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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挑衅我？ 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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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风裹着热浪，卷过附中的塑胶篮球场。
看台上的女生们举着印着“李仰彻”三个字的应援牌，尖叫几乎要掀翻顶棚。
“仰彻！三分！”
“仰彻帅炸了！”
李仰彻指尖转着篮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他刚完成一记漂亮的胯下运球过人，起跳、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
比分牌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32:18。
上半场还剩最后两分钟，他所在的一班已经把隔壁三班打得找不着北。
赵伽韩拍着他的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可以啊仰彻，这半场杀疯了，再这么下去，三班该直接投降了。”
李仰彻扯了扯嘴角，把毛巾甩在肩上：“少贫，下半场别掉链子。”
他是附中公认的篮球天花板，从初中到高中，只要他站在球场上，就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运球、突破、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连体育老师都说，李仰彻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看台上的女生们还在尖叫，三班的替补席却一片愁云惨淡。
“完了完了，这比分差得也太大了。”
“早知道就不跟一班赌奶茶了，现在看来，奶茶是没指望了。”
“张磊怎么还不回来？他要是再不上场，我们下半场真的要被虐哭了。”
三班的主力得分手张磊，在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抢篮板崴了脚，现在正坐在替补席上揉着脚踝，脸色惨白。
“老师，张磊这情况，下半场肯定上不了了。”三班的体育委员急得直跺脚，“我们现在连替补都凑不齐，这比赛还怎么打？”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场边的学生：“那也不能弃权，赶紧去找个替补来，不管是谁，能上场就行。”
林小宇是三班的语文课代表，平时连体育课都要躲在树荫下背古诗，此刻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林小宇，你去！”班主任指着他，“去班里看看，还有谁没上课，赶紧拉过来凑个数。”
林小宇一脸苦相：“老师，我……我不行啊，我连篮球都拍不起来。”
“让你去找人，没让你上场！”班主任瞪了他一眼，“快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小宇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心里把张磊骂了八百遍。他在教学楼里转了一圈，教室里要么是空的，要么就是在上自习，连个能喘气的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衍生。
那个连体育课都要在树荫下刷题的书呆子。
他戴着黑框眼镜，校服拉链拉到顶，怀里抱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正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着，连林小宇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
“韩衍生！”林小宇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习题册，“别写了别写了，救场如救火，跟我走！”
韩衍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干什么？我还有三道导数题没写完。”
“别管什么导数题了，三班的篮球比赛缺人，你跟我去凑个数！”林小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就往球场跑。
“我不会打篮球。”韩衍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会打没关系，上去站着就行！”林小宇气喘吁吁地说，“总比我们直接弃权强。”
等他们跑到球场的时候，下半场的比赛刚好要开始了。
三班的女生们看到韩衍生，脸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是三班的韩衍生吗？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只会刷题吗？让他上场，我们三班是彻底放弃了吧？”
“完了完了，这下一班要赢定了。”
李仰彻也看到了韩衍生，他挑了挑眉，对着赵伽韩嗤笑了一声：“三班没人了？连个书呆子都拉上来凑数了？”
赵伽韩也笑了：“估计是怕输得太难看，找个垫背的。”
李仰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行，那我就陪他们玩玩，下半场让他们输得更惨一点。”
下半场的比赛开始了。
李仰彻重新调整了状态，一上来就连续突破，连得六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运球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三班的防守队员根本拦不住他。
看台上的女生们又开始尖叫，李仰彻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韩衍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在韩衍生面前做了一个漂亮的变向过人，然后起跳投篮，篮球再次空心入网。
“看到了吗？”李仰彻对着韩衍生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篮球不是靠刷题就能会的。”
韩衍生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李仰彻依旧势不可挡，比分差距越来越大。他甚至开始玩起了花活，背后运球、转身跳投，每一个动作都引得看台上的女生们尖叫连连。
他以为这场比赛已经稳了，直到韩衍生第一次触球。
那是三班的一次进攻，球被传到了韩衍生的手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球传出去，毕竟他连篮球都拍不起来。
可韩衍生却没有。
他盯着李仰彻的防守站位，眼神里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他学着李仰彻刚才的动作，一个变向过人，然后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和李仰彻刚才一模一样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
全场哗然。
李仰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甚至没看清韩衍生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韩衍生的个人秀。
他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把李仰彻刚才做过的每一个动作都复刻了出来，甚至比李仰彻做得还要流畅、还要精准。变向过人、转身跳投、三分远投，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十足的把握。
三班的女生们从一开始的鄙夷，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尖叫。
“韩衍生！韩衍生！”
“我的天，他也太厉害了吧！”
“原来书呆子打篮球也这么帅！”
李仰彻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调整了防守策略，贴身紧逼，可韩衍生却像是能预判他的动作一样，总能轻松地摆脱他的防守。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比分差距在一点点缩小，最后甚至反超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比分牌上的数字停在了68:65。
三班赢了。
李仰彻站在球场上，手里的篮球“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连篮球都不会拍的书呆子。
赵伽韩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仰彻，你……你竟然输了？”
李仰彻猛地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我竟被一个书呆子打败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球场都能听得见。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
韩衍生。
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淡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我只是随便打打，我的球技没你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李仰彻一眼。
李仰彻站在原地，脸色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挑衅我？
你清高，你了不起。
韩衍生，我们的梁子结下了！
他捡起地上的篮球，狠狠砸向地面，篮球弹起又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比赛画上一个句号。
看台上的女生们还在尖叫，可李仰彻却觉得那声音刺耳极了。他转身走向替补席，背影里带着一丝狼狈和不甘。
赵伽韩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李仰彻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了。
赵伽韩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