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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沈玉晰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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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声音更先到的是百合花的香气，沁人心脾，疏解了前路灰暗的沉闷。
金色长发被鲨鱼夹固定在脑后，露出了天鹅一样的脖颈，耳垂两侧挂着银色车压纹理银质耳环，怀中抱着一束纯白色百合花，铅灰色眼睛似笑非笑看着虞凤书。
虞凤书握笔的手一顿，钱宁宁怎么在这儿？
钱宁宁跨过隔离护栏，将百合花放在星源机甲脚下，顺手推倒虞凤书的画架：“沈玉晰！你还有脸追苏决！”
沈玉晰和钱宁宁两个同龄女孩子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们用各自的办法追求他。半年前，沈玉晰高调宣布爱上了帝国太子苏决，退出了长达两年半的竞争。
钱宁宁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在万有圈里隔三岔五骂沈玉晰没资格追求苏决，两人的恩怨没有因为换了个男人而结束，反而愈演愈烈，到了今天的线下对决。
虞凤书上前捡起百合花扔进了垃圾桶，她含笑看着钱宁宁说：“苏决被我爱上，那是他的荣幸。怎么？你又要跟我抢男人？”
虞凤书念苏决的名字，声音没有任何羞涩，仿佛苏决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钱宁宁轻蔑一笑瞥了跟在自己身后的杨守序一眼，下巴轻点画架，杨守序识趣地将画架扶起。
她笑道：“你爱苏决有什么用？苏决爱你吗？杨守序爱你吗？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垃圾。”
已经上到了人身攻击，杨守序走上前，手臂在两人中间从上向下劈去，虚空砍断了战争导火索，商量道：“两位姑奶奶，给我个面子，今天别吵了。”
虞凤书和钱宁宁齐齐转头白了杨守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面子也配让我们给个面子。
虞凤书仍是含笑默默的表情对钱宁宁说：“我现在和苏决住在一起，你呢？睡到杨守序了吗？”
杨守序摸摸鼻子，无奈给苏决发了条消息：【你的追求者和我的追求者要打起来了，速来博物馆灭火。】
苏决：【谁和谁？】
杨守序：【沈玉晰和钱宁宁。】
苏决：【那不都是你的追求者吗？帝国前任少将，加油！你打得过虫族，一定也能摆平女人。】
苏决将高数教材扔给程玖，悄悄从后门溜出了教室，他要去现场吃瓜！
沈玉晰和钱宁宁的恩怨是从三年前的宴会开始的，她俩同时爱上了最年轻的帝国少将——杨守序。
沈玉晰走的是疯狂恋爱脑路线，偷偷溜进杨守序的房间，把刚洗完澡只穿一条裤衩的杨守序堵在了卫生间门口，吓得杨守序顾不得体面落荒而逃。
理亏的沈玉晰跪在杨守序家门口一夜求他原谅，杨守序哪敢回去，收回迈出车门的脚回了部队宿舍住了一宿。
沈玉晰追杨守序是爱情片，16岁的沈玉晰追杨守序是普法片。
帝国性同意年龄线18岁，杨守序拒绝的不是礼义廉耻，是他光明灿烂的前途。
钱宁宁则矜持很多，从不主动靠近杨守序，她的父亲是帝国财务大臣，一句话就能让杨守序的部队拿不到军费。
杨守序不得不上门求她给军费，多次登门拜访后，杨守序生不出一点爱慕之心，只有无尽的厌恶。
众多追求者在沈玉晰和钱宁宁两座大山面前节节败退，她们做不到沈玉晰的不要脸，又没有钱宁宁那种显赫的家世。
于是帝国少将杨守序在最风华正茂的年龄里被迫单身，相亲是更不可能的，没人敢冒着得罪钱宁宁的风险给他介绍对象。
他也不敢追求别的女孩子，怕沈玉晰发疯挠花女孩子的脸。
苏决越想越兴奋，一路小跑奔向博物馆，却看到了令他失望的画面。
沈玉晰和钱宁宁人手一副画板，同样的素描法，将星源机甲框进白纸中。
杨守序脸色绝望站在中间，双手托着绘画工具，替两位大画家递送工具。
“橡皮擦。”虞凤书和钱宁宁同时说话。
杨守序举着橡皮擦的手僵在原地，不敢偏向任何一方。
钱宁宁看了一眼橡皮擦说：“你先用吧，刚才我先用了。”
虞凤书接过橡皮擦，擦掉多余的线条后，还给了杨守序。杨守序恭敬地把橡皮擦送到钱宁宁手中。
这么和谐的场景，完全想象不出刚刚两人是如何争吵的。
苏决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他环顾四周，想问清楚方才吵到什么程度，看到了莱茵星领主祝无眠。
不等他问话，祝无眠先开口：“太子，您来啦。”
“方芷行关门大弟子和圣赛尔学院特邀素描大师现场比赛，要评出谁画的最好。”
看到祝无眠勾起的嘴角，苏决预感不妙。
“她们本想让我当评委，既然您来了，没人比您更有资格评价她们的画。”
比赛是虞凤书提出的，她想要星源外观手绘图，自己一张张画过于麻烦，钱宁宁的到来给了她灵感，找人一起画嘛。她一提比赛，好胜心强的钱宁宁轻松上钩。
两人约定好，如果她输了就赔钱宁宁一束百合花，钱宁宁输了则赔她一整套素描工具。
有人免费画画，虞凤书不在像自己孤军奋战一样专注，目光时不时飘向了博物馆讲解员讲述圣赛尔大战虫族的故事中。
“虫族从另一个宇宙而来，只为了消灭人类......人类武器无法对虫族造成有效伤害，暗物质引力场防护罩保护虫族的安全......直到圣赛尔院长利用能源石制造出机甲，能源石加持下的武器是引力场的天然克星，人类第一次在与虫族战场上大获全胜。”
这段历史星际的孩子们耳熟能详，虞凤书却是第一次听到，不知不觉放下了铅笔，安静听讲故事。
钱宁宁也放下手中的铅笔，等虞凤书拿起笔，她才继续素描。
杨守序不太理解钱宁宁怪异的举动，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停下？”
钱宁宁握笔的手稳稳在纸上画出星源胸前的伤疤：“我想要公平竞争。”
杨守序攥紧手中的托盘，强抿的嘴张开又闭上，目光穿过画板停在星源头部的驾驶舱。外界都说沈玉晰跟钱宁宁水火不相容，隔空都能吵架，见面更是点燃了炸药桶。
在他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沈玉晰跟钱宁宁向来斗嘴不动手。沈玉晰在他家门口跪了一夜发高烧，晨跑的钱宁宁送沈玉晰去的医院，还罕见得没在万有网上骂她。
杨守序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那次他无论怎么求钱宁宁，军费都比平时晚了三个月。
在最风华正茂的年龄里，他拒绝了最爱自己的两个女主，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帝国少将，想不通自己怎么失去了一切。
“圣赛尔院长死在了保卫冬兰的战场，但她与虫族战斗的意志永不熄灭。”
杨守序的呜咽声将讲解员的故事继续下去。
孩子们稚嫩的生命无法理解死亡的意思，但她们听懂了杨守序哭泣声中的悲怆。
一个孩子，两个孩子，越来越多的孩子跟着哭了出来。
站在后排的家长互相看了一眼，我们也要哭吗？
不哭显得对人类英雄的薄情，可他们偏偏哭不出来，生活的重担压迫他们，让他们早已麻木人生的爱恨别离。
家长们只好捂着脸，假装很悲伤的样子。
虞凤书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杨守序说：“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没有点破你是谁，钱宁宁知道说得就是她自己，她冷笑了一声说：“也是你曾经看上的男人。”
两人叹了一口气，为过去眼光差的自己哀叹，谁也没有搭理杨守序，仍由他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钱宁宁忽然说：“苏决给我发了你的照片，还说你整丑了。”
她凑到虞凤书眼前，盯着虞凤书浓密的睫毛：“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跟以前不是一个风格。苏决审美眼光不行。”
虞凤书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苏决，连曾经的情敌都说不出她整丑了。
呵，苏决，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你画完了吗？”虞凤书看了一眼钱宁宁的画，可以说是完美无瑕，准确画出星源此刻残存的孤傲。
钱宁宁也看着虞凤书的画，虽然有反复修改的痕迹，但留下的笔触精准，甚至连修改本身也是素描的一部分。
苏决站在两人身后不吭声，他见识到了沈玉晰和钱宁宁对杨守序的无情。两个爱了两年半爱到全星际都知道她们非杨守序不嫁的女人，在杨守序痛哭时无人上前安慰。
他拿出一张纸巾，送到杨守序手中。
博物馆镇馆之宝已经讲完，孩子们小手牵着大人的手，参观博物馆其他藏品。
讲解员的故事很好，虞凤书心里冒出无数个问题，她抛下画板追上了讲解员。
“您好，请问帝国是怎么知道虫族来自其他宇宙？”
讲解员耳边挂着扩音器，棕色带肩章的风衣将她的身体裹住，黑茶棕色短发清爽干练。蓝英关掉扩音器，反问虞凤书：“你觉得历史重要吗？”
远处的钱宁宁讥讽苏决，你跟沈玉晰住在一起居然不说她的画好。苏决只好改口说沈玉晰画得更好。钱宁宁自嘲道，咱俩青梅竹马得友谊居然比不过一个女人。
苏决进退两难，快要疯掉了。
相隔那么远，虞凤书仍闻到了百合花香，想起末世被烧毁的图书馆、砸坏的石碑，人类的历史在毁灭面前不堪一击，她给历史加上了定语：“没有被修改过的历史最重要。”
回答出乎了兰英的预料，回答沈玉晰第一个问题：“帝国开国皇帝曾亲眼见过虫族撕开时空裂缝，从另一个宇宙钻进星际。”
“还有其他人看见过吗？”
“圣赛尔也曾看到过。”兰英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子：“历史很重要，那你为什么还要翘掉历史课？沈玉晰，我宣布你的机甲历史学课挂掉了，在我这儿你永远拿不到及格。”
虞凤书手指蜷缩，上学不到半天她就要挂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