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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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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杜鸣川收拾整理了一番,出现在了高家院前厅。
此时高家人都已经在这等着了,目光凝聚在闻人铮身上。
高崇走上前来,拱手时袖口微微发颤:“仙长,阵法可布置妥当?”
闻人铮点头,他伸手在阵法上划拉两下,闭目感受,不一会儿,那阵法缓缓消散。闻人铮伸手捡起阵法中的木梳,交给了高崇。
他盯着高崇的眼睛,说:“新娘子早在三日前就已毙命,不知各位是如何让她出嫁的?”
高崇呆呆地接过木梳,手指僵在那,似乎是根本没听清闻人铮说了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庭院都安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首先说话的是站在高家掌权人高明身边的夫人,衣着华贵,眉目间带着几分精明。她说:
“你可不要胡说,新娘子昨天还好好被扶上花轿,怎么可能早就死了。仙长你莫不是误判了。”
众人附和,昨天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新娘子的身影。那步子虽慢,却分明是活人的走法。
闻人铮从袖里拿出昨晚在嫁衣上发现的纸人,给众人看。
“这是昨晚在嫁衣里找到的。”
经过一晚上的研究,他已经知道这个纸人的作用了。
他给纸人灌了点灵力,那纸人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像是个刚学步的孩童,旋即缓缓变大呈现出一个人形,惟妙惟肖。
闻人铮轻轻操纵了一下纸人,这纸人就走起路来,关节虽有些僵,却也像模像样,甚至还行了一个礼。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场哗然,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纸人,只要穿上嫁衣,袖子将手一遮,红盖头一盖,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新娘子本人。
杜鸣川四下观察一番,却看见王慎之的表情有些不对。
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老妇冲上来,对着纸人说:
“不可能啊,我那天早晨还亲自给小姐梳头了!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了纸人?”
闻人铮道:“若是宋姑娘是他人假扮的呢?不如您想想,那几天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老妇神情恍惚,似乎是不能接受,嘴唇哆嗦着,手指绞着衣角。
忽地又想起来:“对了!那天盖上盖头后,我离开了一下房间。是......是晚雪的丫鬟,那个丫鬟,她人呢!”她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
这时高家的下人说,昨晚还见过那丫鬟,但从今早就不见人影了,屋子已经空了,像是匆忙走的。
杜鸣川和闻人铮立刻意识到,这个丫鬟就是昨晚来火烧花轿的人。
可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闻人铮立刻询问:“三天前,宋姑娘去过哪里?”
那老妇朝着高家人喊道:“小姐那天不就是来了高家,你们都做了什么!?除此之外小姐没出过门了!你们快说啊!你把我们小姐怎么了!”
她说着就要扑到高明跟他夫人身上,却被旁边的下人扶住了。
那高夫人眼神闪躲,终于是忍受不了:“好了!我说就是了,都是你们家那丫头片子干的好事啊。自己非要去修什么仙,哦不是,是修魔啊!整个人脸色惨白惨白的,透着一股子邪气,谁敢靠近她啊!”
她说着就朝着自己的儿子吼了起来。
“都怪你非要娶她,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要不是她自己修魔,怎么会自己爆体而亡,干我们家什么事,真的是晦气!”
高崇不敢置信地喃喃出声:“娘,你在说什么啊.....晚雪,晚雪怎么可能修魔?她、她一个弱女子......”
高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他:“你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了解,还要我们给你擦屁股。那丫头早年离开华锦城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她那时候就是去修魔啊。”
就算是魔修,不主动暴露的情况下,也没人知道是修魔还是修仙,杜鸣川暗自思索。
然后他看似不经意的说到:“那高夫人刚刚怎么不说实情呢,还非要隐瞒宋姑娘去世的事情。”
高夫人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偌大的宅子,才缓缓开口:
“这丫头修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体力魔气不稳,当时我们就说过先修养一段时间,婚事推迟一些也不打紧。然后,这丫头竟然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就爆体而亡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们也是想着,因为这种原因取消婚礼,实在是有辱名声,才想着找个什么法子,悄悄把这婚礼办完,没想到半路出了意外。仙长啊,我们家是真的冤枉啊!”她说着就掩面而泣了。
那老妇听完,整个人都崩溃了:“你这泼妇,竟然想出这么阴狠的法子,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家小姐就不应该嫁到你们家。”
高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谁想娶那扫把星了!一个修魔的妖怪,倒贴进门我都不想要!”
说着两人似乎就要不顾形象的打起来了,最后被高家院的主人高明制止。
“好了!都别吵了!”高明站出来,对着那老妇行礼。
“这事是我们家对不住,但我们也是为了名声着想。平时高家也不曾苛待过宋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过去?怎么过去!我们小姐连死期都被隐瞒了。红事变白事,你能接受得了吗!”老妇泪眼婆娑。
杜鸣川有些疑惑,他低声询问王慎之:“王师叔,魔气真的这么不可控吗,宋姑娘就这么去世了?”
王慎之点了点头:“世间除魔族之外,少有人能完美控制魔气。”
闻人铮见这闹剧,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虽然知道了宋姑娘的死因,但这纸人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上前询问高家人:“这替嫁的法子从何而来?又是谁施的法?”
高夫人看向她丈夫,示意他来回答。
高明神色淡淡:“那是我一个生意伙伴介绍的云游道人,法子是他想的,法术也是他使的,我们确实不知他姓甚名谁。”
“这人自提供了纸人的法子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也找不到他了。”
整件事情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时,有人御剑而来,剑芒一闪,落到众人面前。
“见过闻人兄。”
为首的人一进来,环视一周,先是注意到了闻人铮,给他行礼。
再一转头,目光凝在了王慎之身上,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确认:“王长老?”
王慎之目光掠过他,没有多言,说道:“此行出山耽搁时日已久,现下苍山派既然来人了,那我等小门小派便不打扰了。”
说罢,领着天云门一众弟子向外走去。
闻人铮似乎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言语,目送天云门离去。
杜鸣川回头看了一眼闻人铮,眼底写满了吃瓜没吃全的遗憾。
直到高家院李的争吵声缓缓远去,王慎之这才向众人解释:“我与苍山派有些嫌隙,不愿继续参与。正好这魔修一事也不是我等擅长的,交由他们处理更好。”
王慎之的考量确实有理有据,这些都是天云门低阶弟子,若真碰上难缠的对手,太容易吃瘪了。
眼下要紧的是先获得修为,不然参与这些事情实在太过危险。
王慎之从乾坤袖里拿出飞行法器,模样是一艘小船。往地上一扔,小船的体型就缓缓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大船。众人一一上船后,王慎之手一挥,船就飞上了天。
船飞行之后,王慎之单独将杜鸣川带到一旁。他说道:“此行你入宗门之事,我尚未知会掌门,待你回到天云门,须知:天云门不参世事,不惹红尘因果。我流之人只重修行,远离是非。你可知?”
杜鸣川行了一礼:“是,弟子谨记。”杜鸣川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于是他就问了。“王师叔,为何你看到那纸人时,会神色不宁。”
王慎之似乎是没想到杜鸣川有此疑问,神色一怔。他有些出神,思绪仿佛飘得很远。
“若我没猜错,这纸人所使的术法应当是从苍山派流出去的魔族邪术。”
王慎之回头看向杜鸣川,说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这些事情不是你关心的重点。你只要知道,邪术大多为非常道,诡异至极,稍有不慎便会酿成惨祸。”
他甚至还有些惆怅,声音轻了几分:“你方才问我,这魔气是否当真不可控,我回答是的,此等邪术就跟这魔气一样,不可控。我有些担心,邪术既然重现于世,难保不会再起腥风血雨。”
杜鸣川低头称是,开始思索。苍山派这么一个得民心的天下大派,藏书阁收录的心法咒术外流一事王师叔怎么会知道。看样子知道的内情还不少,竟然就这么透露给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
如果不是太过放心的原因,那便是王慎之已经到了非常不待见苍山派的地步了。
原著的描写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需要了解的地方还有很多。
杜鸣川不禁生出了一种入坑新游戏的错觉,这跟探索世界做做任务没区别啊,太新鲜了,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随着船一路前行,越过重重山脉,远远便看到了天云门的牌匾。
天云门坐落于一座药谷之中。四面环山,形成独特的温暖湿润小气候,四季如春,灵雾缭绕。
从山脚到山腰,是层层叠叠、依山势而建的梯田式灵田。因种植不同药材,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块。在陡峭崖壁上,有灵力开凿出的平台,种植喜寒耐晒的药材,还有飞瀑流泉穿梭其间。
飞船缓缓降落于牌匾之下。
杜鸣川低头望去,有一人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