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的春天》苦笔

48、梦中重逢 窗帘被沈穗

　　窗帘被沈穗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儿光亮，他就坐在床边偏头看向床头的照片。
　　“小晏，我妈又催婚了，”他顿了顿，“机票我还留着，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说到后面已经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了抽噎。
　　太痛了，任谁都觉得痛。
　　他始终觉得，如果当初他早一些筹划，早一点儿带人去检查，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但凡早一步呢？
　　想着这些，好像什么都与他隔绝了，一切总是停留在那个雪夜。
　　他想到了那个日记本，将它拿了出来，抱着它睡着了。
　　这几年里，他很少做梦。
　　或许是刚刚的那句“如果”让他罕见的梦见了许晏。
　　那是个阳光和煦的午后，许晏穿着校服，手扒在栏杆上，感受到沈穗的视线后猛地回眸。
　　“沈医生看着我做什么？”
　　“……”
　　他没有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可他知道，面前这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但他连冲上去拥抱的勇气都没有。
　　害怕这缥缈的一切在触手时消散开来。
　　“沈穗，”许晏走进了，“我说我愿意。”
　　“什么？”
　　“我愿意和你……”
　　结婚。
　　许晏后两个字吐得很轻，扫在沈穗的耳旁时，很轻很轻，让沈穗心脏漏了一拍。
　　“……”
　　“沈医生，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你会好好对我么？”
　　“会。”
　　许晏的笑脸与周围的环境混为一谈，在这午后显得温和。
　　“我信你。”
　　他收了点儿笑意，但嘴角依旧上扬着，手搭上沈穗的肩膀，借力亲了沈穗的嘴唇。
　　触感真实，让沈穗分不清虚实。
　　他索性放弃，牵起许晏的手在操场上逛了起来。
　　欢声笑语。
　　沈穗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许晏身上，想多看一会儿。
　　等再回神才察觉到诡异。
　　“为什么太阳一直不下山啊？”
　　“嗯？”许晏停住脚步，看向沈穗。
　　沈穗牵着许晏的手紧了几分，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一中怎么一直不下课？就我们两个么？”
　　“沈穗，你发现了？”许晏笑着说，“那就醒过来吧。”
　　“……”
　　“陪过你了，知足了。”
　　——啪。
　　日记本掉在地上，沈穗因此惊醒了。
　　他喘着粗气，看向床头的照片。
　　照片是当初在游乐园拍的，摄影师将照片递给他时他就觉得许晏底色就是活泼阳光的，所以很满意。
　　里面的人长得很清秀，薄唇抿着，但眼底却满是笑意，像故意装酷的小孩儿。
　　他也借这个逗过许晏，最后换来不痛不痒的警告，爽得不行。
　　可如今这样貌与梦中的重合，悲凉感油然而生。
　　“小晏，你不要我了吗？”
　　他把日记本捡起后，从夹缝里掉出一张纸条。
　　【沈穗平安顺遂，开心每天！】
　　【请庇佑我们长长久久吧】
　　【我爱你】
　　当初留下的纸条的三个字被他练了许久，三句话最终变为了直白的“我爱你”，出版一直被他收着。
　　沈穗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
　　每一次都敲击在他的心里。
　　也让那个梦里的人慌张。

　　“我不管，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你说的……”
　　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