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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无可替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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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除了满天黄沙再无活物和生活气息。
乔南芯按照刚刚男人指的路线前进。
他说天罗党的势力分布在各个不被联盟管辖的偏僻星球。
只要给的价够高，他们什么都能办到。
她走啊走，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烧烤架上的烤肉，已经快熟了，撒上一把孜然粉，香喷喷得能直接开吃。
不行，得休息一会。乔南芯从空间戒指拿出简易帐篷，放在地上直接成型。
坐在帐篷里，她一边喝水一边后悔。早知道秦冬予那么有钱，当初就应该买个大点的储存器，那样可以买一辆飞船留着备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么被动。
休息完毕，乔南芯再次赶路。
黝黑嶙峋的洞口嵌在岩石之间，狂风裹着沙子冲向里面。
乔南芯总算是找到了天罗党所在的矿洞。
从外往里看是浓稠的漆黑色，她慢慢靠近，试探地走进去。
洞内阴冷许多，岩壁泛着晶石的光泽，隐约听到深处传来的机械响动声。
她心里猜测，天罗党在开发矿洞的能源。
这些能源可用来打造武器，也是机甲飞船的基础材料。
没有联邦允许，禁止私自采矿。
不过此处是荒星，不归上面管了。
“你是谁？”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短促干涩带着沙粒感的声音。
乔南芯转身，蜥蜴头、人身、四肢绿色的蜥蜴人站在她面前。
蜥蜴人戴着一顶黄色古老的帽子，下面一双眼睛犹如琥珀，一眨不眨盯着她，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废话不多说，乔南芯直接拿出一把金银宝石，开门见山道：“你们是天罗党吗？我想离开这里。”
她手上一把金灿灿亮晶晶的珠宝无比吸引人，蜥蜴人的目光像他的舌头黏在上面。
“稍等，我们马上安排。”他无声地笑了下，转身离开。
留下乔南芯安静地等候，她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多少钱。
人突然变有钱是藏不住的。
几乎没等太久，蜥蜴人又带着两个人回来。
脑袋和蜥蜴人一样保留原本的样貌，圆滚滚扁宽的蛙头，一对水润澄澈的蛙眼，看着没蜥蜴人有心机。
蛙蛙圆滚滚的身形像绿豆，看着更没什么攻击力。
他们说：“我们这边先付定金，到星界线时再付清剩下的费用。”
乔南芯：“没问题。”
她一想这样挺好的。
蜥蜴人和两只蛙人对视，又问：“你有多少钱？”
这次乔南芯留了个心眼子，把一开始在蜥蜴人面前炫的那把拿出来：“我就这样些了。”
出门在外，还是低调行事。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够了。”
“那我们怎么离开？”乔南芯付完定金后问。
“沙舟。”蜥蜴人指了指另外两个蛙人，“他们会带你离开。”
“好的，蛙兄。”
乔南芯很自然熟地说完，蜥蜴人和两位蛙兄明显震惊了一下。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蛙兄带着乔南芯去找沙舟。
沙舟比乔南芯乘坐的那个飞船更大更长，两只蛙兄坐在驾驶位，乔南芯坐在他们身后。
轰鸣声突然响起，沙舟震颤，底下骤然喷出黄色光流，惊起漫天沙尘。甲片依次亮起，细碎微光覆盖。
舟体缓缓上升，启航破空。
透过舷窗，乔南芯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蛙兄都不说话，偏外向性格的乔南芯忍不住了，她拍拍前面蛙兄的背，主动聊起话题。
“要多久到啊？”
“一个小时。”
要这么久吗？乔南芯回想来的时候是在被追杀，那时只盼望时间过得快点，早点甩掉那群人。
说起来，联邦和尹知他们到了荒星没找多久就回去了，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可怕之物？
沙舟疾速前进，乔南芯有一搭没一搭询问蛙兄们问题，不知是不是错觉，沙舟的速度快了许多。
“是不是走错了？”
乔南芯望着愈发偏僻荒寂的景色，厚重沙土遮蔽，黯淡无光。
“没走错。”蛙兄突然笑一声，“我们下去休息一下。”
沙舟突然降落，停在一道横亘天地的裂谷深渊边缘。
裂谷深不见底，阴风穿梭鬼叫。
崖壁散落着白骨，有的被沙子埋着，只露出半截。
这全是尸骸的鬼地方，乔南芯不想在这种地方休息。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这怎么可以？一起。”蛙兄霸道得好像上学时期那种非要拉你一起结伴去厕所的人。
乔南芯想婉拒陪蛙下去休息，但此时他们那双本无害澄澈的蛙眼眯起，那眼神像是要一口吞了她。
“来了。”乔南芯老实地下去，所站位置离裂谷很远。
蛙兄突然伸出手，叫她把剩下的钱一并付掉。
“不是说快到之前再给吗？”
“叫你来找我们的人没跟你说吧？”蛙兄的脚碾过旁边的白骨，冷笑一声，连蛙像都变了。
“什么意思？”
乔南芯不动声色往后退。
看来那个干瘪男有事瞒着她。
“我们只收钱，不办事。”其中一只蛙兄哇哇哇冷笑起来。
另一只蛙兄也跟着哇哇哇笑起来。
此处白骨遍地，死气沉沉，看来就是这伙人干的，把人骗来这里，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谋财害命。
“识相点，把身上的宝贝通通交出来，我们让你死得更轻松点。”
兽人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高于她，乔南芯在不确定对方的实力下打算先顺从他们。
她拿出展现过的那把金银珠宝，语气认真：“我就只有这些了。”
蛙：“你当我们傻？”
他们的目光落在乔南芯手指上戴的戒指。
“你手上的储存器里面肯定藏了很多宝贝。”
乔南芯故意举给他们看，扯谎：“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你们想多了。”
“别废话了，动手。”蛙兄没有被她几句话骗过去，话音落下，肥厚软韧的长舌似红鞭骤然弹射出来，带着一股腐臭的黏滑腥气。
要是被这红舌拖入裂谷，只怕是九死一生，变成其中一堆白骨。
蛙兄第一次的攻击没有击中，乔南芯翻滚躲过一劫，她在空间里寻找武器对付这两只蛙。
“还真是小瞧了你。”另一只蛙兄也加入进来，他的舌头比原先那只更粗壮，还长满了尖锐的沙棘。
可惜它还没碰到乔南芯，就被她手中的火焰枪烧得缩了回去。
在骸骨集市时，她买了好多武器和药剂以及防身护具，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乔南芯调到最大档，打算给两位蛙兄来个全方面的烤肉服务，身后突然传出脚步声。
她回过头，一张熟悉的人脸闯入视线。
瞳孔骤然放大，她怔怔凝视着朝她靠近的人。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穿一身白，皮肤白皙透亮，站在那里仿若和煦暖阳照拂花草树木。
在前世，她将他视为摸不着的月光。
远远观赏，已心满意足。
“宋辰……”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愈发靠近的男人听到她叫出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探究，紧接着拉起她的手往前跑，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像是风拂过耳畔：“快跑。”
乔南芯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兽人，其中就有前不久见过的蜥蜴人。
这些都是天罗党的人。
为首的绿色蜥蜴指着他们，干涩粗哑的嗓子冷冰冰下令：“杀掉这两个。”
他们已经跑得很快，可这周围一望无际，往哪里跑都甩不掉。
令乔南芯没想到的是，宋辰紧紧拉着她的手直接跳下深渊裂谷。
“抱紧我。”
风声鹤唳，乔南芯紧紧抱住他的腰，失重感戛然而止，脚下突然有了实物。
她睁眼低头，原来是他拿出了飞行器。
宋辰搂住她的腰，淡漠的目光查看周围的情况。
“你受伤了？”乔南芯的手黏糊糊的，通过黯淡的光线看清是血。
“没事，小伤。”宋辰并不打算现在停下，还要再飞一段路，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脑海中闪过怀里女孩喊他名字的神情，以及她刚刚关切的语气，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好奇和探究。
“我们认识？”
星际公民应该都见过他，可他觉得并不是单方面认识这么简单。
她刚刚的眼神，倒像是看到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不，或许还有其他关系。
“怎么你也失忆了？”乔南芯小声嘟囔，被宋辰一字不落听到。
“失忆？”
宋辰并未否认，其实这些年来他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因为他总是会梦到奇怪的事情。
下了裂谷后，乔南芯发现底下也没那么恐怖，就是白骨多了些，风大了些，黑了些。宋辰停在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松开搂住乔南芯的手，低声抱歉。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乔南芯从空间拿出两管药剂，习惯性地上手，刚触及他的衣服，被他躲开才意识到以现在的情况，很不合适。
在这个世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自己来吧。”宋辰仔细观察她所有的神态和动作。
在他躲开后，她眼中闪过错愕和落寞。
乔南芯只好将药剂放在他手上，考虑到他上药要脱衣服，又贴心地问：“需不需要我背过身去？”
“不用。”
宋辰当着她的面褪去上衣，身上像是蒙着一层薄霜，他垂着眼，将药剂涂在腰腹的伤口上。
腹部的伤口狰狞醒目，除此之外，他肩背也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像是常年战斗留下的印记。
“谢谢。”
温柔干净的嗓音拉回她的目光，乔南芯抬眼，宋辰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似从前那般蕴着暖风，反倒疏离冷然，带着淡淡的警惕。
她刚刚又盯着看太久，肯定被他当成神经病了。
乔南芯看向别处，问：“你为什么被那些人追杀？”
在她的记忆中，宋辰如皎洁之月，与人和善，从不惹麻烦。
还热心肠，遇到有困难的人，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予帮助。
在她心里，宋辰是无可替代的白月光。
“我接了个暗杀的任务，所以来这。”宋辰说完便问她，“你呢？怎么和那个组织扯上关系？”
乔南芯正要如实托出，系统突然说话：【宿主，根据资料显示，他的身份是联盟统帅，此前身受重伤逃至此地。】
哦，他和她一样，被人追杀，迫不得已逃到荒星躲避。
要不说有缘呢。
也理解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确实挺危险的。乔南芯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男人，那个干瘪男说是联盟统帅的救命恩人。
呼，好险没杀那个人。
宋辰还在等她回答，乔南芯还是如实说：“我想离开这里，听人说找那个组织，只要给的钱够多，他们就能帮我。”
“你没有听说过他们吗？”宋辰眸光浅淡，看乔南芯摇头后继续说，“天罗党不受星律约束，行事蛮横，屠戮掠夺。他们分布在各个荒星，掌握矿洞，开采晶石，私造舰队。”
“联盟视其为秩序之外的异端，明令通缉，派人剿杀。”
“只是他们势力广阔，很难彻底铲除。”
听完后的乔南芯幽幽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只能寄希望在他们身上。”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
乔南芯神色一振，心想果然是她喜欢的白月光，即使没有记忆还是这么心善。
正要开口道谢时，宋辰话锋一转：“只是我现在任务在身，得等我先完成后再带你离开……”
他话还没说完，乔南芯便迅速答应：“我和你一起。”
宋辰露出浅淡的笑：“你不问问我暗杀谁，危不危险，就不怕跟我去送死？”
“不怕。”乔南芯巴不得和他待在一起，况且以他联盟统帅的身份，实力强大，不会轻易死。
她如此信任他，宋辰对这个人更加好奇。
前不久安全局的人告知，手持碎片的黑龙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黑龙似乎很在意那个人。
他们同样逃到了荒星。
再结合他之前发现的破损飞船，
难不成这么巧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黑龙身边的人？
真是同一个人那就很有意思了。
明明跟那黑龙生死不离，敢于和联盟对着干，现在却离开黑龙，转而跟着他。
宋辰暗自思量过后，决定带上乔南芯一块走，并表面承诺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她。
她依然无条件相信他，似乎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宋辰：“你见过绿色蜥蜴，我要杀的就是他。”
蜥蜴狡猾，滑溜难抓，可变色伪装。
乔南芯：“他们人多势众，你打算怎么杀他？”
他们日夜采矿，开发的武器也不少，想杀了那只绿蜥蜴，难度不小。
再加上现在宋辰身上有伤。
宋辰：“我打探过他们的情况。他们分为两个组，日夜交替，为首的蜥蜴昼行夜眠。但他们警惕性很强，夜晚把守照看的人比白天多。”
“确实，我白天过去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守在那。”乔南芯明白了宋辰的意思，“我们白天混入其中，等到晚上动手？”
“嗯。”乔南芯比宋辰想的要聪明，他说出更详细的计划。
乔南芯听完他的计谋，赞同道：“可以，想得很周密。”
“并不是万无一失，还是有风险。”宋辰劝她考虑清楚，“其实你可以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办完事还是会带你离开这，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冒险。”
他越是这样说，乔南芯越要陪在他身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月光一个人干这种危险事。
有她在，互相有个照应。
“谢谢你。”
宋辰又淡淡一笑，像这荒星里的清泉，沁人心脾。
天色已晚，他们决定明日再动手，今夜先在裂谷下休息一晚。
乔南芯刚想拿出帐篷，宋辰已经拿出来休眠舱，他神色迟疑：“这个只能容纳一人，今晚你睡这里面，我在外面守着。”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东西，要睡也是你睡。”乔南芯还是拿出帐篷，刚放下帐篷，就被一股强烈的风吹翻。
她尴尬地抬头，与宋辰对视。
再也不贪小便宜了，下次一定买个质量好一点的。
“没关系，你就用我的吧。”宋辰贴心地递给她精致的营养剂，看包装比乔南芯自己买的要高级。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摆盘精致，改良的蔬菜水果，还有精美的培育肉。
乔南芯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很符合她的口味，很嫩又不失嚼劲。
她嘴里嚼着肉，又看着休眠舱。
其实休眠舱的空间比一个人睡的位置更大，要是他们挤挤还是能一起睡的。
只是，现在的宋辰失忆了，她不好说出心中所想。
吃完饭后准备休息，乔南芯又和宋辰推脱一番，宋辰颇为无奈。
“你睡吧，我身体好，在外面坐着也能休息一会。”
在他的坚持下，乔南芯睡在休眠舱里。
里面空气清新，隔绝了外面的风声，淡淡的暖意包裹着她，她的意识渐渐沉下去。
再次醒来，乔南芯感觉浑身精神倍棒。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如同浸泡在温水里。
她出了休眠舱，宋辰坐在不远处，手肘撑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长睫垂下，敛去身上清冷的锋芒，安静地睡在月色下。
乔南芯墁墁靠近他，想近距离好好看看。
原本安静睡着的人察觉，立刻睁开眼睛，眼神像是看到敌人那般疏离冷漠。
看清靠近的人是她，宋辰放下手，站了起来，又恢复柔和的眼神：“你怎么出来了？”
“要不，咱俩一起睡吧。”乔南芯实在不忍心看他孤零零睡在外面，看着就怪可怜。
一想到他在外面被阴风吹着，她就睡不安稳。
“一起……睡？”宋辰语气难掩惊讶，这是第一次有女孩提出这种大胆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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