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罪潜逃》浦淮

2、不悦 这一切都是

　　窗外的微风的吹了进来，我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说我以前的家室不好，而是在发生重大事故后，再次获得新生的不可置信与庆幸。
　　“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这句话深深的映入我的心里。
　　我抬起头看向窗，朔月散发着幽亮的光，我不禁想起那个温柔的背影，清瘦，挺拔，安全又可靠。我就这样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我意识朦胧时一阵开门声响起，脚步声很轻，或许是保姆，我便没有在意，继续昏昏欲睡。
　　许常慢慢踏入房间，先是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再是一张侧脸，面前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乖乖的缩在床上，眼睛闭着，眉眼间透露着柔弱，一只手伸在外面，无助的垂落着，许常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身，面前的少年比同龄人白一点，鼻梁上有一颗小痣，实在是引人注目。
　　我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有人站在床边，顶着刺目的阳光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张帅脸。
　　“醒了？”
　　一个清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于温转过身，看到许常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晨跑回来。
　　“哥。”于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许常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早餐好了，下楼吧。”
　　于温跟在许常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木质楼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走廊里很静，只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餐厅里，许父许母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看到他们下来，许母温柔地笑了：“小温醒啦，快过来吃早餐。”
　　于温走到餐桌旁，在许常身边的位置坐下。许母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快尝尝，这是你哥哥特意为你热的。”
　　于温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许常。少年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面包，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耳朵尖，似乎也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于温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一直暖到心底。
　　许常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
　　阳光洒在他清瘦的下颌线上，线条干净又好看。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吃早餐，明明没有说过太多的话，却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感觉。
　　“小温多吃点，以后就跟在你哥哥一起，上下学也有人照应。”
　　“嗯。”许常淡淡应了一声。
　　视线依旧锁在于温身上，唇角极轻地、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底，只藏着一点阴湿的、志在必得的温柔。
　　于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小口啃着面包。
　　他那时还太小，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隐隐觉得，这个哥哥看着安静，却让人不敢靠近，又逃不开。
　　他不知道。
　　就是这顿早餐开始，
　　这个坏人已经在心里，悄悄把他圈进了一生的局里。
　　那时的于温不懂，只当是同类相惜的亲近。他凑过去，小声问：“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吗？”

　　许常点头，很轻，却很坚定。
　　“嗯。一起。”

　　他伸手，替简温把额前乱掉的刘海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任性。
　　像是在标记一件，从今往后，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谁也想不到，这平静的第二天，是往后十几年亡命纠缠的开端。

　　天彻底亮透，学校巷口的早点收了摊，煤烟味散在微凉的风里。

　　许常靠家里的关系，把两人一并安排进了市里最好的公立重点高中，虽然于温比许常小了2岁，但是是被分配到了高三，许家只是看于温可怜，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操心。
　　高调的排场，特殊的优待
　　——都没有。

　　于温抱着书包，走得慢，脚步还有些怯。他习惯了缩在后面，像株需要庇护的小草。

　　许常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把他护在人行道内侧，避开往来的自行车与行人。
　　他穿着统一的校服，身姿挺拔，气质干净沉稳，看得出家境良好，却一点不张扬。

　　路上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两个陌生的孩子，穿着一样的校服，安安静静地走在一起。

　　简温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许常身边靠了靠，胳膊轻轻擦过他的袖子。

　　只是一瞬的触碰，许常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于温一眼。
　　少年垂着眼，长睫轻轻颤着，脸颊还有点没睡醒的软，整个人干净得一触就碎。

　　许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下去。

　　快到学校门口时，烫金的市重点中学门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有几个同校的男生勾肩搭背走过，笑着朝于温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新来的？长得挺白啊。”

　　于温猛地一僵，手指立刻攥紧了书包带，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怕生人，怕喧闹，更怕不怀好意的打量。
　　恶心。

　　许常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于温完全挡在自己身后。他没回头，没瞪人，甚至没露出一点凶相，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脊背挺直，像一堵沉默却坚固的墙。

　　那是自带底气的压迫感，那几个男生对上他的目光，莫名心里一紧，笑闹声戛然而止，悻悻地走了。

　　危险散去，于温轻轻拉了拉许常的帽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哥。”

　　许常身体微僵，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于温，眼神依旧静，内心却烫得吓人。

　　哥。
　　你所有的依赖，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靠近，都只给我一个人好吗。

　　许常没应，只是伸手，又一次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动作和清晨出门时一模一样，克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标记。

　　他指尖微微用力，在于温额前停留了半秒，像在标记。

　　“跟着我。”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很低，却重得像承诺，又像枷锁。

　　于温乖乖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阳光穿过校门，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许常走在前面，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这一整天简温都感到十分不安，他感到许常的心情很差，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他。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放学路上却有人拦了于温。
　　隔壁班一个女生堵在楼梯口，手里攥着瓶汽水，笑得有点晃眼，说话直白又大胆：“于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

　　简温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想拒绝。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扣在他后颈，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把他往回一带。

　　是许常。

　　他脸色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厉害，只淡淡扫了那女生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让开。”

　　女生有点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许常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逼得硬生生退了一步。
　　好奇怪，一整天他都阴森森的。

　　一路回家，许常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于温心里发慌，跟在他身后小声试探：“我刚才……已经拒绝她了。”
　　许常脚步没停，只冷冷丢了一句：
　　“可是我看见了。”

　　可语气里的不高兴，浓得化不开，像是提拉米苏上厚厚的可可粉，呛的令人窒息。
　　许常捧着我的脸，用那种纯良的眼神看着我，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话：“可是我看见了。”
　　他像在委屈，又像在责怪。

　　晚上躺在床上，于温更紧张了。
　　许常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睡，好像是什么他父母要求的，说是什么要熟悉一下。
　　这不对吧……
　　可是平常许常会自然而然地朝他这边靠，手轻轻搭在他腰上，把人护在怀里睡。今天他却平躺着，面朝天花板，浑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距离拉得老远。
　　简直就像根本不认识我……
　　于温缩在墙边，心里又委屈又不安，小声蹭过去一点：
　　“哥哥……你……”

　　刚碰到他胳膊，许常忽然翻身过来。

　　房间里只留一点微弱的夜灯，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下一秒，许常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于温就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怀里。

　　这一次力道比平时重很多，带着点惩罚似的占有欲，把他整个人圈得死死的，胸口紧紧贴着，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别人一搭话，你就慌成那样？”
　　许常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发沉，带着明显的醋意，
　　“以后离他们远点。”

　　于温心跳猛地乱了，手腕被他握着，动弹不得，脸颊发烫：
　　“我没有……”

　　“没有也不行。”
　　许常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脸上。他另一只手伸到于温后腰，用力往自己身上按了按，让两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于温被他贴得耳根通红，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凭什么这样管我……”请问心里烦躁又委屈的想着。

　　许常低头，在他发顶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声音又沉又闷：
　　“记住了没有？”

　　于温小声嗯了一声，脑袋埋在他颈窝，不敢抬头。

　　这一晚，许常抱得格外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成为血肉相连的至亲。
　　手臂牢牢锁着他的腰，腿也缠上来，把人彻底困在自己怀里，半点不让他躲开。

　　直到简温睡熟，他还在低声重复：
　　“不准再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