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窥见天光》一映月

4、十月二十四 “你还记得

　　国庆假期来临，星期五时，老班报了一沓卷子进班
　　言予看着班上嬉戏打闹的同学，顿时有点头疼
　　她用眼神示意喻嘉赶紧管管反正她是管不动产，到不了到时候你们写检讨书交给她
　　喻嘉呵斥一声“安静”
　　班上立马安静下来，连根针都能听见
　　裴梨佩服五体投地
　　今昭：班上就是这样，那也这是开开玩笑
　　但喻嘉的话班上确实爱听
　　裴梨疑惑问了一句“为什么？
　　今昭跟她解释
　　高一时，班上有位同学叫吴浩，他就是个文文静静的的小学霸，月考也在学校的前十名
　　但有次他来学校时，脸上带有伤，胳膊也是
　　后来有噗呲月考他的成绩直接掉到百来名开外
　　裴梨又问“然后呢！”
　　老师之前找过他谈话，他没有说实话，本来他们三个其实是不知道的
　　有一次喻嘉回家，司机没有来接送，，喻嘉就自己回
　　今昭和音锦晏又是住宿生
　　喻嘉经过小巷子里时，看见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那些人把吴昊堵在哪里
　　黄毛嘴里掐着烟，把烟的烟头烫在吴浩的左臂上“保护费呢！”
　　吴浩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说
　　“今…天没钱能不能过几天再给？”
　　吴浩说话时，嘴唇再发颤，腿因为好怕，有点小幅度的发抖，他缩在底下，不敢看他们
　　喻嘉不怕死的往巷子里走，走一步嘲讽一声黄毛
　　“趁我一中没有人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
　　喻嘉戏谑的眼睛在黄毛三人身上看
　　从小到大，处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敢怎么对黄毛说
　　“你谁啊”
　　喻嘉呵了一声
　　“我是你老子”喻嘉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手机背面
　　黄毛表情一疆
　　喻嘉的视线停留在吴浩身上，他书包被这些人翻看
　　手臂上有很多个被烫伤的烟头，黑漆漆的还惨留一些烟味，刺入鼻腔里，呛鼻的很
　　他漫不经心的点燃烟，浓烟四起
　　周围都是烟的味道，吴浩用最后一丝力气跟
　　喻嘉说“快走”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显然没有要走的趋势
　　他把手中的烟放进嘴里，吸进去又吸出来
　　从那天之后，那几个黄毛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吴浩的麻烦
　　也是从那才知道，喻嘉把烟点燃之后，用烟头烫了黄毛还几个手臂
　　他们打了一架，喻嘉除了手臂刮伤，就没有其他的了，但他们不一样，不仅是嘴角还是腿都被喻嘉打出了血
　　嘴角还惨留一丝血，喻嘉叫了救护车送吴浩去医院
　　喻嘉出巷子，斜挎黑色书包，呼吸到新鲜空气，不再是阴暗而又潮湿的空间
　　他吐了几口水说道
　　“难抽死了，谁说抽烟好抽！”
　　喻嘉摇摇头，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回家了
　　他做好事不留名
　　总有人会记住他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吴浩出院时，买了喻嘉最喜欢喝的酸奶放在他的桌子上
　　上面有个小纸条
　　“谢谢你昨天帮我”
　　喻嘉从来都没有当回事
　　助人为乐是最基本的
　　也是后来同学们从吴浩空中才得知这件事
　　喻嘉不仅是学霸还很有爱心
　　成绩和美貌都是他最不值得提的的一个优点
　　言予把各科的的卷子全部发给同学们
　　今昭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说
　　“是谁发明的卷子，我要跟她势不两立！”
　　“我发明的你来打我呀！”
　　裴梨在一旁贱嗖嗖的说
　　放学时，裴梨和今昭收拾好作业
　　今昭突然问裴梨
　　“阿梨假期出来玩”
　　裴梨拒绝
　　“我假期要回老家一趟”
　　今昭手撑在行李箱
　　“要不要我们跟你回去”
　　“不用啦”
　　裴梨捏着书包的带子中燃收紧，指尖在带子的末尾处徘徊
　　喻嘉看出她的不适，打破这个僵局
　　“不回去天黑了”
　　今昭跟音锦晏走了，走时对裴梨说了一句拜拜
　　裴梨对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了拜拜
　　喻嘉拿着她的粉色书包斜挎在左肩上，另一只空出来牵着她的手腕，温柔的说“走啦”
　　他的大手在裴梨的毛茸茸头发上揉了揉，这一刻裴梨承认她是心动的
　　不止是巷子口那一场见面，她的心跳控制不住的抖动
　　回望的那一刻，喻嘉的眼底倒影出裴梨的影子，裴梨完全沉溺在他温柔的眼神中
　　他可以轻易的看破裴梨面具下的伪装，原来心跳也是有声音
　　“咚咚咚”是心跳在剧烈的跳动
　　“跟上想什么呢？”
　　裴梨抬眼望去，看见喻嘉站在树底下等她
　　她小跑走到喻嘉旁边，她撇了撇嘴“走那么快干嘛大长腿了不起啊”
　　“大长腿就是了不起”
　　车站的风轻轻的吹，末尾的公交车还没有来
　　等车的间隙，喻嘉用很轻的声音问
　　“明天让我陪你会老家好吗？”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怎么办？”
　　喻嘉思考了一翻“我会偷偷跟你去”
　　喻嘉回答的坦荡，没有丝毫的犹豫，殊不知他的手心在他身后已经渗出细细汗珠
　　“喻嘉，你变态啊”裴梨被他的这句话给气笑了
　　“怎么能是变态，我那是担心你”
　　他低头，放软了声音，很认真的说“我放心不下你”
　　放心不下你
　　担心你
　　一点点的敲击裴梨的心房
　　裴梨含笑开口“好啊”
　　喻嘉送裴梨到北郊就离开，裴梨推开庭院的门，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闻道
　　糖醋排骨
　　她的最爱
　　吃饭时，外公外婆分别给她夹菜，边夹菜被说
　　“囡囡的瘦了”
　　外公在一旁叹息
　　“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意思是我现在不可爱”
　　外公……
　　什么索命题啊
　　早晨，领居赵奶奶家的大公鸡先提前把裴梨叫醒
　　阳关透过窗帘撒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裴梨起床后，把白色的窗帘拉开，太阳暖烘烘的我，照在脸上很温柔
　　裴梨洗漱好之后，就下楼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包子油条还有牛奶
　　外婆打趣裴梨
　　“今天起那么早去干嘛啊”
　　“外婆我想去一趟扬州”
　　话音刚落，外婆握着的盘子的手明显一僵，脸色有点残白
　　强忍着不识外婆说一句
　　“好”
　　裴梨到车站时，喻嘉已经站在树下等她了
　　裴梨今天是丸子头搭配一套白色裙子，还有斜挎包
　　“走吧”
　　晚上时，他们提前买了机票，定的是早上10点的飞机
　　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
　　喻嘉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去的地址
　　到扬州时，必须路过一个巷子口，裴梨看了一眼
　　那里记忆深刻，那年14岁裴梨失去爷爷奶奶，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
　　无意间走到这个巷子，遇见了受伤的喻嘉，出于好心裴梨打了急救电话
　　当喻嘉抬眼的那一瞬间，裴梨既夸他的眼睛好看
　　无论是眼睛喻嘉处处长在裴梨的审美上，等救护车来时，裴梨把喻嘉扶到车上就走了
　　现在过去几年，喻嘉仍旧记得当年的裴梨夸他眼睛真好看那句话
　　可能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见色起意
　　一场阴差阳错的相遇让彼此惦记好久好久
　　裴梨在花店买了一些花，还去水果的买了水果
　　水果的是喻嘉付的钱，他没有让裴梨提，花束比较轻，就让裴梨拿
　　两束花全部是裴梨爷爷奶奶喜欢的花
　　他们打车去了墓园，在门外登记了信息
　　她把买来的两束花放在同一个墓碑上
　　一张爷爷奶奶年轻的照片，有着岁月的沧桑
　　水果一个一个摆放在前面
　　墓碑下方写着
　　儿子：裴汵
　　儿媳：霜夏
　　孙女：裴梨
　　还有一行字：同生共死，你是我此生最爱
　　裴梨对着墓碑喃喃细语
　　“爷爷奶奶，一一来看你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还有花”
　　“你说了一一带什么来就喜欢什么”
　　说到一半，裴梨突然哽咽，眼泪怎么都留不完
　　她想开口怎么也说不沉口
　　喻嘉跪在前，他替裴梨擦干眼泪
　　“不想说就不说了”
　　喻嘉的话让她很安心，她摇摇头
　　“不等我说完”
　　“好”
　　“爷爷奶奶那么可不要…嫌弃”
　　“一一想你们了”
　　裴梨眼泪一直掉，像水一样掉不完
　　喻嘉用他粗糙的大手，一点一点的抹掉眼角的眼泪
　　喻嘉把她抱在怀里，鼻尖是独属于喻嘉薄荷味的清香
　　他拍了拍裴梨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一一，乖噢，不哭”
　　一一这个字是刚刚喻嘉从裴梨口中听到的
　　不难猜一一就是裴梨的小名
　　裴梨能带喻嘉到墓前，就是完全的信任他
　　裴梨听到一一瞬间不哭了
　　裴梨调整好情绪，就退出喻嘉的怀里
　　她不好意思
　　“让你见笑了”
　　裴梨不知道的是喻嘉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注意到喻嘉一直看的那行字，裴梨解释
　　“爷爷奶奶年轻时很相爱老了也是这样的”
　　“习惯就好”
　　临走时，喻嘉留裴梨一个人在墓前独自说悄悄话
　　“爷爷奶奶，一一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一一很想你们，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我的梦里”
　　从墓园到巷子里那里，喻嘉让裴梨在原地等一下
　　他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个冰袋
　　在裴梨还在看地下蚂蚁怎么搬家时，喻嘉已经走到她身后，悄无声息，没有声音
　　他把冰袋敷在裴梨的眼睛口那里，冰袋太冰了，触碰的那一刻，裴梨倒吸一口凉气
　　喻嘉跟着裴梨一起蹲下来，看蚂蚁搬家
　　裴梨问喻嘉
　　“你去买冰袋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怎么还有惊喜”
　　喻嘉摊开手，手心处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吃了糖就不要哭了嗯？”
　　裴梨拿了糖，剥开糖纸
　　“只有爱哭的小孩才有吗？”
　　“不爱哭的小孩也有”
　　裴梨打了一辆车去了爷爷奶奶的居所，庭院是小石子铺路，院子深处有一颗枇杷树
　　裴梨推开院子的门，她带喻嘉走进去
　　枇杷刚好成熟，裴梨找了一根很长的棍子和装枇杷的篮子，准备打枇杷，她手中的棍子被喻嘉从手中转移到喻嘉手中
　　裴梨在下面站起接枇杷，喻嘉在另一头拿棍子打几下枇杷就下来了
　　隔壁李婶婶跑出来看，手里还拿着锄头，以为是进小偷了
　　她走进院子看到是裴梨，就放下手中的武器
　　开口询问
　　“一一啊什么时候回来？”
　　裴梨听见声音转身会看
　　“李婶，刚回来”
　　“这是我朋友喻嘉”
　　“是一一的朋友那就来李婶家里吃饭”
　　裴梨会拒了，出声解释
　　“李婶，我们下午的飞机”
　　“这样啊”
　　李婶听见这话有点落寞，也不好挽留
　　隔壁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
　　只从他们走后，裴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回去的路上，喻嘉给裴梨买了一杯奶茶，她吸了好几口才吸到黑色的珍珠
　　路过巷子口，一年四季巷子外的的漳树，越长越好，还是没有变
　　唯一变得是，这条阴暗的巷子，现在安了路灯
　　喻嘉看着巷子转头问了裴梨
　　“你还记得十月二十四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或者一个人”
　　裴梨想了想，十月二十四不就是她救下喻嘉的那一天
　　没想到喻嘉竟然还记着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