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穿梭：我成了漫画里的白月光》姜1冉

5、降维打击 咚——

　　咚——
　　一声极简的重鼓，直欲捶碎心脏。
　　强劲的复古合成器音色撕裂空气，Popping舞曲化作潮汛，瞬间灌满场馆。
　　所有人都等着一个炸裂的开场。
　　但舞台中央的身影，没动。
　　谢知背对众人，安静的站着，像一尊黑色雕塑。他没有抢拍，没有卡拍，甚至没有一丝起舞的迹象。
　　他就那么站着，任凭狂暴的音乐冲刷身体。
　　“搞什么？”
　　“音乐都响了怎么还不动？”
　　“不是紧张的忘了动作吧？”
　　观众席响起零星的议论。
　　后台通道口，凌风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劲。
　　那股子气场，不该怯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耐心快要耗尽时，音乐的节拍进入一段机枪扫射般的密集鼓点。
　　也就在第一个鼓点落下的瞬间——
　　谢知身体一动。
　　动作不大。是一种肉眼难辨的，极细微的震动。
　　他的肩膀，胸腔，手臂，大腿……
　　每一块肌肉都被电流精准引爆，随每一个重拍，完成一次爆炸性的肌肉震颤。
　　他依旧背对观众，依旧没转身。
　　但他整个人，已成了一件最精密的乐器。
　　他不是在跳舞。
　　他本身，就是音乐。
　　“这……这是……”
　　评委席，一位街舞元老猛的探出身，满脸不可思议。
　　“Pop……他每个Pop都打在鼓点最核心的音轨上！”
　　“不，不止是Pop！”另一位女评委的声音发颤，“你们看他的肌肉控制！人类能有这种精准度？！”
　　后台，凌风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看懂了。
　　外人看的是静止，他看到的，是静止下蕴藏的恐怖爆发力与控制力。
　　那不是静止。
　　那是力量在极致的压缩跟释放。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开大合，跟这种教科书般的鬼神控制一比，粗糙，可笑。
　　“核心……”
　　凌风嘴唇无意识的翕动。
　　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重量。
　　一个连核心力量都控不稳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细腻，恐怖的肌肉震动？
　　舞台上，一连串密集震动之后，旋律线开始浮现。
　　谢知，转身。
　　他抬起头，那张俊美却无表情的脸，第一次完整暴露在所有视线里。
　　没有笑容，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一丝表演者的神采。
　　一双黑眸，空洞如古井。
　　他抬起手臂，一个标准的Wave从指尖开始，如水波般流畅的划过小臂，大臂，胸腔，再传到另一只手臂的指尖。
　　如水银泻地，毫无滞涩。
　　紧接着，是Robot。
　　身体像被拆成无数零件，每个关节转动，都带着机械特有的顿挫质感。
　　时而流畅如水，时而停顿如铁。
　　两种相反的质感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诡异而致命的吸引力。
　　议论声早没了。
　　所有人都张着嘴，瞪大眼，像被集体抽了魂，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一个神迹般的瞬间。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
　　谢知的动作，也从单一技术展示，变成匪夷所思的连续技。
　　一个完美Air pose，身体竟违反物理定律，在空中悬停半秒。
　　跟着是超高难度的单手支撑回环，身体轻的像没重量的羽毛，旋空。
　　他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极致。
　　没有一丝多余摇晃。
　　没有一毫厘偏差。
　　他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台超算，把每个动作的角度，力度，速度，算到了小数点后十位。
　　“怪物……”
　　评委席上，那位元老下意识的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像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这不是跳舞......这是艺术品，活的，会动的艺术品！”
　　凌风站在后台阴影里，手脚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斗志，永不服输的心，在绝对的实力鸿沟前，被碾成齑粉。
　　他甚至生不出嫉妒。
　　因为，他和台上那人，不在一个次元。
　　那是神。
　　而他，是地上仰望神迹的凡人。
　　可......
　　为什么？
　　极致的震撼与无力过后，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凌风心底悄然升起。
　　这支舞很完美。
　　完美到令人窒息。
　　但......它好像少了点什么。
　　它没灵魂。
　　那张俊美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空洞的眼里，看不到对舞蹈的热爱，看不到对舞台的渴望。
　　他就像个被输入了完美程序的机器人，精准的，无差错的，执行一段代码。
　　他的舞蹈是神迹。
　　但神，没有感情。
　　就在凌风为此困惑的瞬间，音乐迎来最后一个，也是最爆裂的鼓点。
　　咚！！！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舞台中央的谢知，定格。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的手指，精准指向天际。
　　身体的震动，与音乐一同消失。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全场，死寂三秒。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理解的表演，震得失语。
　　三秒后。
　　谢知缓缓的，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身。
　　他没谢幕，没看台下呆若木鸡的观众，更没看评委席，只像完成了一件小事，转身，迈开长腿，走下舞台，重新没入后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