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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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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怎么…?”
“寒微啊,你快来吧!你妈在这打麻将和人吵起来了!两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动手呢!”
岑寒微话还没问完,就被一道焦急的女声打断,她听出来了,这是经常和母亲一起打麻将的刘姨的声音。
“刘姨,我现在就过去!你一定要拉住我妈,千万别让她和别人动手,也别让她和别人真的打起来!”
岑寒微立刻放下手中的泡面桶,披了件外套,就冲出了家门,赶去麻将馆找母亲。
岑母固定去的麻将馆在市中心,离她们家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
岑寒微跑到马路边,慌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送自己去市中心的那家麻将馆,路上还不停的催促司机尽量开的快一点。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司机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开到了地方,岑寒微立刻下车,向麻将馆快步奔去。
此时的麻将馆内,昏黄的灯光在烟雾里打转,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挑动着人的嗅觉。
一群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的围作一团。
在他们中间,岑母正和一起打麻将的王阿姨吵得不可开交。
“王梅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偷牌是吧!为了赢这局的钱,你光明正大的耍无赖是吧,咋的,你想钱想疯了啊!”
岑母猛的一拍桌子,上面已经摆好的麻将顿时胡乱的散落成一片。
王阿姨好似被揭穿了一般,整张脸涨的通红,就连泡面头上的发丝好像都在冒着热气。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当仁不让,嘴硬着一句接一句的反驳。
“张桂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牌了啊,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老花眼了吧!还是怎的,看不惯我赢了你的钱,硬要在这耍无赖是吧!”
“王梅丽,你这人,怎么,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岑母气不打一出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一时间想骂都找不到词来骂她了。
王阿姨见岑母词穷,满脸横肉得意的颤了一下,继续变本加厉的刺激岑母。
“还在这里指责我呢,张桂华?”
“哦对也是,你是个没男人的寡妇,就算只输了一分钱肯定都得心疼的不得了,毕竟你家里的男人,都让你女儿克死了!”
“还跟我们吹你女儿呢,考上海大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还是个克死自己亲爹的活阎王…吗…妈妈妈,妈呀,张桂华,你个疯女人要干吗?!”
王阿姨看见岑母挥舞着拳头,双目猩红的朝自己奔过来,吓得赶紧向麻将馆外跑去。
“王梅丽,你给我站住!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不准用那张脏嘴这么说我女儿!”
岑母紧追着王阿姨的脚步,一直追到了麻将馆的门口,伸手就要揪住王阿姨的衣领,挥舞着拳头砸向她。
“妈!!!”
就在此时,岑寒微的一声高呼响彻在了麻将馆的门口。
岑母听到了女儿的声音,挥起的拳头不禁一顿,停留在了空中没有落下。王阿姨顺势一挣脱,闪身到了一旁躲着。
岑寒微快步跑上前去,将母亲搂在怀里,安抚她的情绪,不想她因为冲动伤人。
岑母看到女儿来了,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里面有后悔,有难过,还有一丝愧疚。
她瞬间也平静了下来,放下了握紧着的拳头。
“哟,高材生来了啊!你妈疯了,非要说我偷牌,你赶紧把她带回家去吧!”
王阿姨看着眼前的岑寒微母女,双手叉着个腰,阴阳怪气的讽刺她们。
岑寒微的牙齿在口腔中紧咬,眼神中的忍耐也又浓上了几分,她极力保持冷静,严肃的看着王阿姨,义正言辞的说道:
“王阿姨,关于我妈说你偷牌的事情,你可以选择否认。但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吧!麻烦你现在,立刻给我和我妈妈道歉!”
刚刚王阿姨在麻将馆里说岑寒微是活阎王的那番话,她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王阿姨闻言,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轻蔑的看着岑寒微。
“哟哟呦,看把你能的!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一出生就能把自己的亲爹给克死,岑寒微,你可不就是个活阎王吗!”
“王桂华,我忍不了你了!今天我一定要撕烂你这张满口谣言的脏嘴!”
王阿姨话音刚落,岑母瞬间火冒三丈,忍无可忍的怒视着她,挥起拳头就要奔着她冲过来。
岑寒微用力拦住母亲,奈何她愤怒到了极点,已经失去了理智,只顾闷头向前冲去。
眼看就要拦不住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这位阿姨,嘴不想要可以不要,回家拿针缝上就行了。”
男人虽然说话时表现的十分漫不经心,可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狠劲儿。
“不是,你谁…啊…”
王阿姨不耐烦的扭头向说话的男人方向望去,却顿时卸下了气焰。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
岑寒微抬眸,却恰好撞上了男人的视线。
一霎那,她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没了声响。
轻风略过男人的眉眼,他微颦的眉角,冷峻的眼神,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都令岑寒微感到似曾相识。
可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啊,这股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岑寒微费力的思考,可头内却又感到一阵刺痛,身体不禁颤巍了一下。
男人的脸上忽一失色,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紧张,当即伸出手想要搀扶岑寒微。
可却对上了她抬起的眼眸,里面写满了陌生的感情,男人伸出的手不禁顿在了原地,默默的收回了想扶却又没有理由扶的手,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的情绪。
“切,今天我就不跟你们母女俩个计较了,这账我日后再和你们算。”
王阿姨见眼前的男人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心里发怵不敢招惹这种阶层的人,对着岑寒微母女放下句狠话后就准备立刻逃走。
“哎…哎哎哎呦!”
王阿姨慌乱逃跑,没注意到男人故意往外伸出来的一只脚,‘扑通’一声趴倒在了岑寒微母女的脚下。
王阿姨此时正面朝地,四肢匍匐在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我让你走了吗?”
男人俯视着趴在地上的王阿姨,眼神里泛着阴阴的光。
王阿姨吓得不敢动弹,嘴里支支吾吾的听不清在念叨着什么。
“道歉!”男生突然厉声呵斥了一句,周身散发着让人无容置疑的气息。
四周围着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四面八方嚼舌根的看众们瞬间定在了原地,连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岑母也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岑寒微搂紧了怀中的母亲,轻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害怕。
“我说…我说!”
王阿姨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直起身子,跪走着爬到了岑寒微母女的面前,双手颤抖着抱住了她们的大腿,语无伦次的向她们赔罪。
“桂华,寒微啊,都是我老糊涂了,刚刚不该说那样的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这张破嘴!都怪我这张破嘴!”
王阿姨说着说着,还开始抬手呼自己的嘴。
岑寒微母女到底还是心软,看到王阿姨这个样子,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欲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王阿姨搀扶起来。
“还有呢?”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岑寒微母女正欲伸出的手闻之又收了回去,王阿姨的身体也随之不禁一颤。
王阿姨可是个人精,她顿时就明白了男人是在问她关于偷牌的事情,那么多人围着看呢,还都是她昔日的牌友,她要真这么承认了,以后她的脸还往哪里搁呢!
王阿姨当下不想承认,装作糊涂的扭头望向身后的男人。可却被男人眼中冷若冰霜的寒刀刺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男人微微俯下身,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是我偷牌了!是我偷牌了!”
“还真是她偷牌了!我就说她怎么赢得那么蹊跷!”
“就是的,那她刚刚还一直嘴硬,我都差点让她给骗进去了!”
“以后不能和她一起打麻将了,这样的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的对着王阿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阿姨听着牌友们的议论,脸羞的像个红透了的苹果,手脚并用的撑着肥硕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把身上的灰尘抖掉,满脸愤恨的从麻将馆门口逃走了。
四周围着的人群见王阿姨跑掉了,知道后面应也没了什么看头,便也一哄而散,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