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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只敢袭警的狰 电话响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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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还没等沈涧接通就挂断了。
正当她想打回去的时候,周默的电话抢先一步。
“喂?沈姐。”
“怎么了?”沈涧问。
“北一路的清韵茶室发生一起打架斗殴,所里现在人手不够,我和晓阳正往那边赶,你能过来支援一下吗。”
“好。”
沈涧迅速用车载导航定位,调转车头朝着北一路去。
北一路的街边围了不少人看热闹,黑色路虎在道边停下,沈涧离得近,比周默还快些。沈涧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穿过围观的人群。
“警察!都别看了!让让,都让让!”
沈涧穿过人群,还没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从里面飞出一个杯子在地面上狠狠砸碎,沈涧躲开飞溅的瓷片渣滓,神情严肃。
这都不需要特意感知,店里冲天的非人类的戾气都快把这条街腌入味儿了。
等不了周默他们了,沈涧直接进了店里,托盘,紫砂壶,混着茶水打碎在地一片狼藉。一个满脸凶气的男人将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按在地上,光头满脸是血。
沈涧立刻掏出警官证,“警察!住手!”
那男人狠利的目光落在沈涧的脸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赤红,瞳孔正在不正常的收缩着,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这目光绝不属于人类。
沈涧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将右手自然垂到身侧。
她的指尖极轻微地一勾,一缕比发丝还细,并且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浅金色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她与石烈之间的地板。
石烈只感觉到,自己狂躁的情绪就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了一下,灵魂痉挛般疼着。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想抗拒,却发现自己此刻就像撞上了一张柔韧无比的屏障,在他周围包裹成一个规则框架,让他的力量难以毫无顾忌地外泄。
就在他的力量出现瞬间凝滞的关口,沈涧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左手飞快且精准地扣住了他右手腕的关节,这一下足以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石烈右臂一软,将右手往回抽,同时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挥向沈涧。
但沈涧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向自己身侧一拉,同时右脚上前半步,右臂手肘抬起,重重的撞在他肋下软处。右腿向后一扫。
石烈被她干净利落地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启动到制伏,不到三秒。
沈涧单膝压住石烈的肩背,另一只手将腰间的手铐摘了下来。咔嚓一声轻响,金属环扣上了他的手腕。
“现在,你因打架斗殴,故意损毁财物,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袭警等多项罪名,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你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只有她与石烈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传进石烈的耳中。
“你违反了《非人生物共存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三条,共存三原则、第六章第二十一条,与人类纠纷使用非常规暴力且造成严重后果,已达到甲级严重违规,现依照管理条例对你进行逮捕。”
石烈终于冷静了几分,他心中惊诧万分。
这个人类女警,居然能够轻易的制服他。
周默和李晓阳赶到的时候,听群众说一个女警察已经进去了,吓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吐出来了。
“沈姐,你怎么不等支援啊。”
周默紧张地查看沈涧,确认她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沈涧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儿,当时情况紧急,没法等你们了。”
她转而看向角落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男人,还有茶室老板,切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麻烦几位,也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周默,你带着嫌疑人上我车。”
石烈不是普通人,好在她的车也不是普通车。
开车回派出所的路上,石烈一直低着头,十分安静老实,仿佛和刚才的凶残不是一个人似的。
周默坐在后排,不敢丝毫松懈的看着他。
“周默,一会把他带去三号讯问室。”
周默抬头,看了一眼沈涧开车的背影。
“知道了,沈姐。”
审讯石烈由李晓阳配合沈涧,周默则去医院找被害人录口供。
东城区派出所三号询问室,沈涧支开李晓阳先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的空间发生了一瞬改变。
石烈坐在凳子上,一双赤红的眼睛已经恢复平静。
“你是什么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她将接了冷水的纸杯放在石烈面前的桌板上。
“我觉得你应该喝点冰水冷静一下。”
沈涧坐在桌子后面,打开了工作日志。
“现在这个讯问室内的时间和外界流速不一样,你最好在我的同事过来之前把事情说明白。”
石烈一口气喝完了水,将纸杯捏的皱皱巴巴。
“茶室老板从别处收了一块古玉,那是我好友的遗物,我想买回来,但是他开价太高了,我只好四处去凑钱。”
“今天我好不容易把钱凑够了,刚到那,就看见那个光头,将玉仍在桌子上,摔断了那块玉的一角......”
石烈紧握拳头,骨头咯吱咯吱的响着。
“他还说那是垃圾东西,晦气,白送都不要,多少钱赔就是了,他又不差钱!那种东西能值几个子儿!!”
石烈情绪激动,他想站起来,手在桌面的铁环之中挣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
他的双眼染上猩红。
“为什么!阿阮只是力量失控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为什么一定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他连唯一的一件遗物都不被人尊重!!!”
“石烈。”
沈涧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石烈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骤然僵住。
她看着他。
“冷静一点。”
沈涧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石烈感到自己沸腾的妖力,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按回了体内,这里的整个空间都在压制他的失控。
他喘着粗气,跌坐回去,眼中猩红褪去,只剩死寂。
沈涧继续开口询问,“石烈,你说你的朋友阿阮死了。谁要了他的命?根据《管理条例》,力量失控者应移送收容治疗或者封印羁押,而非处决。谁执行的?”
“不知道......”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结界波动。
“阿阮死之前一直在念叨着他错了,他错了......”
“后来,他就自殒了。”
“灵兽自殒,神魂俱灭,阿阮胆子那么小,如果没人逼迫,他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石烈忽然看向沈涧,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他现在似乎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来的路上我还在想,我今天也失控了,会不会落得和阿阮一个下场,那样也好,至少我能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死。”
“可你又是谁,你用的不是妖力,也不是神力。”
“你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