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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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最繁华的中心腹地，高楼大厦间矗立着一座造型独特的商业体。
整栋建筑由下往上逐层外扩，几何切面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远远望去，像一颗被城市托举着的巨型钻石。
W7 公馆。
这里面没有收银台，只有会员账户。不是熟面孔，连门都进不去。
圈内皆知，想进W7消费，门槛从来不是钱，是苏大小姐，认不认你这个人。
上午十点十分，一辆白色的宾利飞驰停在公馆入口。
礼宾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苏若婉从车上下来，候在一旁的助理文菁跟上她的脚步，一同走入大厅。
W7 公馆内，每个品类仅保留七个顶级奢牌。
每到新品首发的日子，各家的VIP们都免不了上演一场无声的战争。
比如今天——
秋冬新款集中登陆。
苏若婉走过一间间品牌展厅，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路过的楼层经理见到她，微微欠身让到一边。
她扫了眼展厅里的人影，眉梢轻轻一动，“都来这么早啊。”
“十点整就到了。”文菁点开手中的平板，将预约名单调出来：“二层目前预约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位。”
W7 公馆是亚太区顶级圈层消费的首选之地，每个品牌的稀有款、限量款都会优先送到这里。
二层便是专门用于接待各家VIC的场所。
“开吧，今天只放十个名额。”
“好的。”
苏若婉踩着黑色欧根纱高跟鞋，步伐从容地走向电梯厅，大理石地面映出鞋底那一抹红色。
电梯门打开，文菁抬手挡住门，待苏若婉进入后才跟了进去。
她低头在平板上安排预约，“十一点的首位，留给Stella？”
苏若婉弯了弯唇角，“她必须第一个，不然又跟我闹。”
文菁也笑，“明白。”
五层，主理室。
整面落地窗外，空中花园的景致一览无余。
苏若婉随手翻看起桌上的信件，吩咐道：“中午法餐，三位，送到花园。”
“好的，我去安排。”文菁应声退出，将门轻轻合上。
十一点半左右，主理室的玻璃窗被敲响。
苏若婉偏头，看见窗外陆君泽抬手示意，她放下手里的画册，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刚在花园的沙发坐下，许思妍就推门进来。
“阿婉——”她拖着嗓音，带着惯有的娇嗔：“我要Kelly Doll。”
苏若婉回头看她：“有三只的吧。”
许思妍立刻撅起嘴：“我要那只橙色的，别的都不要。”
这一批Kelly Doll总共不过五只，配色各异。哪三只被放进二层销售，她并不知情，只能找文菁确认。
不多时，文菁就抱着一个橙色的盒子走到苏若婉身侧，“这一只，是品牌那边特意替你留的。”
苏若婉瞥了一眼，果然是许思妍说的那个配色。
她收回视线，语气随意：“等下让Stella带走好了。”说完又看向许思妍，眼底含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可以了吧？”
许思妍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黏上来抱住她：“阿婉，你就是我的许愿精灵！”
“哎哟。”苏若婉满脸写着嫌弃，又笑着把人推开：“坐好。”
文菁见状，笑着在平板上点了两下：“Stella，那这只我给你记账上了。”
“菁菁最棒！”
许思妍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文菁微微欠身，抱着盒子转身离开。
许思妍放下杯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哦，昨晚祁宗言来了，侬晓得伐？”
“你见到了？”苏若婉问她。
许思妍摇头，“Lily见到了呀，说帅得让她脑子空白了三秒。”
苏若婉眉心微蹙，轻嗤一声：“什么眼光。”
苏思妍接着说：“这人神神秘秘的，据说年纪和聿哥哥差不多大。”
陆君泽漫不经心接了句：“有兴趣？”
“关特（闭嘴）。”许思妍瞪他一眼，声音又黏糊起来：“最近老许给我安排了相亲节目，我好烦哦。”
苏若婉忍不住笑，“看来许伯伯是迫不及待要找人接手了。”
“阿婉……”许思妍觑着她，“你知道姐姐很爱你的吧，你舍得这么伤害我？”
苏若婉对她这套已经免疫，懒得接话，转而看向陆君泽，“悬湖区那边，有消息了？”
“确实是生态度假区，不过里面会做一个航空运动俱乐部。”
苏若婉顿时来了兴趣，“谁在弄啊？”
陆君泽摇头，“这个还没查出来，关系蛮深的，可以问问大哥。”
话音刚落，苏若婉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划开接听，“阿哥。”
电话那头，苏聿让她周末回老宅一趟，说是有客人来。她对什么客人完全不在意，顺势问了悬湖生态区的事。
苏聿那边显然早有耳闻，只说有官方背景，但背后的资方始终没有露面。
挂了电话，苏若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心里那团迷雾更浓了。
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然，直接去看看。”陆君泽说：“我去问问，看能不能安排降落。”
苏若婉指尖一顿，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好呀。”
陆君泽的降落申请文件，当天晚上就发到了祁宗言邮箱。
申请人一栏填了两个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在“苏若婉”三个字上。
老爷子心心念念要和苏家联姻，只是苏老爷子早就放了话，宝贝孙女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祁老爷子这才直接给他下了命令。
祁宗言对这件事无所谓，老爷子要促成，他就执行。
这周末上门拜访，本就是要见她，既然人主动闯到他的地盘来……
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先去看一眼。
祁宗言批复了邮件，拿起手机，给助理拨了过去。
“明天晚上去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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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陆君泽没有陪苏若婉一起飞，而是在悬湖生态区草坪上等她降落。
祁宗言接到消息抵达时，苏若婉离基地还有几百米。
生态区正处于建设中期，草坪上除了往来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其他设施。
他没打算避开，带着助理径直走到草坪上，在陆君泽身后不远处站定。
初秋下午的阳光依旧灼人，一阵阵微风掠过，倒是把夏末的燥热带走不少。
没过多久，一只粉色的伞翼悠悠飘入基地上空。
祁宗言抬头望去。
那位大小姐正悠然自得地举着望远镜，巡视着他的整个生态区。
落地时，她向前小跑了几步，步子轻盈，收伞的动作干净漂亮。
祁宗言不禁挑眉：看来是个老手。
陆君泽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摘下的头盔。
苏若婉一边解着身上的装备，一边说：“这片不小，做飞行项目真的蛮合适的。”
“能拿到这里开发权的人，不简单。” 陆君泽示意随行人员过来收拾装备：“要不要走一圈？”
苏若婉指着不远处的玻璃房子：“那边应该就是俱乐部的观景区，过去看看吧。”
她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身形高大的人。
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脚蹬军靴，那双腿长得过分。
是飞友还是项目的人？
苏若婉难得有兴趣多看了一眼。
那人小麦色皮肤，利落的黑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没遮住那两道突出的眉骨。
整张脸的轮廓线条流畅又立体，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毫不收敛。
祁宗言捕捉到她打量的目光。
上次在停车场，她连余光都懒得给，此刻倒是看得颇有兴致。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但这张脸极具辨识度。
他必须承认，很漂亮。
柔和的鹅蛋脸上眉眼冷淡，可微翘的鼻头却添了一丝不该有的娇。
长卷发随意垂在肩上，咖色的运动服衬得肤色白皙通透，阳光下竟有些晃眼。
和初见那晚的清冷矜贵，判若两人。
苏若婉走近时，平静地移开视线，与他擦肩而过。
祁宗言再次闻到那阵清冽的草木香。
陆君泽皱了下眉，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先生。”助理秦川待人走远后，低声问：“要安排飞吗？”
祁宗言见他们带来的随行人员已经将装备收拾妥当，正往停机坪那边过去。
他收回视线，声音低沉：“跳伞。”
那张素净又生动的脸还停在脑海里。
是应该要清空一下了。
苏若婉走到玻璃房子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转回头，“君泽，帮我再查查吧。这地方我喜欢，就算只拿俱乐部的运营权，也可以的。”
陆君泽知道她一直想做一个自己的滑翔伞基地，只是家里那边不太同意。
但是这个项目，水太深，光靠他未必查得出来。
“不然还是让我爸帮忙好了。”他看着她，“他应该能很快问到。”
苏若婉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冲他莞尔一笑，“回头陆伯伯该说你不务正业了。”
陆君泽被她的笑容晃了一瞬，刚要开口，就听见她说：“你先查查看呀，查不到再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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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夜幕初垂。
灯火通明的城郊停机坪上，一架私人飞机缓缓滑行至指定位置，不多时舱门就打开了。
祁宗言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舷梯下方站定。
祁老爷子拄着鹰头手杖，带着赵文胤稳步走了下来。
祁宗言上前一步：“西郊那边都安排好了，先送您过去休息？”
老爷子年过七旬，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身上的军人铁血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太远，就住中区。”他迈开步子往前走，“都准备好了？”
祁宗言跟在侧后方，低声回：“按您的吩咐，礼品都备好了。”
“明天见了人，给我拿出点笑脸来。”祁老爷子沉声道：“一天到晚冷着张脸，苏家那丫头能看上你？”
他忽然停步，回头将这个长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小胤，明天找人给他拾掇拾掇，这像什么样子！”
赵文胤侧头看了眼祁宗言，休闲裤配黑衬衫，确实随意得很。
他憋着笑：“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祁宗言没说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赵文胤敛起笑意，识趣地没再吭声。
直到上了车，祁宗言靠进椅背，那张素净的脸又毫无征兆地浮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