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假装 我见过他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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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斋的全鱼宴，对外宣称华国第一，可不是浪得虚名。
今日这一餐，陆砚用得分外满意。
尤其那道砂锅鱼头豆腐汤，炖得鲜香入味儿。另有酸菜鱼片、水煮鱼等各色美食，琳琅满目。
自从过了孕初期食欲不振的那段日子，陆砚的胃口便恢复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孕中，他比从前更爱吃些酸辣口的餐食。
一起用餐的周中祈虽然年轻，却分外会来事儿。餐桌上陆老太爷年事已高，陆砚又怀着孕，都不宜饮酒。于是，周中祈便以茶代酒，敬谢陆砚的援手。
三人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陆砚就已经对周中祈的这家初创公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去看一看。
周中祈自然是喜不自胜：“当然可以！您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可以带您去看一看！我们公司推出的不止有这一款游戏，还有其他的小游戏都在编写之中！原本想着这一轮游戏上线之后，得了更多的资金可以更好发展发展，谁知道——”
周中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不聊这些了！都过去了！往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陆砚倒是对周中祈很欣赏：“是啊，总会越来越好的。初创公司，遇到困难都是常有的事情。有你这样的乐观心态，想来往后会顺遂很多。”
“哈哈哈，借陆总吉言！”周中祈笑道，“也就陆总您看得上我这心态，换了旁人，谁不说我一句没心没肺呢！”
说着说着，二人便商定，饭后陪陆老爷子散步消食之后，就去周中祈的公司瞧瞧。
这对祖孙二人也许久没见了。陆老太爷虽住在跃鲤湖畔许久，外界的消息却并非不灵通。孟隐的归回是大事，陆老太爷自然也是知道了。
于是，在周中祈中途短暂离开时，陆老太爷便与陆砚聊起了这事：“孟家小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
“听说要跟杜家那个订婚了。”陆老太爷道，“你怎么看？”
“外界消息都说，他是失忆了。”陆砚道，“还特意带着杜秋荣来我们家里，说是要给抚养费，买断孩子跟他的关系呢。”
“……”陆老太爷略显震惊，“他真这么说了？”
“是啊。”陆砚轻描淡写，“抚养费都打来了。”
“数额不小吧。”
“自然。”陆砚笑道，“毕竟是陆家下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原先没想着跟他要些什么。可他主动提起要给——我又何妨给孩子多准备些东西。就当，是提前支付孩子即将缺失的父爱了。”
陆老太爷瞧着陆砚轻松的模样，有些意味深长：“……情况，不止这些吧。”
“爷爷是指什么？”
“那小子到底什么情况？”陆老太爷也干脆开门见山，“真失忆了？真对杜秋荣情根深种？连你都被他骗过——那姓杜的小子能拿捏住他？”
陆老太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怎么觉着不太可信呢。”
“爷爷，何必想这么多。”陆砚笑道，“总之，他现如今就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横竖他要与我们划清界限，我们又还有什么必要上赶着？”
“……”陆老太爷狐疑地看着陆砚，“我瞧着你——可不像是放下的样子。”
“怎么会呢。”陆砚故作正经，“爷爷，我早就说过。我与他的故事，早在几个月前就该结束了。中途出现了一些变故，现如今一切回归原点。我有了孩子继承家业，他有了新的选择组建家庭。两全其美，我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
陆老太爷也不说话，只看着陆砚。
“好吧好吧。”陆砚叹息一声，“是有些隐情。”
不愧是陆老太爷。毕竟从小看着陆砚长大，更是亲手将陆砚培养成了现如今的古越集团总裁——虽说现在是前总裁了——又怎么会看不出陆砚的异样呢？
涉及温鹤的那些事情，上面还没有对外公布，属于保密阶段。陆砚自然是知晓内情的，陆老太爷却并不知情。
可是，看见自己的孙儿突然回国，身边又没有跟着那位叫温鹤的神通广大的医生，回来之后陆砚又立刻去接受了全身检查——
陆老太爷这一生起起伏伏，经历了多少事情，靠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十有八九是那温鹤有问题！
然而，当初为了以防万一，陆家可是动用了全部的人脉，把温鹤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这都没查出问题来，还能放心地将陆砚交给他调理身体，那这个温鹤的背景，必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那么，所涉及的事情，也就不是陆家能够随意插手的了。
所以，陆老太爷先问了一句：“能说吗？若是需要保密，就不必说了。”
“放心吧，爷爷。”陆砚慢悠悠道，“需要保密的部分，我心中有数。其余的——是我的猜测。”
“哦？”陆老太爷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爷爷觉得，孟隐失忆了吗？”
“瞧着是失忆了。”陆老太爷道，“若是装的——那演技还真是可以。怎么，难道他真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我现在倒也没有确切的证据。”陆砚道，“只是——我的确更倾向于他没有失忆。”
“哦？”陆老太爷诧异，“这也能靠猜的吗？”
“这是自然。”陆砚道，“因为我见过他真正失忆的模样。”
“？？？”陆老太爷震惊，“他才失踪了多久呢，不是前段时间才找回来？他什么时候失忆过？？？”
“就我在格兰特的时候。”陆砚道，“具体内容，就不方便说了。不过，那个时候温鹤的确洗掉了孟隐的记忆，给他改名换姓，放到我身边来。也不知是试探我的反应——还是试探他的反应。”
“结果怎样呢？”陆老太爷好奇追问。
“怎么说呢。”陆砚轻笑一声，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叫他忍俊不禁的画面，“是能把温鹤气到七窍生烟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陆老太爷哈哈大笑着，虽还不清楚具体内情，可却也已经足够解气，“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他回国后的行为感到奇怪。”陆砚道，“原先也没往假装失忆这方面去想。毕竟，洗脑多少对大脑还是有些损伤。说不定，是他洗脑之后性情大变，才跟以往有所不同呢？可是——先是在我面前故意表现得跟杜秋荣非常亲近，再是找到我面前来，给我送订婚宴请柬。又是直接挑明我腹中孩子跟他的关系，强调我们之间有过一段——甚至还要求支付抚养费，以表示要跟我彻底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陆砚摇摇头：“他若是回国之后同往常一样，待我如一个不亲近的陌生人，或是直接叫人递个话，让律师对接好了抚养费的金额直接打给我，我都不会起疑。可是这小子——”
陆砚几乎气笑了：“这小子做得也太刻意了！最近收拢孟家产业，做得倒是熟练又顺手，可偏要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恩断义绝的戏码！他要真失忆了，真不记得我了，真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特意来到我跟前强调这一点？唉。这小子，真是不会演戏。我从前究竟是怎么被他骗过去的！”
陆老太爷停下脚步，神色古怪地看着陆砚：“……”
陆砚：“……爷爷，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嘶——”陆老太爷若有所思，“小砚——你特意挑这个时候来跃鲤湖畔看我，顺道给一个跟孟隐同龄的年轻人投资，投的还是与计算机相关的游戏公司……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怎么能算是故意呢。”陆砚移开视线，“孟隐给孩子的抚养费打过来之后，我可是立刻就想起看您来了。周中祈那是我起了念头之后梁叔才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梁叔。”
陆老太爷迅速抓住重点：“所以你用孟隐打给你的抚养费给小周投资是故意的，对吧？”
“咳。”陆砚轻咳一声，“巧合，巧合而已——”
“噗——”陆老太爷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
陆老太爷大笑着拍拍陆砚的肩膀：“小砚啊小砚！你这可是——你还真是点亏都不肯吃啊！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亲手带大的孙子！”
陆砚被爷爷戳穿了小心思，脸上也有些过去不，脸颊微微泛着红：“爷爷！”
等陆老太爷笑够了，这才继续说：“小砚，你觉着，孟家那小子还能沉得住气多久？”
“呵。”陆砚轻笑，“他？从前在我身边装小白兔的时候，倒是很沉得住气。自从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陆砚轻轻摇头：“就没见他沉得住气的时候。”
“那你猜，他还能忍多久？”
“谁知道呢？”陆砚微微仰头，做思考状，“等我投资了周中祈的事情传到杜家，去周中祈公司考察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
陆砚轻笑：“或许当场就会破功了。”
“那……”陆老太爷低声问，“如果，你猜错了呢？”
“……”
“如果，孟隐真的失忆了呢？如果他真的就是对杜秋荣死心塌地呢？如果——他根本没有失忆，只是借此执意与你一刀两断呢？”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以上的一切，都是基于陆砚对于过去孟隐的了解，做出的猜测。
而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陆砚微笑着，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果真是我猜错了，那，就以这笔抚养费作为我和他感情的终点。
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唉。”陆老太爷看着陆砚，“小砚。”
“不过……”陆砚话锋一转，“爷爷。我觉得，我猜错的可能性不大。”
“哦？”陆老太爷不解，“何以见得？”
“因为杜秋荣。”陆砚平静道，“如果说孟隐的演技不行，那，杜秋荣的演技只有更差。孟隐想跟他演一出深情的戏码。可哪个情意绵绵的情人眼中……会流露出恐惧与忌惮？”
陆老太爷蹙眉，没有开口打断陆砚。
“再者说了。孟隐的反常，连我都看得出来，没道理上面的人看不出来。”陆砚道，“论审讯，他们才是专业的。可我得到的消息，也是孟隐失忆了。我猜……孟隐可能是在配合上面做些什么事情。我两次见杜秋荣，温鹤都在场。而且，杜秋荣非常忌惮温鹤。这两人若是毫无关系，我是不会相信的。”
陆砚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总觉得……他们可能是在配合上面钓鱼。只是……”
陆砚摇摇头，苦笑：“这两个人在演技这一块，实在是没有天赋。”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假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