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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图书馆的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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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念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门还没开，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她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拿着刚从食堂买的豆浆，热乎乎的，透过纸杯传到手心。
阳光落在台阶上，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七点四十，门开了。她跟着人群进去，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三楼。
三楼靠窗那一排，她选了昨天那个位置——对面是他昨天坐的位子。她把书包放下，拿出书和笔记本，摆好，然后坐下来，慢慢喝豆浆。
窗外能看见操场，有人在跑步，有几个人在打篮球。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八点零五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她没抬头，继续看书。余光里，一个身影走过来，在她对面停下。
她翻了一页书，才抬起头。
是林深。他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
苏念笑了：“学长，早。”
他看着她，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他低着头，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别人。
苏念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弯着。
这一天，他们没怎么说话。她看书，他也看书。偶尔她抬头，会看见他正皱着眉盯着书页，偶尔他抬头，会撞上她的目光，然后很快移开。
中午十一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他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门口。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她问：“学长，你去食堂吗？”
他点点头。
“一起？”
他看了她一眼，又点点头。
食堂里人很多，他们打了饭，还是坐在昨天的角落。她看了看他的碗——还是两个素菜，一份米饭，免费的汤。
她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他愣住了，抬头看她。
“尝尝，”她说，“今天的也好吃。”
他低头看着那块肉，没动。
她已经低头吃饭了，没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用筷子夹起那块肉，吃了。
她余光看见，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他们又一起回了图书馆。她坐在老位置，他坐在她对面。
阳光慢慢西斜，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晃得人有点眼花。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什么都没看见，只有远处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影。
她轻声问：“学长，你在看什么？”
他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什么。”
她又低下头看书。
第三天早上，苏念到图书馆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她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两杯豆浆——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林深。
门开了，她上三楼，把豆浆放在他对面的桌上。
八点十分，他来了。看见桌上的豆浆，他愣了一下。
“给你的。”她说，“我买多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喝吧，还热着呢。”她笑了笑，低头看书。
他坐下来，看着那杯豆浆，过了很久才拿起来，喝了一口。
第四天，她给他带了小饼干。是室友给的，她不爱吃甜的，就带给他。
他把饼干收下了，没说谢谢，但她看见他看书的时候，偶尔会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第五天，下雨了。
她到图书馆的时候，身上淋湿了一点。他已经在座位上了，看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她坐下，拿纸巾擦头发。擦完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她笑了笑：“雨太大了，伞都挡不住。”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雨还没停。她没带伞，站在门口发愁。
他走到她身边，把伞递给她。
她愣住了：“你呢？”
他说：“我跑。”
然后把伞塞进她手里，冲进雨里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手里握着那把伞，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下午，她把伞还给他。
他说：“不用。”
她说：“明天还你。”
他点点头。
第六天是周末，图书馆人比平时多。她到的时候，三楼靠窗那排已经坐满了人。她站在书架后面，看见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他还没来。
她走过去，在那个女生旁边站了一会儿。女生抬头看她。
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女生愣了一下：“有人？我没看见人啊。”
她说：“我帮他占的，他马上来。”
女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收拾东西走了。
她坐下来，把书包放在对面。
八点十分，他来了。看见她和对面的书包，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那个位置：“帮你占的，快坐。”
他坐下，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很轻的声音：“谢谢。”
她抬起头，他已经低下头看书了，耳朵有点红。
她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第七天晚上，图书馆要闭馆了。他们一起下楼，走到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
她忽然问他：“学长，你每天一个人，不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习惯了。”
又是这三个字。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下的青灰色。
她说：“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吧。吃饭、看书，都一起。”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然后转身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八天早上，她到图书馆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冲他笑了笑：“早。”
他点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她低下头看书，心里想：他今天来得真早。
第九天，她带了两个橘子。剥开一个，递给他一半。
他接过去，吃了。
她问：“甜吗？”
他点点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第十天，她问他一道数学题。他给她讲，她凑过去看，两个人靠得很近。她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他的衣服一样。
讲完了，她抬头，发现他耳朵又红了。
她笑了：“谢谢学长。”
他低下头，没说话。
第十一天，下雨了。她带了伞，他没带。
她把他罩在伞下，两个人挤在一起走。
他说：“我自己跑。”
她说：“不行，你会淋湿。”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走到食堂门口，她把伞收起来，发现他半边肩膀都湿了——伞太小，她尽量往他那边偏，自己淋了不少。
他看着她湿了的袖子，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第十二天，她到图书馆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豆浆。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低着头看书，没看她。
她拿起那杯豆浆，温热的。
她笑了，坐下来，喝了一口。
第十三天，她感冒了。
早上起来头疼，嗓子疼，浑身没劲。室友让她请假，她摇头，爬起来往图书馆走。
走到半路，实在走不动了，在路边椅子上坐下来。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在哪儿？”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几秒，然后打字：“路上。”
“图书馆？”
“嗯。”
“等你。”
她看着那个“等你”，眼眶忽然热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站在那里，看见她来，快步走过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她往后躲了一下。
他收回手，说：“发烧了。”
她摇头：“没有。”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被看得心虚，低下头。
他说：“回去休息。”
她摇头：“书还没看完。”
他说：“我给你记笔记。”
她愣住了。
他已经转身回图书馆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回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他那句“我给你记笔记”。
第十四天，她病好了，回到图书馆。
他还在老位置，看见她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他面前。
“笔记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她。
她翻开，里面是他写的字，一笔一划，整整齐齐，记了整整三天的笔记。
她看了很久，抬头看他。
他已经低下头看书了，耳朵红红的。
她笑了，把本子收好。
“谢谢。”
他没抬头，但“嗯”了一声。
第十五天，她给他带了自己做的三明治。
他接过去，吃了。
她问：“好吃吗？”
他点点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第十六天，她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他来了，看见她，愣了一下。
她说：“今天想换个地方。”
他问：“去哪儿？”
她说：“操场，去不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们并肩往操场走。傍晚的风有点凉，吹起她的头发。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他们在跑道上慢慢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弯道的地方，她忽然问：“学长，你以前一个人来跑步吗？”
他点点头。
“以后我陪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十七天，他们在操场走了三圈。
第十八天，她给他带了一瓶水。
第十九天，他跑完步，她递毛巾。
第二十天，她问他：“你开心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嗯。”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第二十一天，下雨了。他们没去操场，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一起下楼的时候，她忽然问：“学长，你周末回家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回去？”
“嗯。”
她想起他书包上的小熊，想起他一个人吃饭的样子，想起他说“习惯了”。
她笑了笑：“那周末我们一起吧。”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说：“就这么定了。”
第二十二天是周六。她到图书馆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冲他笑了笑：“早。”
他点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她低下头看书，心里想：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