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云佰

7、第七章 乌云密

　　乌云密布在天空之上，阴沉闷热的气氛感到有所不适。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打不起精神。
　　校园里光线朦胧，仿佛也将要被吞噬。
　　教室里，陈浩哲对突如其来的乌云而感到厌烦，也变得闷闷不乐。
　　于颂迈开步子走进教室，看着整个班的氛围，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着还趴在桌子上的宋锦，眉头舒展开了些。
　　夏禾田为自己打着光，美美的照镜子涂口红。
　　陈浩哲见于颂来了，嘴角有意无意的扬起，转身小声对他说:“今天宋锦生气了，你可别惹他。”
　　于颂不露声色，但眼底极为明显的带着担心。
　　“他怎么了。”
　　陈浩哲一手捂住口，不住地发出笑声。
　　“我骗你的你还信，你太好逗了。”
　　于颂冷声并不喜欢这样:“无聊。”
　　陈浩哲也不逗他了，止住笑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宋锦被他们一句接一句烦到，抬起头幽暗的眼神里充满杀气。
　　“他妈没完了是不是。”他嗓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陈浩哲灰溜溜的回位置。
　　夏禾田笑了，调侃道:“怎么不说了，这就怕了？”
　　陈浩哲没理他，偷看了一眼宋锦，叫他没再说话，自己也松了口气。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们学……”老师今天的心情挺好，可能有人请他吃饭了。

　　宋锦看着窗外，手托着腮。
　　打雷了，雨点绵延的下起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教室里很快就亮起灯光。
　　“这时候我还在家里睡觉。”陈浩哲和夏禾田聊着，完全不顾老师讲的内容。
　　“你拿伞了吗？”
　　一句话出来，教室里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拿了。”夏禾田梳着头说。
　　“我靠，我没拿。”陈浩哲绝望道，“今天要留在学校里了。”
　　“那你就看大门吧，谁让你不拿的，活该。”夏禾田丝毫没有怜悯他。
　　陈浩哲急转身对宋锦说:“锦哥，你拿伞了吗，我没看见你拿。”
　　听他的意思是一起留下，宋锦又不傻。
　　“我没拿。”他果断回答。
　　陈浩哲嘴角忍不住上扬，安慰道:“唉，没事，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这陪你吧。”
　　“他不用，我有伞。”在一旁的于颂突然说话。
　　宋锦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陈浩哲点点头。
　　陈浩哲笑容僵住，老老实实坐回去。

　　老师看着他们，只是轻微的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讲题。

　　到了中午放学，天气很给力，越下越大。陈浩哲放弃憧憬，趴在桌子上“抽涕”。
　　“走吧。”于颂神色自然，对他极为轻柔。
　　宋锦不紧不慢的说:“不用着急，慢慢走就行。”
　　于颂点点头。
　　宋锦在前走着，于颂在后帮忙撑伞。
　　给校园里的女生看蒙了，是个……很好的组合。
　　“中午我一般不回家，你把我送到车站就行。”宋锦漫不经心的说着。
　　“嗯。”
　　在56号车站，于颂渐渐走远。宋锦上了车，大约10分钟来了“798”，他走进去，人多嘈杂。

　　“小哥哥来一杯吗？”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穿着裸露女人。
　　宋锦并不理会，径直朝前厅走去。
　　她暗自握紧拳头，并不放弃，面带笑容的过去坐下。
　　“你应该比我小吧，小弟弟，一个人出来很不安全的。”她一只手如蛇般缠上他的手，把酒杯在他面前晃。
　　宋锦推开她，依旧保持不打女生的原则，她往一旁挪了挪，点了杯酒喝。
　　她继续凑过去，甩了把头发。
　　“小弟弟，在家出什么事了吗？来这喝酒。”她抛了个媚眼。
　　宋锦冷笑着转过身去看她:“确实有事，我我妈死了，正确一个人替我扫墓。”
　　她脑子一下糊住了，尴尬的笑了一下:“打扰了。”
　　她速度很快，一刻没停，想见到怪类一样。
　　宋锦拿起酒杯，指尖敲着杯面。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声音大的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几乎是同时，宋锦慢悠悠的走出酒吧，靠在一棵树上。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还有一丝潮闷。
　　他一些手腕露在外面，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公交车停在了车站旁，宋锦垂眼上了车，一句话没说。
　　“小伙子，要去哪儿啊。”开车司机道。
　　“去...煜明二中。”宋锦抬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
　　“小伙子你在煜明啊，我儿子也在，他学习不好，但我也不强求他，今天就他生日，他也挺累的。对了，你父母呢，就一个人出来吗？他们会担心的。”老司机的声音柔和很慈祥，他笑眯眯的。
　　宋锦下颌线绷紧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哦，家里太闷了，出来逛逛。”
　　司机点点头，笑着说:“你应该很聪明吧，孩子。”
　　这一次宋锦没有在说话，而是看着外面阴沉天气。
　　司机看了看镜子，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

　　“到了。”司机将车停到一边。
　　宋锦立马起身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他:“不用找了。”
　　司机想叫住他，可他头也不回就下车了，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他的嘴角也随之压了下去。

　　“宋锦，你迟到了。”
　　宋锦没管，扭头朝自己位置走去。
　　“你……”老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拿他没办法。
　　于颂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冷的眼眸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又去哪了？”
　　宋锦不想回答，敷衍道:“回家了。”
　　于颂耐心的问:“你中午不是不回家吗？”
　　“我又回去了。”他毫无精神的看着黑板。
　　于颂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并未揭穿，对他说:“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好，我会帮你的。”
　　宋锦决然的说:“你帮不了我。”
　　“不一定，我能帮你。”
　　宋锦懒得再说，戴上耳机听歌。
　　于颂没有放弃，他认为他能拯救宋锦。

　　“上课上课，都别说话。”他拿起水杯往嘴里倒了些水，润润嗓子。
　　宋锦趴在桌子上却没睡，一直回想司机说的话。
　　下课也一样，他像被抽了魂似的。
　　于颂来到办公室问班主任:“老师，您知道宋锦生日吗？”
　　“7月14号。”
　　于颂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教室，他对宋锦说:“今天晚上有空吗？”
　　宋锦回应:“有。”
　　于颂邀请他去网吧玩，可把宋锦吓了一跳。
　　“我靠……我不就喝了点酒吗，回来都能听见学霸邀请我上网？做梦了。”宋锦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
　　“没做梦。”
　　宋锦回头看他，挠了挠头:“行，那我放学和你一起走。”
　　于颂点头，坐回位置。
　　宋锦也才安心睡去。
　　再次抬起头时，天色渐暗，教室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也只剩下两位少年独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