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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男的不请你喝，你就让我来请你俩约会？
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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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沈知行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对方已拒接”，那行小字像一记耳光，扇得他措手不及。
视频界面瞬间黑屏，只剩下他那张脸映在暗下去的屏幕上。眉眼间的错愕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一层冷意覆盖。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沈知行盯着那行小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挂了？
她居然敢挂他的视频？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本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抽出时间想看看她，结果倒好，秒挂。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由缓变急，泄露了主人此刻极度不悦的心绪——难道她真的在和其他男人约会，怕我打视频坏事？
思考了片刻，他调整呼吸，退出视频界面，找到语音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时意叼着吸管，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向来不喜视频，即便恋爱时也如此。特别是对不熟的人，视频让她局促不安——眼睛不知往哪儿瞟，话也不知怎么接。文字尚能从容措辞，视频却是赤裸裸的即时审判，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娜凑过来：“干嘛呢你？一个视频电话把你吓成这样？”她歪着头打量时意，“是不是哪个野男人啊？趁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勾搭上了？”
时意心虚得要命。
什么叫勾搭野男人……不过，好像也不算全错？
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短视频上加了陌生人微信。不然林娜又要念叨她“别被人骗了”，就和她当初和沈青禾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没、没有，卖保险的，天天骚扰我。”
“这种销售最烦了，拉黑就完事儿了。”
“嗯嗯。”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还是沈知行打来的，只不过这次是语音电话。
时意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两秒。然后起身，走到旁边没人的角落。
“喂？”
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鼻音，像只小猫爪子在人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沈知行听见那声“喂”的时候，原本压下去的火又往上拱了拱。
声音倒是挺温柔的，软软的。但他没心思欣赏——他满脑子都是那张影子照片里，那个搂着她的“男人”。
“刚才视频挂得挺快啊。怎么，怕我看见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浮在脸上，眼底却是冷的，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躲什么？难不成……你真在约会？”
这还是时意第一次听到沈知行的声音。
很低，很沉，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深沉，而是天生的大提琴音色，裹着点成年男人的禁欲和魅惑，听得人耳朵发痒。
仅仅一声，时意就有些恍惚，呼吸轻了半拍，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开始了胡诌：“对、对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觉得是就是呗，怎么还专门打个电话来确认？”
“真的是男的？”沈知行的声音沉了几分，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时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股认真劲儿，不知怎的，那种想逗弄人的恶劣因子突然冒了出来。她想起刚才被他吓到的窘迫，恶作剧般地开口：“对对对，刚好我们现在没钱吃东西了，你要不要请客？我估计你也忙来不了，微信转账也可以哦。”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行沉默了两秒。
让他请客？让她和别的男人喝东西，他来买单？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盯着窗外的霓虹灯，舌尖抵着后槽牙，努力压住那股往上涌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那笑意冷得渗人：“怎么，那男的连杯咖啡都请不起？”
“你去找别的男人喝咖啡，那男的不请你喝，让我来花钱请你俩约会？”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子，砸在时意的耳膜上。
时意愣住了。这剧本走向不对啊？他不应该觉得被耍了然后挂电话吗？怎么反而……像是真的生气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圆场，沈知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彻底冷到了极点：“时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还是觉得我特别傻？”
她没想到他这么严肃。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和刚才那个说“抱团取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时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镇住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瓦解，“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自己吃的东西当然自己买单……”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沈知行心口。
这女人不记得以前的事就算了，但加微信聊了这么久，她跟他说不认识？
“嗯，确实不——认——识。”沈知行打断了她的解释。
这五个字，他咬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笑，也带着自嘲。
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那你之前跟我聊的那些算什么？”，比如“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是谁？”，比如“你到底有没有心？”。
但最后，所有的质问都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掉渣，却又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狠劲：
“行，既然不认识，那我就不打扰时小姐的雅兴了。”
“祝你——约会愉快。”
电话被狠狠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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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时意举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不是，这人……什么毛病啊？
她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即一股委屈和恼火混杂着涌上来——岂有此理！
明明是他先阴阳怪气的，怎么搞得像是她做错了什么？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还直接挂电话！
要不是听他声音确实好听，她早就把他拉黑了。
她气鼓鼓地往回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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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里。
他盯着天花板，胸膛起伏了几下。
烦。
特别烦。
明明是她先主动找他聊天，明明是她发的朋友圈让他误会，明明是她说什么“不认识”……可他生什么气？
他抬起手，指腹用力按了按眉心。
那张影子照片又浮现在脑海里——她被人搂着肩膀，两人拿着奶茶干杯。那个“男人”比她高出半个头，看起来亲密得很。
她说的“亲亲闺蜜”，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是说，她其实就是在跟别人约会，只是不想告诉他？
他盯着手机屏幕，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他伸手点开，又看到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算了。
她爱跟谁约会跟谁约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想起她刚才那句“况且我们又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三个字像回旋镖一样，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抓起手机，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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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刚才时意躲去角落打电话时，那丰富的表情变化简直是一出好戏——从惊恐到憋笑，再到愣住，最后皱眉。这还是她头一回见这个素来波澜不惊的闺蜜，露出如此生动的神情。
林娜觉得她已经够了解时意了。
但现在这样的时意，她从没见过。
“怎么了？”林娜咬着吸管，眼神戏谑，“接个电话跟吃了炸药似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人表白被拒了。”
“没事，一个神经病。”时意闷闷地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神经病能把你气成这样？”林娜显然不信，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你看看你，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刚才那电话谁打的？是不是那个‘野男人’？”
时意被戳中心事，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野男人……就是个网友，他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和我吵架！在我还没吵赢的时候，他就把我电话挂了！我现在一肚子火，简直是岂有此理！”
“网友？”林娜更来劲了，“声音好听吗？长得帅吗？不然你能气成这样？通常只有在意的人才能气到你。”
“不知道帅不帅，我又没见过”
“声音……”时意下意识地回想刚才那个低沉的嗓音，耳根莫名热了一下，嘴硬道，“难听死了，跟公鸭嗓子一样！”
“那你还聊这么久？”
“那是……”时意卡壳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哎呀反正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不仅脾气差，还特别自以为是！我就开个玩笑，他就挂我电话，简直有病！”
林娜看着她这样还挺好笑的，有点可爱。
笑着把奶茶推过去：“行了行了，看把你气的。喝点奶茶消消火，再不喝就冷了。”
时意低头看了一眼杯子：“……这不是本来就是冷的吗？”
林娜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地笑：“呃……对，是冷的。冷的……冷的也可以消火嘛。”
时意看了一眼那杯加冰的奶茶，又想起刚才沈知行最后那句冷冰冰的“确实不认识”。
冰的。
就像他最后的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浇灭心里的那团火，反而让那种烦躁感更清晰了。
奇怪。
明明只是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明明被挂电话的是她，该生气的也是她。
可为什么想起他最后那句咬字极重的“确实不认识”，心里居然会有一点点……像是做错了事的心虚？
还有那种，被他语气里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委屈和自嘲刺到的感觉。
时意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呆。
这人，该不会……真的以为她在跟别人约会，所以吃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怎么可能。
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欸？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在电话里头叫她名字了？
时意心里咯噔一下，她确定自己没透露过真名。
正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可一回想起沈知行刚才那股浑不在意的劲儿，她就有些发怵。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知道就知道吧，别自找麻烦了。
而此时的沈知行，还在盯着黑屏的手机生闷气。
很好。
时意，你是真的行。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文件强迫自己看，但上面的字却一个个变成了时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确实不认识……”
他磨了磨后槽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草稿：
【再理她，我就是狗。】
发完，又默默删掉。
太幼稚。
最后，他烦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