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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花妖     伤 ...

  •   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烧感的疼痛。
      岳千迢觉得步子有些发虚,她瘫在一处树荫下,实在有些走不动了,许久没喝上干净的水。
      伤口也没得到及时处理,意识都有些迷糊。
      “喂,姐姐,你没事吧?”
      朱断缨冒着热汗也坐到了旁边关切道。
      这场景还真有点恍惚,当时师姐负伤了就是这般,自己照顾了几日,还是没挺过去。
      “我师姐就是这样死的,她拉着我逃出生天,自己却被树干刺穿了肩胛那块,没有大夫,我也没读过医书,师姐就这样活活疼死了。”
      讲着话都能感觉到唇上那干裂的死皮。
      朱断缨避开这与死亡有关的话题,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岳千迢点点头,感觉多说话都消耗着力气。
      朱断缨在她面前伸出五根手指头晃悠。“你还记得我父皇答应你什么吗?”
      岳千迢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身体好沉。想张嘴也说不出什么。
      “啊!”
      岳千迢蹭的一下坐起,看着已经麻木的手臂,不知如何形容这痛感。她用嘴吹着受伤的地方。
      “姐姐。”
      岳千迢看向手拿陶土瓶的一位少女,地上还摆放不知名的瓶瓶罐罐。
      她嘴上动作也小了很多,她一脸懵看着狭小还不停晃动的四周。
      朱断缨已拿出铜钱要感谢了人家。
      少女仿佛没看到,对着已苏醒的岳千迢说道:“我叫聂文桃,看你这幅装扮,是练家子?既救了你,还望你帮我个忙。”
      走入前面错落有致的村子,仿佛走进了范大成诗人中的田园诗中,至于那位少女口中的妖怪。
      暂且还未还看到。
      一道酒香吸引了两人来到一座瓦屋前。
      女孩坐在伸出院墙的枝头上,问道:“喝酒吗?”
      两人寻着声音齐齐侧头,无不为这丫头的胆大感动惊讶,朱断缨眼中闪烁着想尝试的光芒。
      “不,我们不喝酒,可以的话给我们塞杯茶也好。”
      女孩听闻,利索跳下枝头。
      听到里面开锁声,岳千迢拿出铜币当茶钱。
      女孩带他们进入到里面,没想到里面还别有洞天,岳千迢环顾周围,鼻腔内满是酒糟的气味,并未看到有晾晒高粱的地方。
      转头看向朱断缨,他正研究着院墙角落那棵低矮的树。
      “奇怪。”
      “这是桃树哦,是我爹娘一起种下的。”
      岳千迢拉着朱断缨回到女孩身边,朱断缨碰到杯壁那刻缩回手,研究着茶水,见岳千迢要享用,问道“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爹娘他们出远门了,我天天坐在树上盼着他们。”
      “你不怕吗?”
      女孩摇头。
      听到外面有马车经过的声音,女孩兴致勃勃的放下茶杯,趴在门上,看着马车径直经过,又难掩失望。
      岳千迢也感到奇怪:“你这么小,你爹娘给你一人扔这?”
      “不碍事,我习惯了。”
      看到有马车停在门前,岳千迢提醒道:“停下来了。”
      聂文桃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安心品茶的两人,也没多余询问。
      只是对视的那一秒,她的面容让岳千迢想起一个人。岳千迢连看向刚才站在这的女孩。
      “姐姐姐姐姐。”
      岳千迢还以为是朱断缨在喊她,说了句,别吵。
      看着面前空无一人,岳千迢转过身,朱断缨的目光早已跟随她们良久。
      少女跟在聂文桃身边不停说着话,看到自家姐姐摸了摸屋中陈设,她有些洋洋得意:“五年来都是我在打扫哦,是不是很干净呢?”
      环顾一圈后,聂文桃不禁发出冷笑,五年时间,屋中摆设比她一家三口住在这时还焕然一新,这院里没鬼,她都不信。
      “姑娘。你怎么还没动手?”聂文桃回头问向岳千迢。
      朱断缨已然反应过来。看着后头与面前人相似的面庞还在悠然自得,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告诉你吧,我要你来就是为了杀那桃妖,你在这院内认识的那位是妖,树妖,五年了,我被她害的好惨。”
      高烧好不容易退下去的聂文桃推开窗换口气,却看到月亮之下,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正在院内欢跑。
      惊讶之余,竟连如何出声都忘了,看着她向这边跑来,才连连叫出声。父母推门进来的刹那,只留几片桃花瓣飘落在床边。
      聂文桃躲进父亲怀里,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或许就是那次的惊吓过度,这几年聂文桃的身体是越来越差,父母变卖了老宅,日子过得没有以前滋润,后时常忙于生计实在无暇顾及自己。
      偶然机遇去庙中算命,说是有成了精的东西与自己共用命脉,若是它强,那便是消耗着自己的运气。
      那一刻,聂文桃的脑袋轰然炸开,小时候的一幕被记上心头。
      这次回这边,是打定了主意要来算账。
      聂文桃回到马车上,拿出利斧,拿着沉重的斧子,走几步就喘着粗气。
      斧头重重砸在地上,砸起些许泥土。
      ‘聂文桃’慢慢走过来,身形渐显,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聂文桃还是难掩恐惧:“你别过来!没想到你还是之前的样子!”
      “你说因为我,到底什么事因为我?我被困在这院里,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也没做。”
      “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聂文桃挥下斧子,重重砍到树干上。
      ‘聂文桃’跪在地上:“我的存在才不是错误,我不是妖,我是娘亲十月怀胎生下的!”
      听到这话,聂文桃不解恨,心中的怨气使她更有力气砍下了第二斧。
      “姐姐!”
      岳千迢心中已有决定:“她如此只会让这小妖更痛苦。”
      她的命脉与那桃树紧密相连。而自己出手只需一剑,既结了痛也还了她的救命之恩。
      本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院内散落了无数花瓣还有数不清的在空中飘荡。
      斧子被聂文桃丢弃在院里,消失在了前路里。
      我被夫妻俩栽种,他们会在我每个时节开花时小酌,很快恩爱的夫妻就有了孩子,看着讨喜又被夫妻宠爱的样子,我竟不知何时有了“生命”。
      在幻化成小孩的那一夜我惊喜不已,在察觉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那位小孩目光光。竟没意识到今日的结局。
      朱断缨捧起花瓣,洒落在被斧子砍出深深痕迹的桃树下。
      岳千迢背着他,站在门口,这一事情的发生不过是旅途上的一个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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