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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第十三章月 ...

  •   第十三章月华

      那天清晨,雪萤被一阵骚乱声惊醒。

      她推开窗,看见院子里几个“秃”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慌,又带着好奇。

      “怎么了?”她问。

      一个圆脸的小女孩跑过来,压低声音说:

      “雪姑娘,老板娘……老板娘换人了!”

      雪萤愣了一下。

      “三津老板娘呢?”

      “不知道,昨天晚上就走了。”小女孩眨眨眼睛,“听说是被赶走的。新来的老板娘今天一早就要到,可吓人了。”

      雪萤的眉头微微皱起。

      京极屋换老板娘?

      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想起宇髄妻子们失踪的事,想起那个一直盯着她的蕨姬。

      不对劲。
      ---
      上午,京极屋的前厅里,所有游女都被召集起来。
      雪萤站在人群中,看着前面那个主位。
      门帘掀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一刻,前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她穿着一身墨紫色的和服,不是那种花哨的华丽,而是一种沉静的、压得住场面的华贵。衣料上绣着暗纹的藤蔓和月光,走动时会泛起幽幽的光。腰间的带子是银灰色的,打着一个简约却不失优雅的结。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黑得发亮,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碧玉的发簪。那发簪样式简单,可玉质极好,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

      她的脸——

      雪萤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优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双眼睛。

      红色的,像是深渊。

      那双眼睛扫过人群,漫不经心的,像是在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当那双眼睛扫过雪萤的时候——

      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短到没有人能察觉。

      可雪萤察觉到了。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雪萤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不是警惕。

      是……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唤醒了。

      这双眼睛……

      她见过。

      在浅草的那个夜晚。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和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可这是女人。

      那个是男人。

      怎么会一样?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越来越乱。

      可那个女人已经移开了目光,开始说话了。

      “我叫月华。”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从今天起,京极屋由我掌管。”

      下面没有人敢说话。

      月华夫人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多余的事。”她说,“所以,从今天起,有几件事要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第一,花魁道中,从今天起取消。”

      下面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花魁道中是吉原最盛大的仪式,也是京极屋最赚钱的活动。取消这个,等于砍掉了一半的收入。

      可没有人敢反驳。

      月华夫人继续说:

      “第二,蕨姬——”

      蕨姬站在最前面,身体微微一僵。

      “你还是花魁。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月华猩红的双眼中淬着冰冷。

      蕨姬难得低下高傲的漂亮脑袋,她在话语中听到了威胁。

      “是。”

      月华夫人的目光,又落在雪萤身上。

      “第三。”

      她顿了顿。

      “雪姑娘。”她放缓了语气。

      雪萤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花魁候补。”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雪萤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月华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待在自己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

      雪萤的心沉了一下。

      禁足。

      为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她看着那双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开。
      蕨姬站在角落里,看着月华夫人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月华夫人的房间在京极屋最深处,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就彻底隔绝。

      蕨姬跪在榻榻米上,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还是那样优雅,那样慵懒,那样漫不经心。

      可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

      一切都不一样了。

      “堕姬。”

      那声音不再是她熟悉的、低低柔柔的女声。

      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冰冷,带着千年鬼王才有的压迫感。

      蕨姬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伏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到榻榻米上。

      “无惨大人。”

      无惨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只是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蕨姬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噗——”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榻榻米上。
      她捂住胸口,浑身发抖。
      “大……大人……”

      无惨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你好像认为自己很聪明。”

      蕨姬拼命摇头。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
      无惨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那脚步声很轻,可每一声都像踩在蕨姬的心上。
      “通过你的眼睛,我看到了很多事。”
      他在她面前停下。
      低下头,看着她。
      “鬼杀队的人,已经来了。”

      蕨姬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无惨。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冷。
      是能把一切都冻结的冷。
      “大……大人……”她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属下……属下会解决他们的……一定会……”

      无惨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解决他们?”
      他轻声重复。
      “凭你那愚蠢的脑袋?”
      蕨姬的脸白了。
      她拼命磕头。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无惨转过身,走回主位。
      “那个叫雪的女人。”
      蕨姬的身体微微一颤。
      “从现在起,你不许靠近她。”

      蕨姬愣住了。
      “大人……”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你们这些蠢货,已经把她引来了。”
      他顿了顿。
      “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她不属于你。”

      蕨姬的指甲刺进掌心。
      可她不敢说话,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她知道大人正窥视她的思想。
      只能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滚下去。”
      无惨的声音传来。
      蕨姬爬起来,踉跄着退到门口。
      她的手按在门上,忽然停下。

      “大人……”
      无惨没有回头。
      “那个女人……”蕨姬的声音很小,“她……是什么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无惨开口了。
      “你不需要知道。”

      蕨姬低下头。
      拉开门,消失在黑暗里。
      ---
      房间里只剩下无惨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黑暗。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线条冷硬如刀。
      堕姬。蠢货。可她说得对——雪萤,是什么人?
      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这几天透过堕姬的眼睛看到的画面。
      她穿着十二单织的和服,站在灯火下。那些男人的目光黏腻地落在她身上,像无数只恶心的虫子在爬。她站在门口,送别那个鬼杀队的少年——富冈义勇。她对他笑,那种笑容,是他一千年都没见过的温柔。

      凭什么?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紧。
      凭什么他可以得到?
      凭什么她要对他笑?

      凭什么她要把那些可笑的情感,给那些鬼杀队的人?

      他睁开眼睛,那双猩红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千年前,她是巫女,侍奉那些该死的所谓神明,站在他的对立面。
      千年后,她是柱,站在他的对立面。
      她总会因为别人丢弃他。
      他转过身,走到镜前。

      镜子里映出那张妖艳的、女人的脸。

      可那双眼睛,是猩红色的。

      他要让她慢慢想起来。

      想起那个雪夜的偏院,想起那只叫小米粒的兔子,想起他叫夜彦。

      想起她牵过他的手。

      想起她每天清晨为他跳舞。

      想起她在他怀里灰飞烟灭。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那笑容,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温柔。
      可那温柔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等她都想起来了……再让她好好选择。
      可无论她选什么,他都不会给她机会。
      只要把她困在身边就够了。
      至于那些挡在前面的阻碍——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
      一个一个,全部消灭。
      总有一天,要和她一起,行走在阳光下。
      ---

      雪萤被禁足在房间里,有人送饭,有人送水,有人送换洗的衣服。可她不能出门,不能见任何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小小的院子。

      为什么?

      为什么禁足我?

      那个月华夫人……她到底是谁?

      蕨姬好像很怕她。
      她想起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心里那股奇怪的悸动。
      和浅草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可那是女人。
      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
      傍晚时分,有人敲门。
      不是平时送饭的“秃”。
      雪萤走过去,拉开门。
      月华夫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墨紫色的长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羹汤。

      “我来看看你。”她说。

      雪萤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

      月华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示意雪萤也坐下。
      雪萤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月华把碗推到雪萤面前。
      “先喝汤。”

      雪萤低头看着那碗汤。

      汤的颜色是清亮的,飘着几片薄薄的药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很特别,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药草的味道。

      她端起碗,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这个味道……

      好熟悉。

      像是在哪里尝过。

      不是这辈子。

      是更早。

      早到她想不起来的时候。

      她捧着碗,呆呆地坐在那里,忘了放下。

      月华看着她。

      “怎么了?”

      雪萤回过神来。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月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是吗?”她说,“也许是你在哪里喝过类似的。”

      雪萤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也许吧。”她说。

      ---

      喝完汤,月华没有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雪萤披散的长发上。

      “我帮你梳头吧。”她说。

      雪萤愣了一下。

      月华已经拿起梳子,走到她身后。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梳子轻轻滑过发丝,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轻,很慢。

      雪萤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好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给她梳过头。

      是谁?

      她想不起来。

      月华的手很稳。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雪萤后颈上时——

      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她的手指轻轻按上去。

      雪萤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怎么弄的?”月华问。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可那轻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雪萤想了想。

      “之前受伤留下的。”

      月华的眉头皱起来。

      她轻轻拉开雪萤的领口,借着烛光仔细看着那道疤痕。疤痕已经很旧了,边缘已经变浅,可长度和深度都说明当初伤得很重。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声音有些硬。

      雪萤从镜子里看着她。

      那张美丽的脸上,眉头紧锁,嘴唇抿着,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生气。
      又像是心疼。
      月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深吸一口气。
      “一定非常疼吧。”她放软了声音。

      雪萤摇摇头。
      “早就不疼了。”
      月华没有说话。
      她轻轻拉开雪萤的袖口。
      手臂上,也有疤痕。

      好几道。有深有浅,有新有旧,还有的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月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疤痕。
      这一定是她和那些鬼战斗时留下的。
      这是她一次次受伤的证据。
      这是她差点死掉的证明。

      和千年前,她在他怀里灰飞烟灭时一样。

      每一次,他都不在。
      每一次,他都没能保护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雪萤感觉到了。
      她转过头,看着月华。
      “月华姐姐?”

      月华回过神来。
      雪萤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
      她的声音很轻,编着可笑的借口:“这是被未婚夫一家打伤的。他们想困住我,而我逃脱了。”
      月华的眼睛眯起来。
      透过堕姬的眼睛,她见过这一幕。
      她编排了一个故事——一个将死的富家少爷,想和她冥婚。
      冥婚,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他亲手杀死了一个下属,她真敢编。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雪萤锁骨上的一道疤痕。
      那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种让人毛孔颤栗的温度。
      雪萤的身体微微一颤。

      “哦?”月华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可那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他竟然这么狠心。”
      她顿了顿。
      “要是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里呢。”

      雪萤看着镜子里的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深。
      很沉。
      很烫。

      雪萤移开目光。
      “男人的心,有时候难以预测呢。”她轻声说,“他应该是在长年病痛中太寂寞了吧。”
      月华看着她。
      “你不怕他找到你吗?”她的声音很轻,“他找到你,就一定不会再放开你了。”
      雪萤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她。
      然后她歪着头,笑意盈盈。
      “不怕啊。”
      月华看着她。
      “因为在京极屋,月华姐姐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月华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把问题重新抛给他。这一世,跟着产屋敷家,倒是学会耍心眼了。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雪萤的发丝。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然。”她说,“我会保护你。”

      雪萤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敷衍?
      她到底是谁?
      她内心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她知道,她必须继续试探。

      ---

      月华继续给她梳头。
      动作很轻,很慢。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梳子滑过发丝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月华忽然开口。
      “你不想嫁给他,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雪萤沉默了一会儿。
      无惨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是那个鬼杀队的吗?
      是那个叫富冈义勇的吗?
      如果她敢说是……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透过镜子,他看着她的脸。

      等着她的回答。
      等着那个可能会让他发狂的答案。

      雪萤想了很久。
      然后她摇摇头。
      “不知道啊。”
      月华的手顿了一下。
      雪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她。
      “心底里好像有一个。”她轻声说,“想不起来是谁。可每次看见月亮,就会想起他。”

      月华没有说话。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她在想我。
      她的灵魂记得。
      她在想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是什么样的人?”

      雪萤想了很久。

      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想不起来长什么样,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每次想起他,心就会疼。”

      她顿了顿。

      “可是……”

      月华看着她。

      “可是什么?”

      雪萤看着镜子里的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里面有悸动,有紧张,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每次看见月华姐姐的眼睛,”她说,“也会有那种感觉。”

      月华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月华开口了。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

      雪萤点点头。

      “嗯。”

      月华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雪萤脸上。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在想我。

      她看着我,会想起我。

      她的灵魂,认得我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雪萤的手。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和千年前一样。

      “那就不要急。”她说,“慢慢想。”

      梳完头,月华站起来。

      “好好休息。”她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雪萤点点头。

      月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雪姑娘。”

      “嗯?”

      “你说的那个人……”她顿了顿,“他也在等你。”

      雪萤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门已经关上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那句话,一直在回响。

      他也在等你。

      他也在等你。

      他……是谁?

      ---

      她闭上眼睛。

      可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一直在她脑海里。

      那双让她心口发疼的眼睛。

      那个让她觉得等了很久的人。

      你到底是谁?
      雪萤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只需要引蛇出洞了。
      远处,那扇窗又开了一道缝。
      蕨姬站在窗后,盯着月华夫人从雪萤房间里走出来的身影。
      她猛地关上窗。
      房间里一片黑暗。

      她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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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鬼灭》带给我很多感触,所以创作出雪萤这个人物,义勇是我的温柔,无惨是我的执念。喜欢的放心入坑。最近更新要慢一点了。 欢迎收藏《[电影]昭和美人》女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她只是一个带着欲望而来、从小在酒肆里长大的底层少女。 她想要被看见,想要被爱,想要活下去。 她用自己的方式,闯出了一条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