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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美男 帐篷内过于 ...

  •   帐篷内过于暖和,外面的空气就显得分外冷,冷气呼地窜进来,仿佛是有声音的,刺得人耳膜发震,皮肤发紧。同样冷的是来人身上的肃杀气息。

      来人一进门,就用将兽皮门帘掀了起来,挂在了铁钩上,室外的自然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看到他,谢春风才明白为什么帐篷要造得这么高。

      那是一个被黑袍裹住全身的男人,螺旋的羊角自他耳根处直直地向上生长,像是舞者随风而起的长袖,足足有来人两个头长。

      他的脸和老羊酋长一样十分接近人,是偏向白人的长相,只是眼睛仍保留了特色的横瞳。

      和肌肤一样雪白的睫毛遮住了他大半瞳孔,双眼微吊,大而细长,有些高耸的颧骨流畅地衔接了瘦削的双颊,下巴线条温润得刚好,使得他的长相不至过于尖锐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发际线的边缘处有一块偏黑的皮肤,发色也是全黑,只有皮肤和眼睫是雪白的,瞳孔是茶褐色,琉璃一样清透。

      谢春风一时看呆了,后知后觉发现了美人厌恶的目光。

      她悻悻收回视线,回味来人的气势,有些后怕。

      莫非他就是老酋长说的侄儿?

      自己好像刚来就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这位人类的仪式还没开始,我亲爱的侄儿,我拖着病体残躯,很难再为部落做些什么了。”

      老酋长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

      “既然如此,今夜便举行继位仪式吧。”

      唉?这么直接的吗?

      谢春风偷偷抬眼,看向对峙的两人。

      室外光照在老酋长的脸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就连那始终挂着的笑也显得十分虚弱而无力。

      终于,他抬起手,眼睛斜了过来。

      由于横瞳的缘故,谢春风很难说他是在看自己,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起身上前,将老酋长搀扶了起来。

      老酋长在她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帐篷。

      不知何时起,帐篷外聚满了人,他们围城一个圆形,就在人群的中间有个高台,高台上放置着一尊铜鼎。

      谢春风来时没注意,现在才意识到,这里似乎是部落的中心,各式各样的房子和人群一样,将这里围了起来。

      她来时应该正值下午,现在是傍晚,天色暗了下来,夕阳的浓色倾洒在远方的草地上,天空的大半渐渐显出冷色。

      正值黄昏与夜晚的交界,人群中有火把砰砰地亮了起来,大家皆目视着他们。

      谢春风作为一个不善社交的人,哪怕毕业两年了,依然不太喜欢这种处于目光中心的场合,她尽量不看人群,只看着那尊铜鼎。

      去掉了视线的干扰,身后的存在也因此明显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后那位即将上任的新酋长离自己很近,视线仿佛也落在自己身上。

      谢春风只把这当作过于紧张而导致的错觉。

      等他们走到铜鼎处时,有人前来了一头狮子和一只羊,顺着狮羊看去,她注意到了一个被好几个人搀扶着的,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的女兽人。

      她心中升起一阵恶寒,手脚发麻。

      一声冷哼从身侧传来,老酋长目光炯炯,盯着面前被迅速抬到高台两侧的供桌。

      谢春风似乎理解了他现在心中的想法,看起来,继位仪式一切都提前准备好了,然而,他刚刚才得知。

      他的好侄儿根本不是来争得他的同意的,他只是特来通知而已,所有人聚在这里,说明部落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只有老酋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厄洱巴什在上,旧人退位,新的首领将带领魔罗部落走向新的辉煌,请你见证这崇高的仪式。”

      一个身披扎着鸟毛大氅的兽人举着一把木杖走了出来,她话音刚落,鹰抓似的杖顶部便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幽幽绿光照着这位疑似“祭司”的脸,两侧的兽人们或是蹲伏,或是振翅,他们面部、身体兽化得越来越明显,只有少数仍保留着人类的纤长四肢,鸟兽的叫声四起。

      直到这位祭司也开始唱起她听不懂的话语,空鼎里突然飞舞出黑色的烟雾,将已经暗下去的四周包裹。

      用于祭祀的狮子和羊被兽化的兽人们啄、顶破、撕咬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不多时便被分食殆尽,老酋长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他面不改色一脚踏进了铜鼎。

      祭司手杖里的绿火飞到了他的身体上,老酋长像一根蜡烛,被绿色的火焰烧成了一坨黑色的油脂。

      收了惊吓的谢春风只能僵硬地站在那位新酋长的身边,疯狂的野兽们在四周奔跑,但都不敢靠近他的身边。

      她不理解这一切,观看了这场血腥的仪式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十分危险的处境。

      新酋长走上前去,为了安全谢春风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她看见他伸手按进了那摊黑油里,黑油和火焰一起包裹了那双修长好看的手。

      指尖点在额间,火焰吞噬了男人飞舞的发又攀上那对螺旋的角,最后倏地不见了。

      谢春风看得出了神,浑然不觉身后一只似鹿似虎的兽化兽人正朝她冲来。

      黑色的外袍忽地猎猎作响,男人转过身,拽住她往自己身前一扯。

      同时感受到身后的风和飞速奔踏的蹄声,谢春风慌乱地转回头,幽绿的火光吞噬了那好看的琉璃瞳孔。

      余光中,她撇到一些半兽化人竟在荒郊野岭处交合起来,甚至能隐约听到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水声。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野蛮粗俗,而眼前的男人衣冠齐楚,漂亮的脸十分冷漠。

      在这荒诞的反差下,谢春风小腹一酸,竟真的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心思,当然,心思归心思,真要动手,她可不敢。

      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动作,眼睛似乎要遍览她脸上的所有细节。

      火光照亮了他的双眼,也映出被照亮的,她交织着惊恐与迷乱的脸。

      他们就这样长久地对视着,就在谢春风感到有点尴尬时,那个她见过的闪亮光点就这么再次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

      这次的投影并没有把她带入之前那种状态,几道金色的小字浮现在空中。

      【姓名:???】

      【性别:男】

      【身份:魔罗族新酋长】

      【种族:???】

      什么嘛,不就是她知道的这些。

      谢春风快速浏览着,直到一根高挺的鼻梁穿过那些小字,使得投影的平面泛起了金色涟漪。

      男人的脸就这样穿过投影,离她只有一掌长的距离,那双被火光照亮的,如同底部碎裂着精美花纹的宝石瞳孔没有流动任何情感地盯着她。

      血腥的气息仍然环绕在身周,谢春风却被点燃了一种畸形的冲动,她不自觉地向前伸了伸脖子,鼻尖相错时,回拢的理智让她堪堪停住。

      “你刚刚在看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清脆,就像冰薄荷酒。

      谢春风无法解释自己特殊的感受,她不能自已地闭上眼睛,享受自耳际扩散开的,令人着迷的感觉。

      “我。”

      就在她要把自己的所见一股脑地说出来时,喉咙却像是被扼住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见状,男人缓缓勾起了一边唇角,她仿佛看到那燃烧着鬼火的瞳孔中露出了诡异而癫狂的愉悦。

      彻底失去意识前,谢春风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揽住,她仰着头,模糊中看到烟雾散去的天空,一轮无光的赤色太阳挂在其中,不明的物质在鼓动着,仿佛血液流经的脉搏。

      “洛里安,我的名字,是洛里安。”

      *

      谢春风再次醒来是在酋长的床上。

      依然是昨天的那顶帐篷,属于老酋长的物件已经被清除,石床上褐色的毛绒兽皮被换成了银灰色的狐皮,毛茸茸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四处的通风口彻底打开,被清晨的阳光穿透,滞闷之气被一散殆尽。

      她走下地,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同样是白色兽皮做的吊带和皮裤,在这种环境下是难得的整洁干净。

      拿了挂在架子上的盆去水缸取水,途经昨夜她待过的地方,心中不免一阵恍惚。

      冰凉的水冲洗在脸上,唤醒了她的神智,也唤醒了昨夜不愉快的回忆。

      谢春风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依然是穿越之前的那张脸,但不过短短一夜,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抖。

      不,不仅是手,小腿也像藏了一颗心脏似的,在皮肤下突突地跳着。

      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撩开了门帘,像外面望去。

      天高云阔,一切依旧,地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几个昏睡的兽人,他们已经恢复了人形,地上依然留有肠肚飞溅的血液,但那些肉乎乎的碎片不见了。

      大部分兽人都醒了,他们有的挑水,有的背着竹篓拿着镰刀,像是要去劈柴,干的都是是普通人类会做的事情。

      但又有些不一样。比如少数穿有布料的兽人们一脸如常地浆洗着带有血渍的衣裳,水盆里还漂浮着小片兽体组织。

      谢春风眸光闪动,在一种由恐惧驱动的偏执中下定了决心。

      她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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