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面之缘 周六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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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
她站在那家奶茶店门口，等了五分钟，没见人。又等五分钟，手机震了：“马上到，刚才停车被说了。”
她没回。
十分钟后，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停在路边，一个男生跨下来，摘下头盔，冲她扬了扬下巴。
“于淇？”
她点头。
他走过来。个子挺高，剃着寸头，穿一件黑色皮衣，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的细链子。走路有点外八字，步子很大。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比照片还好看。”
她愣了一下，没说话。
“走吧，进去坐。”
他推开奶茶店的门，让她先进。她闻见一股烟味，混着不知道什么香水。
她点了杯三分糖的，他看了一眼：“就这？不喝点别的？”
“就这样。”
他给自己点了杯珍珠奶茶，全糖。
等奶茶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忽然笑出声，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傻子。”
屏幕上是一个男生的照片，叼着烟，比着中指。
她没接，笑了一下算回应。
他也不在意，收回手机继续打字。
奶茶来了。他吸了一大口，皱皱眉：“太甜了。”然后放下，没再喝。
“你平时都干嘛？”他问。
“看书，追剧。”
“追什么剧？”
她说了一个名字。
他摇头：“没看过。我不看这些，没时间。训练完了就跟朋友出去坐坐，喝点酒，聊聊天。”
“什么朋友？”
“就……朋友呗。发小，哥们儿，打球认识的。”他想了想，“反正挺多的，见了也记不住。”
她点头。
他又开始说话。说他们队里的事，说教练管得严，说上次喝酒被抓住罚跑。说周末去哪个酒吧，说哪个场子的音响好。
她听着，偶尔点头。
他忽然问：“你有男朋友吗？”
抬眼看他。
“就问问。”他笑，露出一口白牙，“没有的话，以后可以找我玩。我朋友多，好玩的地方多。”
她没回答。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你们学校妹子都这么文静吗？上一个我见的也是你们学校的，话也少，但人挺好玩。”
她愣了一下：“上一个？”
“对啊，就上个月。加了好友聊了几天，出来喝杯奶茶，后来没联系了。”他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那样吧。”
她看着他的脸。笑起来挺好看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看着你，好像很真诚。
可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话——“比照片还好看”。
上一个，也是这么说的吧？
坐了二十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
“朋友叫我去一趟。”他站起来，“今天就这样？下次再约。”
她点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你话真少。不过没事，下次带你认识我朋友，他们话多。”
然后他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那杯奶茶慢慢喝完。
窗外有风，梧桐叶子沙沙地响。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网上聊天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网上他说“你说话好温柔”，说“你头像真好看”，说“请你喝奶茶，保证不让你说话的那种”。
见了面才知道，那些话他应该对很多人说过。每一个“好看的妹子”，都听过。
见面之前她以为他是网上那个话多、直接、讨喜的男生。见了面才知道，他讨喜是因为他把这套话练习过很多遍。
那另一个甄秦呢？
网上那个他，和现实里那个他，是一个人吗？
还是说，每一个“网上的人”，见了面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她想起顾曼。
他们是见过的吧？在现实里。
所以他给她的那些，是真的。是给一个真实见过的人。
而她呢？
她只是个网友。隔着屏幕。
窗外风大了，梧桐叶子落了几片。
她站起来，走出奶茶店。
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凉。
她忽然想：如果她们有相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面之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