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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重逢 遇旧时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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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蓝晶起身收拾行囊。指尖刚触及布囊,经脉深处的死寒之气便骤然窜出一缕白霜,顺着经络爬向腕心,冰得她腕骨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凝起体内微薄内力,硬生生将那缕寒丝逼回肩胛深处,不敢让它肆意蔓延。
她戴好那顶能遮住大半面容的紫色斗笠,将眼上的绸缎理得平整,握紧竹棍,推门而出,径直往山下的马行而去。“走了棋何今日该去报名了”棋何摇摇尾巴跟上了蓝晶。
马行里马匹嘶鸣,尘土轻扬。蓝晶刚踏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便猛地挣脱缰绳,焦躁地刨着蹄子,径直朝她奔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衣袖,低低嘶鸣,满是委屈与依恋。见此景的棋何似乎以为有人争宠学着那马亲昵的蹭着蓝晶的腿。
“棋何,莫闹”
棋何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让开了。
“姑娘好眼光!这马是我上月从紫霄国边境的竹林里救下的,性子烈得很,寻常人近不了身,没想到竟跟姑娘如此投缘。”
蓝晶望着白马熟悉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震,指尖瞬间攥紧。这不是什么路边救下的野马,这是她当年外出闯荡时,父母亲手为她挑选的坐骑,陪她走过无数山川,如今竟沦落到被人贩卖的地步。
“多少铜沐?”她压下喉间的涩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店家打量着她眼上的绸缎,迟疑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姑娘眼目……不便?”
“我看得见。”蓝晶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店家见状不再多问,报出价格:“五百铜沐。”
蓝晶从怀中掏出五百铜沐,尽数递了过去。牵过马绳,白马温顺地跟在她身后,走出马行。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白发,她拍了拍马背,翻身上马,棋何乖乖坐到蓝晶前,蓝晶动作利落沉稳,即便经脉受损、眼覆绸缎,也依旧带着刻入骨髓的凌厉与端正。
策马踏入林间小道,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斑驳地映在她身上。死寒之气在经脉中静静蛰伏,每一次马匹颠簸,都扯着受损的经脉传来细微却刺骨的疼,她脊背挺直,目视前方,将过往的荣耀、落魄、伤痛尽数压在心底。从紫霄国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沦为如今隐姓埋名、身负寒毒的落魄之人,她早已接受了这命运的落差,不再奢求,唯有隐忍前行。
一个半时辰后,白马载着她抵达赤寒国城门。守城侍卫上前查验,蓝晶本来说是来万湖院报名,不过好像听成了到万湖院报到,神色立刻变得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放行,还主动备了一辆平稳的马车,供她代步入城。
马车缓缓行过热闹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街角糖画小贩的白虎糖画映入眼帘,甜香弥漫,瞬间勾起她四岁生辰的回忆——那年母亲也是这样,为她雕了一把精致的糖剑,甜意萦绕舌尖,温暖至今。可如今,她囊中羞涩,只剩勉强够回程的碎银,连一块糖画都买不起。
抵达万湖院山下,报名处早已排起长队,少年少女们身着各色衣衫,神色兴奋又紧张。蓝晶不愿与人拥挤,牵着白马与棋何在一旁的树下静静等候,待人群渐渐散去,才缓步上前。
登记人是个面色刻薄的中年男子,扫过她眼上的绸缎与手中的竹棍,立刻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轻蔑:“你这瞎子莫是不是走错了此乃万湖院岂是你们这种······”话未说完蓝晶手中的竹棍如剑一般抵着那人的脖子‘‘管好自己便可’’
在蓝晶气势的压迫下那人很快便填好报名表。
“弟子蓝晶暂住在‘叁-柒肆’还有这时院规”他将一卷三尺长的院规卷轴恭恭敬敬的递给蓝晶。
蓝晶起身欲走,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骤然撞入耳膜。
“紫寒。”
她浑身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冰凉,缓缓转身。不远处的石阶下,她日夜思念的父母正静静立在那里。父亲依旧气度沉稳,只是鬓边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母亲温婉依旧,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忧愁,显然是常年奔波寻女所致。
而此刻,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正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臂,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唤着爹娘,笑容明媚,那或许是父母新收养的孩子,而现在是他们如今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孩子。
蓝晶见到那女子的瞬间不知为何心口像是被无数冰锥狠狠刺穿,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在这种情绪中似乎还带着点‘恨’。棋何看见女子时原本圆润的瞳孔瞬间如针一般。
手中的竹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衣少女闻声看来,连忙捡起竹棍,快步走到她面前,柔声询问:“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父母也随之走近,目光在她破旧的衣衫、眼上的绸缎与手中的竹棍上淡淡扫过,只当她是个寻常的落魄少女,没有半分认出的迹象,更没有半分熟悉的温柔。
“没事。”蓝晶接过竹棍,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用疼痛逼回眼底翻涌的涩意与恨意。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现在还有人在四处追杀她,一旦身份暴露,父母定会被卷入这场杀身之祸,唯有装作陌路,才能护他们一世安稳。可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恨那女子······
母亲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白马上,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马……看着有些眼熟。”
“路上捡的野物,夫人若喜欢,牵走便是。”蓝晶强装镇定,将马绳随手递出,拿过属于自己的房号,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下一秒就会失控。
按照登记人指的方向,她穿过一片茂密幽深的竹林,万湖院的全貌赫然映入眼帘。整座院落嵌于陡峭山壁之间,楼阁与岩石浑然一体,悬空栈道蜿蜒而上,云雾缭绕,九层宝塔自崖顶探出,气势恢宏又藏着几分肃穆,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
一名身着青衣的执事弟子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房号,神色平静地引她往号房而去。廊道依山势缓缓攀升,七转八折,穿过层层院落,最终抵达一处僻静的矮院。执事弟子简单叮嘱她明日晨鼓响后必须到前院集合,便转身离去,不多言语。
屋内简陋却干净,一桌一床一柜,别无他物。蓝晶独坐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想起父母对白衣少女的温柔呵护,喉间发紧,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心绪激荡间,经脉中的死寒之气骤然爆发,寒气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发抖。她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溅落在素色衣衫上,刺目惊心。剧烈的咳嗽让她浑身脱力,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次日清晨,急促而响亮的鼓声划破万湖院的寂静,将蓝晶从昏迷中唤醒。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坐起身,饮了一口冷水压下喉间的腥甜,匆匆整理好衣衫,赶往前院大场
新生们早已齐聚一堂,神色各异。
大场上方站着一人。
“想必尔等皆是想入院,想入院只有通过考核,现尔等可看个人房号之后房号之后便是个人考核”
考核;本考共分为两队。尔序为一找其相对为一队,两队率先破解寒花街之案则设为通过若七天之内两队都未完成设为失败。“这个考核······有意思但这相对者往何找”
这时棋何咬着她的衣服来到六人前。
她走到那六人前眼中再次浮现出青山上的场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