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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生代表 网恋!谁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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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特训???”
江月西一把捂住何琳这个大嘴巴,冲着四周伸过来的脑袋说:“没什么,她自己训,老师没说这个。”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救命,你下次小点声。”江月西作势掐了一把何琳手心的肉,又继续和她咬耳朵,“不是你和我说大厅cpdd的十有十一都是渣男吗,但我遇到的这个渣不渣不好说,装是真的。”
何琳眯眼扶额,咽了股口水,她也没想到当初就提了一嘴,结果这姐真跑去网恋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真能教你啊?”
江月西这人,骨子里怎么样不好说,面子工程向来做得一流,要论学习,虽说不是金字塔尖尖上那批,但说是那两所学校的预备役也不为过。
“要不,摊牌了?总不至于真和他玩什么特训游戏吧。”
江月西背挺直了一瞬,下一秒又塌在了后桌上,“不行,现在都还不到一个月,怎么说都得三个月才有些说服力吧,不然我妈以为我故意气她呢。”
“你加油,我去补会儿言姐的作业,先溜了。”何琳心说难道不是吗,就江家这母女关系,那称得上一个波谲云诡,恨海情天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江月西又换了个姿势。李长青刚哼着小曲儿进来,就看见她像滩泥似的趴在桌上。
“大小姐,谁又惹你了?”
江月西本想像个泥鳅似的翻个面在桌上滚一圈,但念及书香门第的形象,对,形象,她妈最看中的东西,直起身朝同桌扯了个生无可恋的标准微笑。
得,李长青懂了,大小姐起范儿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对嘴比了个锁拉链的动作,乖乖坐在位置上温书。笨鸟先飞,表哥从小教给他的道理。
只可惜他飞得有些晚了,笔记还没翻两页,数学老师就夹着一沓卷子踏上了讲台。
王漾,高三一班数学老师,江湖人称“super漾”,名字带着点似水柔,可惜为数不多的柔情全在名字里了。
“还看,今天不考这道。”
冷厉的声音和卷子几乎同时到达李长青桌上。
第一排果然不是人坐的,他叹了口气把笔记往下拿,却见江月西已经提笔写下了第二道选择题的答案,super漾还冲她点了点头。
......
这两都不是人。
铃子还没打,整个教室都没了声儿。
黑色星期天自然不是白叫的,从下午到晚上,除了考试不会有第二样安排,所谓实验班还要单独出套题。
在这里,和那几位老奸巨猾的出题人比心眼子决计是行不通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给你挖了多少坑。但有些人就不用担心那些沟沟壑壑,在他们眼里,这些卷子都表里如一,一马平川。
江月西就是这种人,如果说不优秀的结果是被莫书文请出列祖列宗,说祖辈的等等如何要断在她这儿了,她宁愿多花些时间在书桌前,去拿那个世俗意义上的A。眼下的A,就在这张试卷上。江月西前面做得极顺畅,但到解析几何,却罕见地卡住了,那题套了个应用背景,偏偏还是个古董瓷瓶。
她盯着那图出神,明明没有镜面,却好像看到了自己。店里那些古玩没什么人光顾,起先莫书文还会发愁。但现在,莫女士,她的妈妈,更看重一件名为“西江月”的宝贝,只要这件保值,其他的她也可以不在乎。
"还有十五分钟收卷。"
中性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更杂乱了些,为了能尽快考完所有科目,每门都得压缩着时间考。
就这样压着压着,压到晚上十点半,终于考完了最后一科。
“靠,终于结束了,催,催,催,催命一样,老子手都写酸了。”
“别啊,老许,物理最后那题,你给我说道说道呗,总感觉最后推导出来那式子太简洁了。”
“我就知道。”那个被称作老许的男生食指伴着脑袋一来一回,语气贱嗖嗖地继续:“尔等凡人没考虑到隐藏量。”
“我就说哪里不对。”
“艹!”
......
李长青也挤在这堆人中间,等何琳收拾完过来时,只听取草声一片。
“江月西呢?”她问。
李长青回头看了眼还塞在桌肚里的书包,挠了下头。倒是旁边那兄弟搭了句话:“被老宋叫走了。”
明月高悬,还有稀稀拉拉几颗星星散落在天上,是个晴朗的夜。东教学楼的灯已经灭得不剩几个,二楼转角那间的算一盏。
“宋老师,我可以拒绝吗?”
宋继平又打量了一遍江月西,眼前这个站得笔直,脸微微绷着的女生,无论形象、举止还是学习,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他抬眸,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况且,你是最好的人选。”
即将到来的百日誓师大会需要有学生代表上去发言,而江月西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在宋继平看来,这种机会对这些毛头孩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耀,断然不会有拒绝一说。
宋继平这人,做理科实验班班主任也有好几届了,话说得很溜,笑得却不怎么真,听说在领导堆里混得不错,可能马上就要升职了。此刻,他就带着那种难言的微笑看向江月西,等着她答应。
“那可以不请家长吗?”江月西又问。
临汐一中有个传统,百日誓师那天,学生代表的家长还要作为家长代表上去发言,说是什么成对的组合更有仪式感。
“这是既定流程,而且我已经通知你妈妈了……”
他后面再说了些什么,江月西都没有听清。她觉得自己像只鱼一样,被收进了水里,四周都是咕咚咚的水声,又凉又吵。想要张嘴喊出来,又怕溺毙在这狭小空间里。
她好想砸烂这破鱼缸,再忿忿不平地甩下一句:“这破差事爱找谁找谁,老娘不干。”
但那水自己流了出去,她听到宋继平说:“好了,就这样说定了,周四前稿子写好拿来给我看,你妈那不用担心,家长代表可以不用脱稿。”
谁跟你说定了,这办公室里的空气还是莫书文?那你们去搞啊,还找当事人来走个过场是闹哪样。
“好的。”办公室里窝窝囊囊的最后一句,由几天后的学生代表补齐。
有人想上还上不了呢,宋继平看着江月西不情不愿的模样有些不悦。
不是他说,去年毕业班优秀的人太多,有个毛遂自荐的最后还没被选上呢。再说了,他从文科班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潘那儿抢来这名额难道就很容易吗。
他容不容易没人知道,反正何琳靠在楼梯间抖腿是挺无聊的,以至于一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影就立马搂了上去,“老宋头又跟你说什么了。”
在何琳这儿,宋继平就是个事儿妈形象,一天天大道理讲到飞起,鸡毛蒜皮的事也从不落下。
“下周五的百日誓师,他让我上去发言。”江月西偏头靠在她肩膀上,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何琳没听出什么不对,问她:“这怎么了?”
“我妈也要发言。”她的语气像是午夜的风,被拔干了温热,满载阴气与怨念。
“那个,阿姨也要上啊。”何琳嘶了一声,别看这位莫阿姨平时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温温柔柔的,关键时刻可是战绩了得。
高二分班那会儿,江月西执意选理科,选科确认表被撕了不知道几次,最后不知道怎么拿来学校交了上去。当天下午,莫书文就杀来了学校,文人风骨也不要了,又哭又闹,最后几个人在办公室待了整整两节课才出来。事后问江月西怎么解决的也不说,但莫阿姨的形象却是深入人心了。
“是啊,我都怕她在上面说着说着变成好女儿培养宣讲会。”
突然,江月西想到什么,脑袋一下弹了起来,“你说,我要是从现在开始露出一些苗头,高考后再说自己早恋的事,是不是更自然一些。”
“什么苗头?你别说还剩三个月就高考了,你要去染一头黄毛。”何琳想了想那个场面,估计校长要亲自来请人喝茶了。
江月西眼神一转,抬手冲眼前的小黑虫抓了一把,“黄毛啊,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可以加入备选计划。”
何琳:“可别,你网恋那灵感也从我这来的,我可不想成千古罪人。”
“网恋!谁网恋了?”
李长青抱着啃了一口的烤肠,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他嘴角还挂着点辣椒油,何琳嫌弃地瞥了一眼,心道,校门口果然人多眼杂。
“没谁,我追的小说,男女主正网恋呢。”
……
玉兰花的冷香夹着冬末夜风的凉,让少男少女吵吵嚷嚷的场景都别有一番风味。但只需一道门,甭管什么香味悠长,都能给你隔绝在外。
“今晚怎么这么慢,你在路上多耽搁一秒,回来就少学一分钟。”
莫女士守在门边喋喋不休,但江月西却想着,要是按她这个六十倍的时间流速,自己指定得憋死在家里。
不过这种时候不宜顶嘴,顶一句,这场折磨至少得延长十来分钟。
她随手把书包取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宋老师留我商讨发言稿的事,他说你也得认真准备。”
后半句自然属于添油加醋,但莫书文还真就没管她了,径直向自己房间走去。到了这种当众出风头的时候,她向来谨慎又兴奋,以至于无暇他顾。
江月西乐得自在,啪一声关了房门,两脚一甩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
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不是学习,她飞速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游戏图标犹豫几秒又退了出去,最终停到了和那位网恋对象的聊天页。
对话还停留在best发来的考前培训那句,她没回,对方也没找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