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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暗影藏锋, ...

  •   宿舍内的硝烟渐渐散去,可紧绷的气氛丝毫没有消散,反倒像一团湿冷的雾气,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何晴被薛敏一番厉声警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衣角被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皱,她死死盯着薛敏,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却终究没敢再反驳一句。她心里清楚,薛敏在女子炸弹小队威望极高,更是军统总部点名器重的队长,若是真的闹到上级面前,她没有半点胜算,只会落得被调离的下场,到时候不仅没法向金站长交代,自己的前程也会彻底断送。
      沉默半晌,何晴猛地甩开衣袖,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边,背对着众人坐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阴鸷的算计。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金站长那边还等着她的消息,冷月活着的事实铁板钉钉,她就不信找不出丝毫破绽,总有一天,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伍月的伪装,让薛敏这群包庇叛徒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欧阳兰看着何晴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若不是柳如烟死死拉着她的胳膊,童玲玲也在一旁小声劝着,她早就冲上去再次理论。柳如烟对着欧阳兰轻轻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再冲动,如今在军统驻地,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若是再闹出事,反而会给何晴和金站长抓住把柄,得不偿失。欧阳兰重重喘了口气,狠狠瞪了何晴的背影一眼,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别过头不再看她。
      童玲玲眼眶依旧红红的,心里满满都是对伍月的担忧,她攥着薛敏的衣角,小声问道:“头儿,冷哥在医院里,会不会还有危险啊?何晴姐肯定还会去捣乱的。”薛敏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童玲玲的肩膀,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放心,程医生他们早有准备,不会让何晴轻易得手。只是往后我们行事要更加谨慎,不能再像今天这般冲动,免得连累了冷月。”
      她抬眼扫过屋内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一字一句叮嘱道:“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单独去医院探望伍月,想要去,必须分批、找好借口,切记不能暴露半分。金站长和何晴都在暗处盯着我们,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柳如烟和欧阳兰齐齐点头,她们心里都明白,薛敏说的是事实,如今她们能做的,只有隐忍,在暗中默默守护,静待时机。
      夜色渐深,军统驻地渐渐归于平静,只有零星的哨兵在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薛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双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病房里的画面,以及冷月那句“我遇上了跟你一样的人”。一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的线索,那颗在黑暗中孤独潜伏多年的心,就忍不住微微发烫。她代号白鸽,失联数载,每日如履薄冰,一边应付军统的任务,一边坚守着心底的信仰,多少次濒临绝境,都靠着一丝归队的希望撑下来,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她既激动又忐忑,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断送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借着工作的名义,再次与程志见面,如何隐晦地传递自己的身份信息,又该如何避开金站长和何晴的眼线。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差错,不仅关乎自己的性命,更关乎冷月、程志一行人,乃至整个女子小队的安危。
      与此同时,医院隔离病房内,一盏柔和的小灯静静亮着,氛围看着静谧安稳。伍月半靠在床头,双目微阖,脸上刻意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呼吸放得轻浅平缓,连坐姿都刻意放软,摆出一副大病初愈、体力不支的模样,完美扮演着一个需要长期静养的重症患者。可被褥之下,她的指尖紧绷有度,腰背暗藏力道,周身没有半分真正体虚之人的涣散感,所有虚弱全是精心伪装。她体内的病毒早已被程志调配的药剂彻底压制,身体机能完全恢复,别说长途转移,即便遭遇突发围堵,也能从容应对。之所以一直装病,不过是为了迷惑军统众人,让金站长和何晴放松警惕,认定她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累赘,不会把她当成重点盯防目标,也为暗中筹备转移、整理机密资料争取时间。程志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捏着伪造的病情记录,看似核对数据,实则和伍月无声对视,两人眼神交汇间,便敲定了后续伪装和转移的细节,默契不言而喻。
      伍周靠在门边,早把姐姐那点伪装看得明明白白,语气松快,半点不见担忧:“今天何晴闹这一场,金站长肯定不会罢休,江海城咱们不能久留,姐身体早就没事了,转移预案随时能启动,没必要再耗下去。”程志点头附和,目光扫过桌上那份专门应付军统检查的病毒报告,沉声交代:“转移的车辆、城外接应点、隐蔽路线全都备妥,人员和机密资料也打包完毕,确实随时可以走。之所以继续伪装,是想再拖两日,等何晴和金站长的盯梢松懈,咱们悄无声息撤离,既能避开军统盘查,也能躲开暗处搜寻实验体的日军,风险更小。如今伍月的伪装没露破绽,正好借着‘病重不便移动’的由头,稳住军统方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紫雅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轻声补充道:“今天女子炸弹小队的人虽然打了掩护,但她们对伍月的在意太过明显,何晴那么精明,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往后我多盯着病房外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你们。”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暗处的窥伺从未停止,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接下来的两日,江海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日军病毒实验受害者的救治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刘成联系的报社记者也在稳步筹备采访事宜,打算择机将日军的暴行公之于众,可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蛰伏,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何晴果然没有放弃,每日都会借着视察防疫工作、慰问伤员的名义,频繁出入传染病医院,在隔离病区附近来回转悠,眼神像鹰隼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她要么故意拦住医护人员盘问伍月的病情,要么借口查看隔离记录,试图从文字中找出破绽,甚至会悄悄躲在走廊拐角,盯着伍月的病房门口,想要捕捉到任何能证明伍月就是冷月的蛛丝马迹。
      程志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每次见到何晴,都神色淡然,不卑不亢,要么拿出正规的医疗文件搪塞她的盘问,要么以病人需要静养、隔离区禁止无关人员逗留为由,直接将她请出病区,语气客气却态度强硬,丝毫不给她留半点打探的机会。何晴几次三番碰壁,心里越发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程志如今是上级重点关注的病毒专家,手握日军实验核心资料,她根本不敢强行硬闯,只能咬牙隐忍,在心底默默谋划着下一次算计。
      女子炸弹小队的众人,也按照薛敏的叮嘱,分批分次、借着合理的借口,悄悄前往医院探望伍月,每一次都小心翼翼,避开何晴的视线,不敢有丝毫马虎。
      第一个去的是童玲玲,她年纪最小,心思单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借着给医院医护人员送手工点心的由头,顺利进入了隔离区。她不敢直接冲进伍月的病房,先是挨个给值班护士送了点心,磨蹭了好一会儿,确认何晴不在附近,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病房内的伍月,半靠床头听叶紫雅说话,眼神温和却带着刻意演出来的黯淡,说话语速缓慢,偶尔还会轻咳两声,看上去格外虚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需要静心休养,丝毫不会怀疑这是伪装。童玲玲隔着门缝瞧见这一幕,眼眶瞬间泛红,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手里攥着自己连夜熬好的冰糖雪梨汤,满心都是心疼。
      “冷哥。”童玲玲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伍月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叶紫雅见状,笑着起身,给两人留出空间,顺便走到门口把风。童玲玲走到床边,把雪梨汤递过去,小声说道:“伍月姐,我熬了雪梨汤,润润嗓子,你快趁热喝。对不起,之前都是我拖累了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伍月伸手接过汤碗,指尖稳而有力:“不怪你,我慢慢养着就好,别担心。”她不敢多言,怕语气破绽太多,只轻轻拍了拍童玲玲的手背,动作轻柔又克制。童玲玲只当她是身体太虚、没力气多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又怕惊扰到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童玲玲怕逗留太久引人怀疑,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伍月好好休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次日,柳如烟借着慰问被救百姓、登记后续安置信息的名义来到医院,她性子机敏,擅长周旋,一路上和医护人员、驻守士兵谈笑风生,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轻松避开了何晴的视线。她走进伍月的病房时,伍周正好在屋内,柳如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笑着说道:“伍月,我来登记一下百姓的后续康复情况,顺便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她嘴上说着公事,眼神却紧紧落在伍月身上,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心疼,那是只有面对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的姐妹才会有的神情。伍月自然懂她的心思,轻轻点头,配合着她的话语,两人一唱一和,说着无关紧要的公事,可眼底的默契与牵挂,早已心照不宣。柳如烟没有多逗留,快速说完事情,临走前悄悄塞给伍月一包江海城上好的栗子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从容离开,全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欧阳兰则是在第三天,借着给程志送日军病毒实验的补充资料为由,来到了医院。她性子急躁,却也知道轻重,一路上紧绷着脸,装作一副执行公务的模样,径直走到程志的办公室,将资料放下后,才借着询问病情的由头,去看了伍月。
      见到伍月气色好转,欧阳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依旧是一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没有多说煽情的话,只是瞪了伍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好好照顾你姐,要是她再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伍周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逗她:“知道了,欧阳大小姐,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姐,不劳你费心。”欧阳兰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头看向伍月,眼神软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几次探望,没有惊天动地的相认,没有煽人泪下的告白,只有心照不宣的牵挂与小心翼翼的守护。所有人都在隐忍,都在伪装,只为护住那个身处险境的人,这份无声的姐妹情谊,在暗流涌动的险境中,显得格外珍贵。
      而薛敏,始终没有单独去探望伍月,她身为小队队长,目标太大,金站长和何晴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是她频繁出入医院,必然会引来怀疑。她只能借着统筹任务、对接医院救治工作的名义,与程志进行短暂的隐秘碰面,两人在公开场合,只谈救治百姓、病毒研究的公事,语气平淡,神情疏离,可言语之间,却暗藏玄机,隐晦地传递着彼此的信息。
      一次碰面时,薛敏借着递文件的机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出“白鸽归巢”四个字,程志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薛敏,眼神瞬间变得郑重,他轻轻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回应:“组织已知晓,静待时机,切勿轻举妄动。”短短一句话,让薛敏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她知道,自己终于要找到组织了。
      何晴接连数日的打探,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屡屡被程志怼回,还被医院驻守的士兵委婉提醒不要扰乱防疫工作,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眼看没法从医院找到突破口,她便把主意打到女子炸弹小队身上,打定主意要从柳如烟、欧阳兰等人的身上,找出她们包庇冷月的证据。
      她开始刻意留意小队众人的言行举止,暗中观察她们的行踪,只要有人外出,她就会悄悄跟在后面,想要抓住她们私自探望伍月的把柄。欧阳兰性子急躁,好几次都察觉到被人跟踪,气得想要回头理论,都被柳如烟和薛敏及时拦下,薛敏更是多次暗中提醒众人,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千万不能被何晴抓住把柄。
      眼看抓不到小队众人的把柄,何晴心急如焚,生怕金站长怪罪,思来想去,她索性铤而走险,直接向金站长诬告,谎称程志包庇叛徒冷月,私自藏匿机密文件,还与女子小队暗中勾结,意图不轨。金站长本就对冷月活着的事情耿耿于怀,更忌惮程志手中的病毒资料,听完何晴的汇报,当即勃然大怒,立刻派出一队亲信,前往医院,搜查程志的办公室和伍月的病房,想要借此机会,找到证据,一举除掉冷月,同时拿捏程志。
      消息传到病房,伍周和叶紫雅瞬间绷紧心神。伍周压低声音说道:“金站长来硬的了,要是身份文件被揪出问题,咱们全都走不掉,要不要直接启动紧急转移?”
      程志却异常冷静,他早料到金站长会来这一手,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快速将解药研制资料、病毒核心数据藏进提前准备好的隐秘夹层中,又将伍月的身份证明文件整理好,放在明面上,从容说道:“别慌,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口径应对,一切有我。”
      话音刚落,金站长派来的亲信就带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医院,直接封锁了隔离病区,带队的军官一脸倨傲,大声喊道:“奉站长命令,搜查通共叛徒,所有人不许乱动!”医护人员和被救百姓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场面瞬间有些混乱。
      程志快步走出实验室,迎面拦住这群人,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传染病隔离区,正在救治日军实验的受害者,你们擅闯此处,若是引发病毒扩散,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带队军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志会如此强硬,可他仗着有金站长的命令,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奉站长之命,搜查叛徒,还请程医生配合,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配合可以,但若是你们找不到证据,惊扰了病人,耽误了病毒救治工作,我会直接上报上级,追究你们的责任。”程志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他侧身让开道路,“随便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们,要想清楚后果。”
      士兵们在病房和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动静闹得极大,伍月安安静静靠在床头,全程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顺着士兵的喧闹,微微蹙起眉头,呼吸刻意加重,做出一副受了惊吓、身体不适的模样,看上去脆弱又无助,彻底骗过了在场的士兵。带队军官盯着她看了半晌,只觉得这个姑娘病得连坐都费劲,怎么可能是军统口中身手不凡的叛徒冷月,再加上翻遍全场都没找到半点可疑证据,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薛敏带着女子小队众人及时赶到,她看着混乱的场面,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救治伤员的地方,不是你们肆意胡闹的场所,金站长就是这么教你们违抗军纪、扰乱防疫工作的吗?”薛敏拿出自己的队长证件,语气威严,“我是女子炸弹小队队长薛敏,你们立刻带人离开,否则我立刻上报上级,处置你们擅闯隔离区之罪。”
      柳如烟和欧阳兰也站在一旁,满脸怒容,死死盯着这群士兵,童玲玲也护在病房门口,不让他们靠近伍月。带队军官看着薛敏,又看着毫无破绽的现场,知道这次搜查彻底失败,若是再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只能狠狠咬牙,对着手下挥手:“撤!”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医院,这场闹剧,终究以金站长的失败告终。
      搜查闹剧草草收场,伍月却看得透彻,医院早已是非之地,再拖延下去,伪装迟早会被戳破。她方才顺势装出的受惊体虚,恰好成了绝佳借口,借着“病重受惊、需静养”的由头离开医院,既能找机会顺理成章出城,又不会引起军统半分怀疑,撤离计划就此可以悄然启动。
      程志瞬间会意,立刻配合演完这场戏,快步上前假意测温诊脉,拿起一支营养液装作急救药剂缓缓注射,故意扬声说道:“病人体质太虚,受不得这般惊扰,虽说病毒暂且稳住,可必须换个清静地方静养。”这番话既彻底坐实了伍月的病弱人设,也为连夜撤离铺好了后路,叶紫雅与伍周心领神会,满脸焦灼守在床边,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半分破绽都无。
      只是这一幕恰好被正要离开的童玲玲撞见,又惹得小姑娘当即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满心都是心疼。薛敏、柳如烟和欧阳兰也看得忧心忡忡,奈何身份受限、不便久留,只能强压下心头焦灼,默默转身离去。
      经此一闹,江海城再无立足之地,金站长与何晴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处搜寻实验体的日军也步步紧逼,多滞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程志抬眼看向伍月,无声征询意见,她缓缓抬眸,眼底刻意伪装的虚弱尽数褪去,只剩往日的清冷果决,轻轻点头,示意即刻启动撤离。伪装已然奏效,军统上下早已放松警惕,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她身体早已痊愈,无论路途颠簸还是突发变故,都能从容应对。众人不再多言,当即分头收拾机密资料、联络城外接应,一场隐秘无声的撤离悄然展开,等到金站长回过神来,伍月一行人早已顺利出城,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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