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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王四宝,朱守锐 “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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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我很少听宫外的事物。”
王四宝将茶水端到两人身边,朱守锐眉头间那份忧愁一直未消,也不知这位皇子心中有什么烦心事呢?
朱守锐低垂着眼,王四宝一下便注意到了他眼皮有一颗宛如沙粒的痣。
念樵村听他说完,失落之情溢于言表:“身旁这位算得上是你师姐,你日后跟着她学习吧。”
朱守锐抬头看向王四宝,少女青涩的脸上写着果真如此的表情,他缓缓开口道:“多多指教。”
经过几天相处。王四宝发现一处不寻常,每当集体习剑时,朱守锐的身影便没有在自己眼前出现过。
等散开后,他又从人群中钻出,走到自己身边。
“我说你啊,每日练剑你都没去吧。”
朱守锐没想到会被发现,毕竟山中几百个师兄弟在一起,他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每天都没看到你啊。”王四宝将剥好的橘子分给他一半。
“山中可有几百个人,你没看花眼?”
王四宝哼哼一笑:“若我这点本事都没有,师傅她还能这么悠闲?”
朱守锐撕着橘子上的白绒,经她这么一说,朱守锐倒想起来了,除去每日晨课,教书,练剑都有夫子在场。其他琐事,那些人都是找的王四宝。
“你跟我出来一下。”
看她手中提的剑,朱守锐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心里像是扎了根刺。
“你拿着。”
“果然...”朱守锐心中嘀咕,看着伸向自己的那把剑,他还是退缩了。
王四宝见他半退的动作,正要开口询问,朱守锐一句话让人十分意外。
“我不会再碰剑了。”
看他离去的背影,王四宝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说出这话时,透露出哀怨的表情。
念樵村端着烙饼从屋中走出来,察觉到呆愣原地的王四宝,与独自离去的朱守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开口问道:“怎么了吗?我看他背影写满了悲情。你欺负他了?”
“我才没有!”王四宝见师傅手中的烙饼:“你又去后山拔药草了?”
“这吃进肚,心情会很好的。”
“心情会很好?”
朱守锐坐到亭中独自黯然神伤,回想到被父皇送到此处,心中委屈极了。
跟往日一样,朱守锐来到练武阁,享受着独自练剑的时刻。
一位不速之客出现在剑尖处,让他差点收不回剑。
“胡闹!”
一声呵斥惊得朱守锐手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眼前人因为好奇,要触摸剑时,及时被在旁侍女抱走。
“四皇子也太不知分寸了,连弟弟来也不知收敛点吗?”
“皇后娘娘...”
除了抱着太子的侍女,其他侍奉的人无一例外被赏了巴掌。
吓得在场人齐齐跪了下去。
“母后。”朱守锐低着头胆怯出声。
“四皇子也该收敛些了,若是伤到弟弟怎么办?”
“是,母后教导的是。”
“瞧你这卑顺的性子,跟你母亲一样,看了就让人讨厌。”
“母亲她只是...”
不等朱守锐为自己母亲辩解,皇后的身影已走出了练武阁。
这件事发生的当晚,也不知皇后娘娘对着父皇说了什么,过了些日子,自己便被下令要到这昭阳山来。
让人头疼的是母亲的态度,自己找她抱怨时,她依旧是那套说辞:“你如今都是要去就藩的人了,事情该如何解决,心中要有数,不要让舅舅为你操心。若是真有什么事,皇上他也不会为我辩解。”
可临走时,母亲竟然还为我流下了眼泪,尽管一句话也未与我说,但母亲所表露的情绪,分明是舍不得我的。
若是回到离别的那天,我多想多想为你拭去泪水,再问问你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我竟然会和母亲置气,真是...”
“你为什么和她置气?”
朱守锐被吓了一跳,也不知王四宝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给你,都凉了。”王四宝坐到他身边,将抢过来的饼递给他:“你还没吃东西吧?”
“这是什么?”
朱守锐撕下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这手艺是你做的?”
“是我们师傅,她除了练剑便喜欢到后山采药然后烙饼。”
朱守锐盯着面团中绿油油的一块:“原来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与你娘置气?”
“来的前一晚,她讲了我不爱听的话。”
“你和她长得像吗?”
“那当然了...”
朱守锐自夸的话卡在喉咙,王四宝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她的手指凑到自己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自己都能看清她手指上的纹路,因为离的近,碰到自己睫毛时,不受控制的眨眼。
“不好意思。”
王四宝话虽如此,但手却没放下,朱守锐此时已经僵在了原地。
“你瞧你脸上所长的痣。”
朱守锐的注意跟着王四宝手指动作,感觉自己呼吸因为激动,似乎停滞了。
“眼皮、鼻梁、还有你眼下...感觉可以连成一个三角,哈哈。”
听到她笑出的声音,朱守锐仿佛活过来,连忙拉开距离,将自己急促的呼吸稳定下来,但心脏还是“怦怦”的跳着。
“你干嘛!”
王四宝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我一直在想长在你脸上的痣像什么。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而且你娘她长得很好看吧?”
“嗯...”朱守锐听完她的絮叨,在这尴尬的氛围下不知说什么,看王四宝的样子似乎不理解自己的举动扰乱了自己的思绪:“我要回斋舍了。”
“你不上晚课了?”
“我身体不舒服。”
朱守锐飞一般的离开亭子,看着师兄们的身影才慢下脚步。
他低着头,想到王四宝的话,朱守锐忍不住遐想:她那话就像天天在念我的一样,她看着我说我母亲好看,我继承到母亲的相貌了吗?
察觉到药饼的味道在嘴中发苦,这一瞬,让朱守锐想起来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自己似乎在京城中品尝过。
朱守锐回头便要跑去师傅的居室,推开门,王四宝身穿藏青色袍子,在满院的烛火下,在纷纷落叶下舞剑。
这一看,便让他忘了重要事情。
“你怎么来了?”
“我找师傅有点事...”
“师傅她今天去上晚课了。”
“怎么好巧不巧今天去。”朱守锐嘀咕。
“什么?”
朱守锐摇头,看向王四宝时,脑中尽是今天的遭遇,他眼睛似看非看,不肯好好在她身上停留:“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隔天,王四宝惊讶发现,一直未在习剑时段出现的朱守锐,居然现身了。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朱守锐没理她的阴阳怪气,岔开话题小声问道:“待会你能和我一起走吗?”
“待会几位夫子找我有事呢。”王四宝怕他有重要事,问道:“有什么事你快说吧,现在还有时间。”
“没,你去忙吧。”
王四宝依照夫子的吩咐将胸前抱着的这一摞书要送去师傅那,看到近在咫尺的目的地,王四宝有些体力不支坐到了花圃边上。
朱守锐的身影从屋内走出,等他走到跟前,王四宝疑问:“你去找师傅什么事?”
“刚到山上时,她问我的问题,我似乎有答案了。”
念樵村为他斟上茶水:“你在这里适应的还好?”
朱守锐点点头:“只是睡那大通铺有些不习惯。”
“哈哈哈哈。”念樵村发出爽朗的笑声:“确实呢,有些人打鼾磨牙的,确实吵人。”
“师傅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都是倒头便睡,这些事都是听师姐说的。”
“您经常念叨的那位师姐是姓李?”
注意到师傅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她手中的动作也因为思考而变得有些精细。
“我尝过您做过的药饼,那味道与我在代王府中尝到的别一无二。”
听到这,念樵村目光如炬的看向对面的朱守锐:“你见过她吗?”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怪不得您听我从京城来,便迫不及待问我可否认识姓李的人家。”
“是...”念樵村暗暗吐出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也不是特别的人,只是问问而已。”
跟王四宝讲清在里面发生的谈话,与她共同将书送去了师傅房中。
王四宝还特意观察了师傅的状态,走出门后便对着朱守锐说道:“师傅似乎被你那话勾起回忆了。”
“是吗?你看起来有些开心啊。”
王四宝眼睛弯成月牙,上扬的嘴角撑起饱满的面颊:“我还以为你会同师傅说,你要下山的事。”
“下山?你为什么会担心这个事?”
“毕竟你是皇子不是吗?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别的吧。”
“那你会选择留在上山还是下山呢?”
刚还在烛火下相伴而走的两人,王四宝的背影先一步潜在黑夜里,朱守锐等了半天没有得到答案。
“我不嫁!”
王四宝同家人据理力争,一想到早上被拎进来的那个男人,目光呆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大伯看王父只有一个独女,且独占两块茶园。心中不平,联合了一些亲戚后,想说服王四宝嫁给自己的傻侄子。
“我不嫁,你打死我也不嫁。”王四宝听到父母谈话。话语间,似乎被大伯说动,情绪高涨的跪倒了母亲怀中:“从将我带到前厅来,我便识得账本,所记录在册的茶叶,我到了茶园一眼便能分辨。可,可那男孩明摆着是个傻子啊。”
听着女儿的哭诉,王父也伤脑筋,上午听着大哥冠冕堂皇的话,自己无力反驳:“当年多亏你大伯将自己茶园分给我......”
王四宝愣住了,甩开母亲安抚自己的手:“爹!当年是他好高骛远,我们家又不欠他什么,可他居心叵测,你不能搭上我一辈子啊。”
“爹知道,这些事爹也想为你做主。”
“你又要和稀泥!”王四宝了断,一气之下钻回了房间。
这天夜里,王四宝简单收拾了行李,从家中跑出,想着在外面漂泊几日,也比跟大伯纠缠好。
望着近在咫尺的昭阳山,王四宝没想到因为话本先生的戏文,自己便真到这了。
“我还是想回家,希望到了那日我能接手爹的茶园。”
后头没了动静,王四宝回过头发现朱守锐正望着一处幽暗的地方,她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吗?”
“没,只是感觉里面有东西吸引我。”
王四宝眯着眼睛,想从黑暗中发现什么,却只发现挂在树上的牌子:“这儿是处禁区呢,我们还是快走吧。”
云板的清脆声响起,提醒着两人要快些回斋舍。
斋舍内,朱守锐卸下疲惫趴回床上,自上山来,自己便跟着王四宝,与这些师兄弟没多大的交集。
朱守锐躺到自己的一方天地,闭着眼,听着稀疏的谈话声,很快便睡着了。
梦中,他踏入了那处禁地,铺向深处的石阶两边并没有竖起护栏,苔藓从石缝中冒出,朱守锐小心翼翼的走在窄小且湿滑的石阶上,两旁的松树与柏树交错生长,藤蔓交错。
走过一处未修缮的矮屋。
走过已是浑浊一片的池塘。
朱守锐停下脚步,低头盯着一处被杂草掩盖,微微隆起的土坡。站在那儿,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更加强烈。
手指触碰到泥土的一刹那,迫切的情绪让朱守锐不停用双手挖动着湿润的泥土。
“这是什么?”
坚硬触感传来的同时,一阵低语钻入朱守锐脑海。
“吞下我...让我实现你的所想所愿。”
朱守锐若有所思的抹去覆盖在匣子上面的泥土,想探究里面的物件时,疼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他瞟眼看,才发现自己的皮肤正脱落着。
惊呼一声,朱守锐从床上惊坐起,在旁睡着的师兄哼哼了两声,又翻过身去。
按住因做噩梦而砰砰直跳的心脏,平缓了好一会,朱守锐才撸起袖子,双手交叉抚摸着自己的皮肤完好无缺,暗自松了口气,重新倒在了床上。
不过这一吓,让他没了睡意,眼见着天边慢慢从黑色转变为深蓝色。
慢慢的,又泛起鱼肚白,云板声也再次响起。
“你没睡好吗?”
朱守锐连打了几个哈欠:“昨天做了个噩梦,只睡了半宿...”
“下午也没课,你待会回去了可以好好补觉。”王四宝说道:“也不知师傅喊我们干嘛去。”
推开门,一位头戴烟墩帽的男人正与念樵村谈论着事情,这个人的出现在朱守锐的意料之外:“王公公。”
王公公的出现,代表着朱守锐可以回到京城,可以与母亲相见。
“四哥儿,皇上有份谕旨。”
朱守锐听完,不可置信问道:“父皇没说让我回京?那我母亲呢?”
小太监将手中谕旨递到朱守锐手上,看着上面的一笔一划,朱守锐不敢信:“即刻就藩...”
王四宝看着他紧握着谕旨的手不停颤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激动。
朱守锐将谕旨合上的刹那,表情恢复如初,语气平缓道:“王公公,我还有些物件留在斋舍内,可否等我一会?”
“那奴婢就在这儿等着四哥儿。”
眼见王四宝也要跟着去,念樵村喊住了她:“你去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沏杯茶。”
“是...”王四宝面露担心之色,看着朱守锐离去的背影。
“父亲!”
朱守锐锤着床榻,回想到了离开前夕,父亲对自己的保证:“等你母后气消了,朕便允你回来。”
“且你就藩就在这几日了,你娘农民出身,或许更喜欢乡间自由自在的感觉,她那一身病估计是在宫中憋出来的,既然不愿意待在宫中,到时候便跟着你去封地吧。”
当时父子间的谈论,让朱守锐产生错愕,原来父亲还是在意母亲的,原来皇家父子之间也可以像寻常百姓家一样。
脑中太子稚嫩的脸庞在脑海一闪而过,带着怒气的步伐慢慢停下。
也许是巧合,他再次站在了那个路口处。
朱守锐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里面的场景与梦中别无二致。
看着供奉在矮屋里的神像,朱守锐直直跪下,额头不停在石阶上留下声响。
“父亲,孩儿究竟做错了什么?”想到皇后那傲慢的神色,想到自己被毫无怜悯的送到这儿,盼着与母亲相见的心情,瞬间化为泡影。
“我恨你。”
站在山门处的王四宝俯视着山脚,时刻多年她还是会想到那日的离别,那位从京城而来的贵公子,在下山时,面上所展露的苦涩。
“要是...”王四宝喃喃道:“要是我能说出宽慰你的话就好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内,听说这小孩是要来拜师,王四宝并未在意,将人交给岳展楠后,自己跟在身后,慢慢被她背后枯黄的麻花辫吸引,再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与那位不告而别的师傅极为相似。
“我们会以各种方式再次见面的。”
“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再次听到她的名字,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我心中一直对她的依恋还是在蠢蠢欲动。”
回想起这混账话,王四宝失了分寸,将手搭上小孩的肩:“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孩回眸,先是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再是将目光与王四宝对上,她嘴角含笑:“养育我长大的人叫念樵村,我叫念春闺。”
她弯弯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岳展楠看到师傅脸上那不散的阴郁,不禁关心道:“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会来这?”王四宝语气平淡。
“我在山下已无亲无故,是来投靠师傅您的。”
“投靠?”王四宝心中冷哼,话虽说的诚恳,但到她耳朵里倒是十分戏谑:“展楠,你带着她先走吧。”
王四宝的目光黏在念春闺身上,不肯移开:“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被困在这儿的,为什么你走的轻而易举?”
昭阳山掌印师傅不辞而别的消息不胫而走,较有威望的夫子们顶着各方压力,围着这位品学兼优的弟子,现如今,他们一门心思都压在了王四宝身上。
真正掌管山中所有事物,王四宝引以为傲的聪慧被打回了原形,仿佛呀呀学语的孩童,所谓的剑术、医术、道术经书、符箓。
还有师祖从别家山头赢过来的一些书籍需要阅读,以前在闲暇时刻读着的感受与如今大相径庭。
“说什么是你忘不掉的依恋...听着真是说不尽的深情。”前路上,念春闺的身影已消失:“为什么我再听到你的名字,只有厌恶?”
王四宝仰头靠着太师椅,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状态有些松懈。听到院外的动静,连端身坐好。
一路上教导自己的夫子相伴到会客室,他们纷纷入座。
察觉到对自己慈爱的目光,王四宝眸色微沉,再抬眸时,她已恢复原本的温和之色。
听着大家的谈话,脑海中一位模糊的身影慢慢浮现,让王四宝无心听进夫子的话语。
她大拇指揪起嘴唇又放下,努力回想,也只记起当日在亭中,与那人相伴而坐,自己的手指触摸到了他的睫毛,还有他眼皮上,鼻梁上,眼睛下那三颗痣。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朱守锐,他的模样我为何想不起来了?”
自皇后崩逝后,朱守锐一直被监视着,如今的他早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对于他的打击一茬接一茬,从京城来的那封信还在桌上放着,身上的袍子已多日未换。
“王爷,该吃饭了...”
朱守锐将自己困在昏暗的屋子中,一盏蜡烛也不点,他怕自己的一言一行又被暗中的人监视,被上报到了京城里。
身边的人一个也不可信。
朱守锐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又落下,自嘲道:“少保...哈哈哈哈哈,太子少保...”
如今母亲薨逝,舅舅一家羁押在牢中。
这些消息都是有人刻意送到朱守锐耳边。
想到当时母亲来信,说是太子令旨,舅舅被任命为太子少保,从信中都能感受她的高兴。
“朱守钰,你真是一位合格的继承人。”朱守锐咬牙切齿,已多日未进食的他站起身还有些不稳:“你害我母亲、害我舅舅一家,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手心上的虫卵被咽下肚,随着母亲那滴泪一起在朱守锐心中扎下根。
心脏似乎要冲出胸膛,鼻腔中的血液如雨点般“啪嗒啪嗒”落在手背,紧接着鲜血从口中涌出。
朱守锐揪着胸口处的衣料,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老师所教导的君臣之道,母亲所劝慰的话语,都在这一刻,随着吞下吐的虫卵像长满荆棘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朱守锐每一寸肌肤上。
“从此,我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