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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岳展楠师姐 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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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迢背起昏迷的念春闺,向地洞里走去。
告知翘首以盼的孩子们村里那些害人的怪物们已被消灭,明日便可出去。
梦里又见了展楠师姐,她笑着,似乎对自己的改变满意。岳千迢想靠近她寻得一丝安心,却总有一步之遥的距离。
岳千迢是被饭菜香唤醒的,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她走出地洞,迎接她的是新一日的冉冉升起的太阳。
“姐姐,你醒了。”
碰到上来喊自己的朱断缨,岳千迢环视四周:“春闺呢?”
“我醒时没见到,但听孩子说,一大早还在村里巡视。”
等吃完早饭还没碰到,为了不耽误行程,只好匆匆给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留下话,便上前赶路。
走到一半,不放心的岳千迢回头,念春闺挑着水回到了孩子身边,正向自己招手。
走在郁郁葱葱的小道里,都感觉汗流浃背。
似梦似醒的休息了一会,两人接着赶路。
茅草屋坐落在崖边,后有许多从土坡向上生长的大树。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恶心的味道。
岳千迢独自上前用到柄推开残破的木门,屋内景色让她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姐姐?”
看着岳千迢僵直挡在了门前,朱断缨不敢贸然上前。
“没事,你别过来。”
“惨”字都不足以形容里面场景,看到一家三口身上的吞食痕迹,从草席那延伸到门这一块,两具尸体已露出深深白骨。一具女尸腰腹部被啃食,蛆虫不停撸蠕动。
而靠近门的女尸当时是最有逃生希望的,她拖着残躯一直爬到了门这,手直直伸着,想推开这扇通往生路的门。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却并未闻到妖怪身上独有的血腥气。
若这妖怪还在这守株待兔,感觉是我不能对付的。
“喂,你......”
刚想转头警醒朱断缨,察觉到周围风些许变化,岳千迢利索拔出剑,警惕周围。
“姐姐!”
“你去下面找春闺来!”
暗中妖怪察觉到了这一点,转换方向向朱断缨杀去,却被岳千迢格挡下来。
朱断缨被风波击中在地。
“快,站起来。”
岳千迢一脚踢在自己锁定的方向,肉实的感觉告诉她没错。
掩护到下山的路,岳千迢感觉杀意没那么强烈,迅速调整状态,提剑感受着周遭一切。
但总归敌人在暗,许多次都被侥幸躲了过去,很是被动。
“没办法了,虽然不是明智之举。但我要活下去。”
岳千迢划破手指,在左眼上画上符咒。
“十秒钟,结束这场战斗!”
听着学院里朗朗读书声,岳千迢抱着卷宗跟在师姐身后,入山门以来,师姐还未教过自己符箓与画咒。
“你还想学吗?”
岳千迢看着师姐随手递给自己的一份卷宗,上面圈圈点点的是历代师傅所做的笔记,看着认真在批改师兄弟作业的师姐,岳千迢还是斩钉截铁道:“学!”
师姐轻笑,想了一会:“我上次下山历练,应急用了一个。”
师姐腾出本子,岳千迢拿起笔,葫芦画瓢似的练起来。
终于有个像样的展现给了师姐看。
“不错,记住这东西算是开天眼,要把握好时间,时间久了会有反噬。你只记住就行了。”
怪物的身影终于清晰起来。
“1”
岳千迢用力刺去
“2”
或许是刚才耗了过多时间,岳千迢尽管是用了全力还是被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3”
岳千迢手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4”
下盘也有些不稳
“5”
画着符咒的眼睛开始刺痛,温热的血液顺脸颊落下。
”6“
等来的并非妖怪的趁虚而入,一股劲儿牵扯着岳千迢,接下来的招式都是她所不能完成的。
”7“
一声责怪在耳边响起:“我都说了,你只记住就行了。代价可是要失去一只眼睛。”
昏倒之际,只看到怪物化为了灰烬与珊珊来迟的朱断缨和念春闺的虚影。
记忆中的师姐人前温柔大方,我每每在背后看到她一个人的时候,气质倒显孤寂,面容清雅,一条粗黑的辫子搭在肩上,喜欢用手指卷着发尾卧在榻上看书。
“蒋贱...唔....唔!”
前来办事的奴仆看着这位污言秽语的大小姐,几个大男人竟还有些压制不了她。
看着她宛如河里刚脱水的鱼儿一般蹦跶,其中一人拿出麻绳死死捆住她。
好不容易消停会,岳展楠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来的岳老爷,自己的父亲背着手,又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岳老爷挥手示意将人搬到马车上快些带走。
岳展楠疯狂喊道:“岳老爷!你不育儿女,你不得好死!就算那个贱人不来!我也一样诅咒她,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
几个下人见她的亲身老爹都没多么爱惜她,重重的将人丢进了车厢内。
岳展楠发髻松散,绝望看着自己手上那个还在发着幽幽绿光的玉镯,心中感到十分愤恨。
十三岁那年
母亲不知为何与父亲松了口,愿意再与父亲孕育一个孩子。
在怀上身孕的那刻,举府欢庆的事,闺房内是母亲幽怨的神色,她低着头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
一天天除了餐食,离不开的便是大夫前来开的安胎药。
岳展楠曾糊涂问道:“若生出来的是个不聪明的,或又是个妹妹那怎么办?”
“那为娘要好好活着,用尽全身心为你们谋个好出路。”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让全府提心吊胆的夜晚总算过去。
在那之后,娘便一直卧在床上,有时说句话的功夫都会大汗淋漓。
至于那新出生的小生命,如父亲愿,是个男孩。
父亲请了大夫在府上常住,岳展楠都还没见过自己的弟弟,便不幸夭折了。
“本来就留不住,何必将他带到这世上。”
母亲的话心灰意冷。
她的身体倒是好很多了。
冬日最后一个晴天,天气尤为的温暖。就连炭盆都被收到了一边。
岳展楠在院外踢着枯落叶,父亲叫她才蹑手蹑脚的坐到了母亲床边。
母亲枯瘦蜡黄的手抚摸着岳展楠青涩的脸庞:“孩子,我的孩子,日后没了娘的庇护,你在府里面可别胆小怕事。没了娘,你该被谁爱着啊?”
落日余晖洒在娘失去血色的脸上。
岳展楠躲在父亲身后,任由脸上泪珠滑落。落在蚕丝手帕上。手帕里裹着的是留给自己的那对手镯。
两年,父亲娶了续弦。
岳展楠没有出席,她对父亲的感情早不及年幼时。
而得知女人身边有个十二岁的女儿和六岁儿子都是自己父亲亲生骨肉后,大摆饭局。
“是不是除了我母亲,这城里外头的狗都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肮脏事?”
岳老爷怒不可遏,巴掌落到了岳展楠脸上。
饭局上最后残存的一点瓷器也被扔的到处都是。
事后,还是几人三拉六拽的才将失去神智的岳展楠拉回房间。
岳展楠被关了起来,除了身旁一起长大的那位婢女,三年内,再无一人与她讲话。
岳展楠情况好不容易缓和,再被放出去的第一天,却又如同失去了神智,跑回了自己院里。
果然如同通信的丫鬟说的一样,岳如嘉站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对着自己手腕上那副手镯津津乐道。
“真是反了天了。”
看着岳如嘉不为所动的样子,一脚踹在了她腰上,招呼在旁看戏的婉芳压在她身上夺回了镯子。
“真是不怕死,是那个老头给你的胆?动我的东西。”
被躺在地上不断叫嚣的岳如嘉吵的心烦,便又与她撕扯起来。
“那玉镯可是娘留给我的,岳老头这么疼爱你,你为什么要来抢我的。”
寻声而来的下人都赶来拉架。
刚想打出最后一拳,就感觉到了冰凉东西贴在自己脖子上。
“还愣着干嘛,快把三小姐拉起来啊。”
明晃晃的剑在自己脖子上不曾移动半分,岳展楠大笑起来。
岳老爷看她如此神智不清,怕出现什么意外,收了剑与众人退了下去。
岳展楠被丢下车,大理石雕塑的山门显得格外气派。匾上的字虽有些潦草,但还是能看出大概。
“昭阳山。”旁边还有小字:陈铮
她被绑着手有些力不从心的往山门上爬去,旁边的人看她也不想管,看老爷的态度是不想管她了。
最后看了一眼来时路,岳展楠释怀了些:“行了,前半生的梦该醒了,你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