿含2楼掉了一条内裤?! 配图是一条紫色霸王龙内裤。
      同学你私生饭啊,还拍下来。
      帖2:谁在周二拿了我放在向阳楼一楼的黑伞!
      上古怨神来了,下一个。
      帖3:高考填QQ号还是抖音号?
      当然是填微信号,当天要穿泳衣,方便上岸。下一个。
      帖4:老公公去掉一个字,不准去掉老字。答对了叫你宝宝。
      底下人清一色评论:脑公~
      樊柃:?此乃何物,糯米很贵的
      帖5:我有一个外号,老师叫过,被我打得肋骨断了三根,同学叫了,被我打到残疾,只有她能叫,就很…(不说了.老子可不想跪榴莲)
      樊同学库库打字,留下她的重磅评论。
      [同学书包:辣条、节本,作业。
      我的书包:指虎、蝴蝶刀,股票分析图,还有她的发圈——老子可不想跪榴莲]
      帖主秒回:厉害哦,专门把股票分析打印出来到去学校着,大拇指.jpg
      二人如同找到知音,樊校回:厉害哦,还是超雄!!!别爱上哥jpg.
      [网友1:榴莲哥来了]
      [网友2:榴莲哥来了]
      [网友3:榴莲哥来了]
      ……(省略一百条重复内容)
      广实学子前途是一片美味的榴莲。
      正笑着,一阵钥匙转动锁眼的声音,眉眼温和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樊柃一整个凑上去:“爸!!!”
      樊广文眉开眼笑掩去疲惫:“”小柃,你回来了,中午想吃什么?”
      “就做你常做的那几样,黄瓜炒鱼腐,甜酸排骨…我几百年没吃了。”
      都是樊广文下厨会常做的菜,但樊柃好久没吃了。
      “好。”樊广文换上拖鞋,把公文包放在台几上,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她的爸爸,三个月没见的爸爸,好像还是没变,好像还是那样和善对待女儿,第一时间就问她想吃什么。
      饭桌上蓝色格子餐布泛黄,中间摆着一盆小巧的多肉,被倾泄而下的顶灯晕成了温柔的浅绿。
      是赵丽养的多肉,樊颂有时候会手欠去掐它的叶子。
      赵丽没有把它带走。
      “你在这傻站着干啥?”樊小弟拥有使人看见就想揍的魔力,他结束一局紧张的游戏,抽空长嚎:"我去了爸你咋不问问你儿子的点菜意见呢?只关心你女儿?”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樊怜没好气瞥他一眼,坐到餐桌旁刷视频。
      厨房跟客厅隔着一道门,樊广文听到儿子的哀嚎却听不真切,打开门:“什么?”
      “他说他也想吃甜酸排骨,”樊同学嘴快补充。
      “…”樊颂一个抱枕捂过去。
      “TM的你敢弑神?!”樊柃像只大扑楼蛾子一样拽着两个抱枕往谋杀者脸呼。
      双面夹击。
      樊-心平气和-先生对此姐友弟恭的场面表示见怪不怪,“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钻回厨房。
      两只好胜心极强的豚鼠都拽着抱枕往对方脑袋上乱砸。
      温馨极了。
      等樊广文端着菜出来时,二人已经镇定地坐在餐桌旁自己的位子上乖乖等待,小棉袄还贴心地帮他摆盘子。
      色香味俱全的菜,是从小把樊拎的胃养大的熟落,她摆好三人的碗筷早已饥肠辘辘。
      于是两位男士看着她狼吞虎咽加抱怨:“你们是不知道陆家那阿姨做饭.也不是多难吃吧就是不合我胃口……”
      所以她才会觉得吃了十几年的饭菜在今天格外好吃。
      樊广文又唠叨了几句让姐弟俩好好学习,这顿饭就吃完了。他又提着公文色上班去,大忙人挤出时间回来陪儿女吃顿饭不容易。
      好不容易擦完桌子,樊怜又躺回阔别了三个月的床。
      十一假期,她在这里住了六天。

      开学日。
      樊同学才不管作业写没写,等她睡够起来已经要上早读了。
      光荣被值日生在墙角边逮到。
      她偷偷从后门溜回座位。语文课代表是个内向的好同学,她好脾气地带领全班读文言文,一串之乎者也断断续续。
      谢婧宁这会儿正精神涣散盯着竖立起来的课本,嘴里嚼着三明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一看就是还没从昼夜颠倒的生活中脱离出来。
      她眯着眼打量同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那是。”樊柃“嘎嘣”一声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拿出语文书胡乱翻了一页立起,又从桌兜里掏出语文练习册和答案:“作业哪一里?”
      “P45,”谢婧宁一头磕在书上:“老师来了叫我。”
      假期前是月考,根本没多少作业,樊柃左右开弓很快就抄完了交给课代表。

      早读结束,无缝衔接第一节英语课。芳月进来前一秒樊柃把好同桌摇醒。
      谢婧宁总是精神了一点,支着头喝了口饮料。
      “醒神。”芳月把保温杯和教科书重重摔在讲台上,环视四周:“放个假给放成这样,也不看看自己月考考了个什么鬼出来,好说歹说广实是个重高。”
      她拿出一张表:“分数出来了,在这儿,咱班第一名是谢婧宁,险胜,物理和数学有待提高。六百三十四分。第二名是……”
      关心成绩的本来也就只有班里那些个成绩靠前的,,樊柃神游时听见自己的成绩:“樊柃,五百六十六分,要加强英语啊,”芳月皱皱眉:“英语只有六十分儿,数学这么难学都比英语高呢,不会的让你同桌教你。”
      “我去,”许智博用笔戳她:“你成绩可以啊前桌,我看你天天混不吝的以为你跟我一样只有三四百呢。”
      “废话,我只是不喜欢学,又不是不学。”
      宣布完成绩,芳月把表格贴在宣传栏:“想看的自己看,考好了别骄傲,考差了不灰心。”
      她手往讲台上一撑,扶了扶紫红的眼镜腿儿 :“第二件事儿,下下周有一个学校话剧节,咱班会跟高二(8)班排一个节目。”
      底下有人举手:“老师,为啥跟高二的排啊?”
      “抽签决定的,”芳月把手一摊:“我跟8班班主任商量好了,演白雪公主,有意报名者举手选拔,所有角色公平竞争。”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青春期,既有唯我独尊的好胜心,也有口是心非的敏感害羞。他们怂恿着别人,又想表现自己。
      “没人么?”芳月瞪着他们。
      谢婧宁手肘碰碰樊柃,开玩笑:“欸,咱俩一个当白马,一个当王子,上台搭戏先笑二十分钟。”
      “我要当白马。”樊柃懒洋洋瞥她一眼。
      “我不,我要让你拥有真爱之吻。”
      “老师,谢婧宁要演公主!”樊-坏点子-同学忽然举手。
      “……”全班注视下,谢同学来不及掐人中,嘴比脑子快:“老师,樊柃要竞选皇后!!!”
      樊柃:“……?”
      芳月赞许地看着她俩:“很有勇气,不错,晚自习竞选。”
      樊柃肩膀一垮。她不可以逃晚修了。
      谢婧宁怒视她。
      她回以一个“我弱小无助”的无辜眼神。
      靠。
      谢婧宁要气笑了:“你不是要和我演白马王子么?”
      樊柃干笑:“我觉得皇后和公主更体面,符合我们少女的形象,而且……”
      而且我还可以当你后妈。
      许智博围观了全程前桌的小学鸡斗嘴,嘲笑:“我靠笑死我了……”
      “老师,许智博竞选小矮人。”谢婧宁和樊柃同时开口——背刺归背刺,该团结对外时就得展示团魂。
      许智博:“……?”
      “呃,许智博有这份勇气在我很开心,虽然人高马大竞选小矮人,但是未必不能选上,我先记一下名字。”芳月眉开眼笑。
      “还有人么?”
      底下有人已经翻开作业,事不关己。
      “老师,我竞选小矮人。”刘子易坚定地举起手。
      全场唯一一个自愿的。
      作为双子星的一员,他要和好兄弟同甘共苦。
      ——开玩笑,逃晚修这么带劲儿的事儿怎么可以让好兄弟一个人享福呢?
      身高180和178的小矮人两枚吖~
      芳月记下名字,转过身放课件:“好了,我们上课。”

      对于竞选皇后这事儿,樊柃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依旧我行我素,想听的课就听,不想听的就睡觉。
      其中数学王哥把她叫起来好几次,对她只有六十一分的数学不满意。
      呵,谁也别想指望她的数学,能刷点基础分就不错了。
      不过让她真正感到麻烦的是,她没法逃晚修了,又得挤校车回家。

      樊柃同学开学以来在学校吃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就是去校外小吃街,要不就直接回家享用。
      不过她吃饭不挑食,跟谢婧宁吃完买了块蓝莓蛋挞回教室。
      时间还早,班里没人,要不去洗澡,要不去操场打球散步了。
      樊柃翘着二郎腿,叼着蛋挞想着开一局游戏:“同桌,打游戏么?”
      芳月在班里明令禁止携带手机,必须交到办公室,但她最得意的心腹和心腹的同桌大患狗胆包天私藏手机。谢-胆大包天-婧宁掏出手机:“来呗。”
      她们压着声音偷偷打,连跪了好几局的樊柃手都在抖,一气之下往桌面一趴:“我不玩了,猪头皮队友。”
      怨天怨地,不怨自己。
      谢婧宁刚想嘲笑她,余光却瞥到教室门外那几个走来走去、时不时往班里瞧瞧的女生。
      或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一个女生上前一步靠在窗边,对着手中手机屏幕,再抬头看看她,朝另外两个摇摇头。
      谢婧宁打量了一下女生,棕黄波浪长发披在肩后,化淡妆,额头顶着个粉色卷发棒。手机屏幕明显,一眼就能瞅到上边蓝白色的论坛界面。
      她用零秒猜到她们的意图,摁住樊柃的后脑勺,凑近她低声说:“别抬头。”
      樊柃兀自自闭中,悄悄把脸转向她:“?”
      “还记得那个帖子么?说你和陆望予的那个,”谢婧宁说:“他有挺多人喜欢的,那些学姐好像是来找你的。”
      “!” 樊柃眼睛猛地瞪大,反射行抬头。
      好同桌又要给她摁下去,被她正太扭头躲过:“摁什么摁,咱人做得就要抬头挺胸。”
      她俩的位置靠近窗边,樊柃一抬头,那几个女生自然一眼看到。为首的卷发棒女生,她对着帖子里樊柃那张卫生标兵大头照看了看,当机立断拽过来两个同伴:“是她!”
      无妄之灾。樊柃心说,抬眸与粉卷发棒对视。
      粉卷发棒一怔,趾高气扬:“你是樊柃?”
      “不是。”樊柃面无表情。
      “……”粉卷发棒怒道:“你就是!”
      “知道还问,”樊柃勾唇刻薄地笑,她平常看甄嬛传,华妃的笑学了七分:“自作多情。”
      粉卷发棒骂道:“你妈给你脸了?滚出来。”
      樊柃还挺讨厌人家骂她妈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懒得理她,兀自打开手机打开游戏。
      粉卷发棒轻嗤一声,撩了撩微卷的发梢,直接问道:“你和陆望予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樊柃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不清不楚的回答仿佛坐实了某种猜测的关系,粉卷发棒脸也冷了下来,她旁边穿黑衣服的女生更是直接被激怒:“谁给你的胆子,高一的狂成这样?茉姐追了一个月,被你搞到手了?!”
      樊柃这边已经打上了热乎的游戏。
      “我****了,你妈了个*的,”粉卷发棒直接走进来,一巴掌拍在樊柃的桌子前,盛气凌人:“老娘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分了!”
      “听见了,”樊柃记仇漫不经心地操控手下的小人,眼睛不抬:“吠得有点大声。”
      “……”
      谢婧宁支着头,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认识以来,樊柃给她的印象是只仓鼠,脾气暴躁但好哄,清楚反复无常,在厌世颓丧和爱世阳光中来回切换形态。她原以为樊柃一定会动手,甚至已经握紧拳头要帮忙了。
      结果人家的态度是懒得骂那几个小太妹。
      这就是格局么。谢婧宁欣慰得热泪盈眶。
      无疑,她的笑声使粉卷发棒的火更添一把,粉卷发棒气地倾身一把揪起樊柃的衣领:“我艹了你是不是有病?!还有你,笑你妈啊笑!”
      手里控制的小人应声倒地死亡,这已经今天第八次了,樊柃脸一黑,闭了闭眼,忍道:“大姐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一样,我这把晋级赛。”
      “我TM管你晋不晋级,我告诉你,马上跟陆望予分手!”
      粉卷发棒威胁道,尖尖美甲攥紧衣领。
      樊柃一阵反胃,烦躁地抓住她的手,猛地扯开,又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被碰过的衣领:“滚。”
      她这会儿气压低,粉卷发棒还想怒骂,却被谢婧宁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咽了咽唾沫,撂下一句狠话转头就走。
      后边,樊柃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记住你们了,想想看,我跟陆望予上了一辆车,跟他有多熟?”
      粉卷发棒脚步一顿,回头:“你还想怎样?!”
      “喜欢陆望予啊,我没跟他谈。”樊柃半垂眼皮思考了一会儿:“我要吃蓝莓蛋挞。”
      黑衣服翻了个白眼,拉住想揍人的同伴:“好,但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粉卷发棒骂骂咧咧走人。
      樊柃慢慢摊回桌子上,刚刚被抓过的衣领让她很恶心。
      她挺讨厌那种群体的。
      恶心,装,狗仗人势,目中无人,拉帮结派。
      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孩,满身烟尘气,以自己认识外校的人为荣。
      很可笑,一群智障傻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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