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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吞噬开始(从这里开始是第三人称) 头颅落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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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落地的闷响让陈辉回过神,手止不住地抖。
“呼——”
他面无表情,眼神呆滞,还没从自己杀了人的冲击与震惊中缓过神来。
“轰!”
这声雷就像是冲着陈辉来的,他下意识抬起手挡在头顶。
没发生什么,只是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天马上就要完全亮了,得快点收拾。
镇定下来,陈辉去厕所把刀洗干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号塑料口袋。
装不下。
陈辉抹了把脸,再次拿出刀。
砍完后就好装了,塑料口袋扎紧,再塞进黑色行李箱。
房间里都是血腥气,地上飙射出来的血迹得清除干净。
冷水擦净地板,再拿新买的肥皂抹在毛巾上搓洗,最后拿纸巾吸干,扔进马桶。
按下按钮,水带走了最后一点痕迹。
陈辉打开窗,屋外水汽扑到脸上让人头脑轻松,屋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又吓得他一激灵。
赶紧翻找,是“陈辉“的爸爸。
陈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么快就来了。
咳咳咳,清清嗓子。
“喂,儿子,你在群里说的什么事儿啊?发生什么了?解决了吗?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电话里一连串的询问让陈辉插不上话,真麻烦。
“噢,爸啊,没事儿,我现在这边还在忙,等会儿给你打回去啊。”
“哎——嘟——”
赶紧挂了电话,陈辉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爸怎么这么啰嗦。
检查完屋子里的情况,确认没留下什么东西,陈辉拉着行李箱到楼下退房。
拿出“陈辉”的手机搜索一下最近的山林,陈辉打了个车。
“百佳林场,快点儿。”
“好嘞,您坐稳了。”
路上,天渐渐亮起来,上班的,上学的,大人小孩儿都从各自的家里走出来,高峰期。
看着这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风景,陈辉内心的紧张与恐惧被期待和憧憬压下去。
我这是为了实现我爹妈的梦想。
又催眠了自己一次,陈辉更加心安理得。
“到了,您记得拿好您的东西。”
“嗯。”
付钱,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车子启动,消失。
站在路标下,陈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拉着行李箱走向与林场相反的方向。
雨让山林显得更加危险与复杂。
捏了捏装刀的口袋提手,陈辉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葱郁的森林。
怕走远了迷路,陈辉找了处低洼,拿出行李箱里的铲子,开始挖坑。
“兄弟,等我过好了,就来看你,你也别怨我,咱俩这情况,互帮互助对吧……”
未知的环境让陈辉心底发毛,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把人从塑料口袋倒出来,填土,行李箱用刀砍碎,分散填埋。
铲子和菜刀在水坑里洗净,陈辉带着原路返回。
跟着手机地图,陈辉走进废品店。
“我捡到这两个东西,你看看能卖多少钱。”
老板叠好脚下纸箱,空出手接过陈辉手里的东西,掂了掂,过称。
“5块。”
“可以。”
拿了钱出门,陈辉又打了一个车。
“从市医院那边出城去郊区。”
车子带着陈辉穿过城市,停在城市边缘,下车,隐约还能看见市医院的住院部一角。
“师傅,我给你200,你把我打晕,再把我送去医院。”
“啊?”
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警惕地看着陈辉,这怕不是一个精神病吧。
“我说,我给你200块钱,你把我打晕,再送去医院。”
陈辉一脸不耐烦,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伙子,你这——”
“我就是想装病从我爸那儿骗点儿钱,一般的情况我爸都不信,得下狠料。要不然我干嘛拿钱找罪受。”
司机还是觉得自己遇到精神病了。
“你走吧,我不收你钱了,今天算我倒霉。”
陈辉翻遍身上的口袋,再摸出来100。
“342.就这么多,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你到底干不干,不干我就找别人去了。”
司机别开脸盘算着。
“再加点儿。”
*的,撑死你算了。
“把你电话给我,成了给你3万。”
交换电话,司机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我要录像,你得说是你自愿被打的,不能找我麻烦。”
陈辉心里也打着算盘,面上不显,爽快答应。
“随便你,要录就快点。记住,除了我,无论谁来问你,你都说不知道,只是碰巧捡到我。我爸万一查到你和我一起骗他们,我就没钱给你了。就算是警察来了,把你送进去了,你都等着,我有办法捞你出来。”
迅速录完,司机找了根棍子拉开架势。
“小兄弟,我开始了,你忍住。”
“嗯,先打晕再打些伤口,腿打瘸。再弄把刀往我头上划一条长一点的伤口,稍微深点儿。”
“这么狠……行!”
陈辉闭眼站着,双手攥紧衣角,心里打鼓。
后脑一凉,痛感来得猛烈迅速,瞬间就让陈辉失去意识。
等陈辉睁开眼,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计划成了一半。
后脑勺疼得有点狠,他稍微一动就是一阵刺痛。
下手真TM重。
重点儿才好,得先做个准备。
病房被推开,陈辉赶紧收拾好心绪。
“你醒了,这是医院。”
走进来一个护士,发现陈辉醒了,连忙叫住门口路过的护士让她喊医生过来,接着继续询问陈辉。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陈辉茫然得摇摇头,皱着眉打量病房。
“这是……什么情况?”
“你记得你是谁吗?”
陈辉伸手捂着头,面色痛苦。
“我是……谁啊?”
医生敲门进来。
“怎么样?”
“他好像失忆了。”
医生抬手扶了扶眼镜,走到病床边。
有人靠近,陈辉装作有些害怕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里是医院,你不用害怕,没有人伤害你。”
陈辉没什么反应,过一会儿,看向医护人员。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2017年,6月12号。”
护士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医生给陈辉做简单的检查。
“这是你的手机,你……我们帮你联系一下你的家属。”
接过护士手里自己的手机,陈辉犹豫了一下。
指纹解锁,在联系人找到“母亲”,拨打。
“喂,您好,我是三水市医院的医生,您的儿子现在在我们医院,他失忆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医生问了陈辉身上的其他情况,确认之后就离开了病房,护士叮嘱几句,有事按铃,也离开了病房。
“呼——”
陈辉把自己埋进被子,躲监控。
打开手机,陈辉翻看着信息,为伪装做准备。
失忆好哇,本来也不认识这边的人。
不过即使是失忆了,一个人的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装就要装到底。
不对,我就是陈辉,装什么装,现在我只是失忆了。
陈辉得意地笑了一下又恢复茫然的表情,拉下被子,正大光明地开始翻看起来。
这手机……
嗤,这么防备。
放下手机,陈辉找护士拿了一个镜子。
“我的头……”
“你的后脑勺受到重击,另外还有一道很长的伤口。”
护士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陈辉伸手小心摸着头顶。
“怎么感觉,我的头发没了。”
“剃了,方便处理伤口。”
“啊?剃了?”
陈辉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中午护士换药时,陈辉看见头上的伤口。
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心里满意。
“那个,能不能帮我全部剃了啊。这个样子太丑了,还不如全剃了。”
“剃是能剃,但是我们没空,等你出院自己去剃吧。”
“有伤口我不敢让别人给我剃啊,麻烦你们给我全剃了吧。”
反复要求好几次,护士终于同意给他剃完。
陈辉是上午醒的,陈辉家人是下午到的。
推门声让陈辉偏过头,护士身后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女人,接着是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最后是一个蓝毛。
前面两人的脸他熟悉,爸妈,怎么看着这么年轻,不过现在不应该认识。
女人走进来直奔陈辉,面色焦急。
“儿子,哪儿受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这怎么还失忆了。”
三个人围在床前,只有蓝毛的表情带着戏谑,另两人神情担忧。
“失忆可不多见呐——”
“呃,我,你们是谁啊?。”
陈辉面带一点戒备。
此时医生走进来。
“家属过来一下,我说一下病人的情况。”
何长安跟着医生出去,陈念把提来的东西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蓝毛绕到床的另一边。
“哎,小辉辉,你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小……辉辉?”
陈辉被这个称呼雷了一下,表情是刚刚好的疑惑与不解。
“是啊,你叫陈辉,忘这么干净啊。”
陈念打开保温桶,舀了一碗粥递给陈辉。
“我是你爸爸,跟医生出去的是你妈妈,家里刚好煮了粥,给你带了点儿过来,吃点东西吧。”
陈辉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自己爹这副温柔的样子,是的,真的是温柔。
所以陈辉表现出来的拘谨和惊疑不定也是真的。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啊,不用了,谢……谢谢。”
陈念放下粥,看了看陈辉被被子挡住的腿。
“听护士说你身上还有其他伤,疼吗?”
“嗯……其他伤……还好,就是右腿比较严重。”
陈念皱了皱眉。
“上过药了吗?”
“上过了,右腿打了石膏。”
“怎么伤这么重。”
陈念原地走了两下,掏出手机。
蓝毛坐在陪护椅上翘着二郎腿接过话茬。
“你放心嗷小辉辉,我和叔叔阿姨一定会把人揪出来给你报仇的。”
……这就不用了。
陈念在旁边打电话。
“林姐,你买点骨头炖汤,小辉的腿受伤了,嗯,对,市医院,再煮点清淡的粥,好,煮好了一起带过来吧。”
挂断电话,门被推开,医生和何长安走进来。
“小辉,你先好好休息,妈妈还有爸爸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小鑫也跟我们过来。”
陈辉靠坐在床上点点头,蓝毛起身和两个大人出去。
病房里空下来。
看来这家人确实有钱呐,爸妈竟然还这么年轻。
陈辉端起被放在柜子上的粥,搅拌几下,吃得很慢,因为头上的伤,他现在有点恶心,不过确实有点饿。
现在一接触,这家人感觉挺好相处的。
刚刚那个蓝毛……是谁啊?
能和爸妈一起过来,和我关系应该很深。
我亲兄弟?
三人离开的时间比较长,陈辉依旧保持一个失忆病人该有的状态。
吃完粥不久,护士进来换药,换完药,陈辉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晚了,打开手机一看,21:45.
睡这么久。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陈辉看见旁边病床上躺了个人,看头发,是下午的蓝毛。
柜子上的保温桶换了一个。
好想出院,躺着太难受了。
“哎,那个,呃,喂——喂——”
蓝毛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
“哟,你醒了,怎么了?喊我?干什么?”
“麻烦你带我去一下卫生间。”
蓝毛揉着眼睛下床,打开灯。
“好,等一下啊,另外,我叫秦鑫,三个金的那个鑫。”
姓秦,不是一家人?
难道是“陈辉”说的那个朋友?
秦鑫走近陈辉,伸出手准备抱他。
刚一靠近,秦鑫猛地一个大后退,陈辉措不及防倒回床上。
“嘶——”
这人干什么?抽风啊?
“你怎么了?”“没……没什么。低血糖。”
秦鑫的嗓子像被掐住,干巴巴挤出这几个字。
低血糖是这个反应?
秦鑫低着头,看起来是有点不舒服。
“严重吗?吃点东西吧,我按铃让护士带我去。”
秦鑫颤抖着手捂上脸,身形摇晃,还好及时撑住了床畔才没倒下。
看着好像真的是低血糖,陈辉心里的疑惑与警惕散去一些。
“没事……我缓一会儿,你……你等一下……”
秦鑫声音也在发抖,陈辉只好躺回床上等着。
看不见人,陈辉用耳朵去听。
秦鑫深呼吸好几下,等了五六分钟,走到床边重新把陈辉扶起来。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手还在抖。
“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用。”
“嘶——轻点。”
秦鑫没说话,手劲放轻一点。
上完厕所回来,陈辉回到床上躺着,两人没再说话。
秦鑫走出病房,给陈辉关上了灯。
陈辉脑子里想着事,有些忐忑地睡去。
他梦见了一株并蒂莲,其中一朵的花瓣有些微微泛红,看着莲花绿色的茎秆,陈辉好像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站在草地上,一只兔子竟然不怕人,跑到他腿边扒拉他……
腿上的触感让他睁开眼,是护士在换药。
旁边的秦鑫换成了陈念。
陈辉打了个招呼,陈念看了一眼又别开,看他眼睛,好像哭过。
护士上完药,陈念指了指柜子。
“早餐,吃点吗?”
陈辉摇摇头,刚醒,没胃口。
“那个,爸?我想出院。”
陈念从手机上抬起头。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想出院了?”
“躺着不舒服。”
“我先问问医生还有你妈,你好好修养。”
陈念帮助陈辉坐起来,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放在柜子上。
“好。”
陈念走出病房,陈辉缓了一会儿端起碗喝粥。
这粥味道也不错。
很快,陈念打着电话回来。
“嗯,嗯,好,我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记得吃早饭,嗯,拜拜。”
收起电话,陈念跟陈辉解释。
“你现在还不能出院,等会儿给你搬到单人病房去,再住一个周。”
怎么还要这么久。
咽下粥,陈辉有些苦恼得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转到单人病房之后,陈辉继续被按在床上休养了一个周左右,期间秦鑫和陈念交替来看护,两人来了就坐下看手机或者平板,眉头就没松过,时不时出门打电话,也不让陈辉听见,陈辉想和他们说两句话,他们只敷衍两句,秦鑫后面甚至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等到出院那天,只有陈念和秦鑫,何长安还是没来。
“你妈最近很忙,公司事多,过一阵子就好了。”
被保镖抱上车,陈辉坐在后排,秦鑫开车,陈念在副驾。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出城市。
“郊区清净,方便你修养,我雇了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这意思是不和我住一起?
“好。”
“嗯,你别多想,最近公司事多,我和你妈妈都没空,闲下来再弥补你。”
“好,知道了,那秦——”
“没空。”
后视镜里看见秦鑫的眉眼,只感觉他很不耐烦,藏着怒火。
冰冷的两个字让车内氛围尴尬起来。
但是前排的两人都没开口解围。
只留陈辉心里骂娘。
车最终停在一幢小洋楼大门前。
吸人眼球的,除了这幢小洋楼精致复古的外观,还有门口站的那一排黑衣人。
“啊,这么多人。”
“这次你伤这么重,在没抓到凶手之前,还是多注意安全比较好。”
陈辉看着窗外这些人心里一沉。
这……是保护,还是——
监视。
行动不便,现在陈辉只能任人摆布。
转移到轮椅上被推进楼里,陈念给陈辉大概介绍了一下楼房的情况,再介绍了一下阿姨和保镖。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你妈妈比较忙,可能没法及时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
交代完,陈念毫不留恋地离开,秦鑫在车上一直没下来,从门口望去,陈念一上车,车就开走了。
这些人的态度……
陈辉面上还维持着放松随意的状态,心里却已经拉起了警铃。
住进小洋楼第二天,陈辉就准备出门,昨晚他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地方。
“先生说您现在需要静养,如果有什么东西要买,让我去买就可以了。”
阿姨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笑眯眯地看着陈辉,拦住了他。
“我没什么要买的,只是在医院呆久了,现在想出去看看。”
“这——出门的话,需要先生同意,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吧。”
主家出门还需要一个阿姨联系大人同意,这怎么想都奇怪吧。
想到陈念温柔但是疏远的样子,陈辉放弃。“算了,再过段时间吧。”
最后,阿姨喊来一个保镖,推陈辉到外面花园去透透气。
看着花园里娇艳的太阳花,陈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头顶似乎出现了一把剑。
这些人……
我得想想办法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辉没再提出外出,陈念秦鑫没再来过小洋楼,何长安只在第一天见过,中间甚至一次电话都没有。
住进小洋楼后的第二周周四,陈辉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阿姨鲜榨的果汁,此时热气渐息,还有一些微风。
清甜味入喉,陈辉脑子里全是刚刚发现的东西。
“既然我什么都得不到——”
夕阳落到他身上,染上一层深红,夜幕降临,把他吞入腹中。
第二天清晨。
“想出去啊,我帮你问问先生吧。”
阿姨在打电话,陈辉已经做好了要出去的准备,毕竟,这么久了,再不让出去,就把事情放到明面上了,他们还没得到什么消息,应该还想再装一会儿。
果然,阿姨放下电话,告诉他:
“先生同意了,您现在就可以出门。”
走出小洋楼,陈辉身后跟了六个保镖。
“这么大架势啊。”
陈辉敛下眼,握紧轮椅扶手。
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个瘸子会更让人放心。
按陈辉的要求,车子开到了一片极大的草地边上。
看着窗外没有边际的草地,陈辉有些兴奋。
“能麻烦你们把我推进去吗?”
轮椅在草地上可能不是很好走。
保镖表示小意思,没问题。
推着陈辉,一行人走进了草地。
即使是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保镖们还是将陈辉围在中间。
“那个,我想自己站起来走一走,就当做今天的康复训练了。”
保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答应了。
借着保镖的力,陈辉站起来,确定站稳之后松开保镖,深一脚浅一脚朝前走去。
这次保镖们没有再跟这么紧,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但也确保能在陈辉摔倒时第一时间接住他。
慢慢地,陈辉走到了一段距离。
就是这儿了。
陈辉回头看了保镖们一眼,对着镜头另一边的人挑衅得笑了一下。
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空气里只有一句:
“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