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在妖界卖冰棍儿》小妖怪在此

2、第2章小妖们的大家长 王阿芦咬着

　　王阿芦咬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看着狐又有不容置喙的样子，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滴在地上，还溅起了小小的水花。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最细的五根须须，轻轻一扯，“嘶”的一声，疼得他浑身发抖。
　　五根雪白的须须掉在地上，还带着浓郁的妖气。王阿芦赶紧用爪子按住自己的须根，眼睛红得像山里的野樱桃，却不敢再哭出声。

　　狐又有弯腰，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须须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泥土，紧接着塞进自己胸前开智后突然出现的妖袋里，仔细藏好，才哼了一声，没急着收回锁着王阿芦的妖气：“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走吧，带你去找石婆婆。”

　　王阿芦捂着自己的须根，连忙点头，见狐又有没再为难自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又想跑又不敢跑，怕这狐狸压根不是带自己去见什么石婆婆，但妖气还锁着自己，想跑也跑不了。

　　狐又有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看什么看？还不快走！难不成要我叼着你去？”说着，他收了大半妖气，只留一丝淡淡的妖力缠在王阿芦身上，既防止他逃跑，又不会勒得他难受，“放心，石婆婆是山里最老的妖，见多识广，你刚开智，好多规矩都不懂，她会教你的。要是再磨磨蹭蹭，我就把你剩下的须须也拔了！”

　　王阿芦被他唬得一哆嗦，连忙小步跟上，圆滚滚的身子挪得飞快，生怕落后一步真的被拔了须须。他偷偷抬眼打量着狐又有，见这只火红的小狐狸走在前面，尾巴高高翘着，步履间满是高兴。王阿芦拉着脸想着，这狐狸倒是高兴了，可苦了刚开智不久的他，本就没多少的妖力，又少了三分之一。

　　一参一狐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间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狐又有蓬松漂亮的红色皮毛上，泛着淡淡的光泽；王阿芦则缩着身子，捂着自己的须根，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被路边的小石子绊一下，也不敢吭声，只赶紧爬起来继续跟上。

　　没走多久，就到了石婆婆居住的地方——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岩石上长满了青苔，旁边有一汪小小的妖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妖气，石婆婆正趴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闭着眼睛晒太阳，肚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十分悠闲。

　　“石婆婆！石婆婆！”狐又有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快步跑到石头前，用爪子轻轻扒了扒石婆婆的身子，“我把这只傻人参精带来了，他啥规矩都不懂，你快教教他！”

　　石婆婆慢悠悠地睁开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狐又有，又看向跟在后面、怯生生躲在狐又有身后的王阿芦，目光落在他捂着须根的爪子上，还有身上残留的一丝妖气，顿时明白了大半，嘴角微微勾起，慢悠悠地开口：“哟，这不是刚开智的人参娃娃吗？怎么，被咱们又有欺负了？”

　　王阿芦吓得赶紧往狐又有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声嘟囔：“没、没有……他、他要了我五根须须，还、还带我来见您……”

　　“什么叫要？这是他欠我的报酬！”狐又有立马炸毛，竖着尾巴辩解，“我养了他快一百年，供他喝妖泉、挡山鼠，他开了智就跑，我要他五根须须怎么了？再说，我又没能吃得了他，还带他来学规矩，我够意思了！”

　　石婆婆看着炸毛的狐又有，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王阿芦，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慢悠悠的，像山间的风：“好了好了，又有，别炸毛了。这人参娃娃刚开智，不懂规矩，你也别总欺负他。你养他一百年，要些报酬也合理，只是下次可别这么凶巴巴的，吓着孩子。”

　　狐又有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反驳，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身后的王阿芦：“知道了知道了，石婆婆。那你快教他规矩，省得他以后再乱跑，给我惹麻烦。”

　　石婆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王阿芦，语气温和了许多：“人参娃娃，过来吧，别怕。你有名字吗？咱们妖开智后，有的妖会承托父母的心意，能在开智时便清楚自己的姓名，有的妖没能承托，那就得自己或亲近之人取名了。”

　　“没、没有，我没有名字。”王阿芦怯生生地看着是婆婆。

　　“噢？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呢？”石婆婆温柔又耐心地看着刚成精的人参娃娃道。

　　“也，也没想过，我只知道自己是人参，要不就叫人参？”胆小的王阿芦用他那细小的人参眼躲躲闪闪地看向石婆婆。

　　“嗤！那我是狐狸，是不是就要叫狐狸了？石婆婆是石蟾，那就叫石蟾？你怎么不说你叫妖呢？”狐又有嗤笑地看着王阿芦，看得王阿芦羞愧地地下了头。

　　“好了，又有，我可记得，你刚开智那会儿也是要给自己取名狐狸的。”石婆婆笑着看着狐又有，只看得狐又有转了头，不敢看她。

　　“这样吧人参娃娃，婆婆为你取名，叫阿芦怎么样？你是植物，现下你机缘到了开了智，只希望往后你能如芦苇一般性格柔韧，生命力顽强，好好长大。”

　　“阿芦？像芦苇一样柔韧？生命力顽强？”王阿芦怔愣着，不由自主地重复着石婆婆对他说的话，想了想自己刚开智的时候，可不就是生命力顽强，差点儿就被吃了，但却活得好好的。于是他突然高兴地喊到：“阿芦！我就叫阿芦！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婆婆！”

　　“好，那咱们接下来就来说说，这山里的规矩。最最重要的是，山里开智的妖怪，都是家人，家人呢，是不能吃的。若你发现有东西要开智了，一定要告知我们。第二重要的是，见着那些两条腿的吃妖怪物，一定要逃得远远的，保护好自己别被吃了。这第三嘛，就是......”

　　“两条腿的妖怪？是像我们这样的吗？阿芦也是两条腿来着，它会抓住我然后吃掉吗？”王阿芦害怕地看着石婆婆问道。

　　“傻孩子，它们的两条腿和你的可不一样。待你见过一次啊，便知道那怪物是什么样了。好了，婆婆我要休息了，你们去玩吧。”石婆婆年纪大了，精气神不太好，拖石蟾本体的福，原本只能活300岁左右的她，活了快五百年了。她的妖气增长已逐渐停止，这年岁也快到头了。大家都很担心她的身体，也总是时不时会为她寻写滋补之物补妖气。

　　狐又有嘴巴喊着那人参娃娃是给自己补妖气涨修为用的，一开始确实也是如此打算的，可十年前，婆婆身体突然大不如前，他便改了主意，只等人参妖力成熟后给婆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