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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任雨柱 ...

  •   他认错人了吗?可是她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气味也……

      不对!

      她身上的气味和炭治郎第一次见到她时像极了,让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就是上次自己见到的那位。

      现在这位的气味,好像有一些极细小的差别,细小到炭治郎无法用语言描绘出来。

      他刚准备对自己认错人的无礼行为道歉,却看见她正看向月亮的方向,眼神呆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小姐……”

      “哦。”

      下一秒,那双眼睛里的焦点回归,女人侧头冷淡地答道:

      “是你这小子啊,时间太长,我没认出来。”

      “诶?”

      炭治郎又懵了,瞬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是同一位……吗?

      “你几级?”

      “我是……癸级。”

      上次他明明和她说过……

      “啧。”

      她再次有些烦躁地咂了下舌,语气里的不满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对付十二鬼月竟然只带了低阶队员,柱不来的话就麻烦了,谁调遣的这次行动,吃白饭的吗?”

      炭治郎抱着怀里的祢豆子,脑袋仍旧有些发懵:

      他明明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位很温柔的女士来着,是因为这次要对付的鬼太棘手了,所以情绪有些失控吗?

      “看我干嘛?”

      脑中的念头刚落地,女人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吓得炭治郎抱着妹妹朝后一缩。

      “你的鎹鸦呢?让它飞出去看看柱到哪了。”
      她轻轻拨开面前的树叶,眼睛警惕地眯起,探寻着四周:

      “在柱来之前,我要估算一下要拖多长的时间。”

      “沙沙——”

      凉风拂过树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女人一怔,眼睛猛地睁大。

      还没来得及回话的炭治郎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出声。

      “……操!”

      她竟然直接骂了句脏话,快速扭头看向身后幽暗的树林深处,咬牙低声骂道:

      “好死不死……来的居然是那个呆头男!”

      骂完她就侧身对炭治郎快速道:

      “柱来了,让他保护你就行,我走了。”

      “小姐!”

      炭治郎眼疾手快地抓住眼前那片差点就要消失的青色袖摆,硬着头皮无视她不悦到极点的眼神: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不管日后我们还会不会相见,至少让我有一个能够报答您的机会。”

      “……”

      女人盯着他抓住自己袖摆的手,秀气的眉头紧皱着,彰显她此刻的不耐烦。

      但是下一秒,那双琉璃色的鬼瞳又狡黠地转了一下,然后对着炭治郎挑眉笑道:

      “行啊,那你记住,以后可别报答错人了。”

      树林深处似乎隐隐传来快速稳健的脚步声,她凑到炭治郎面前,睁大眼睛轻笑道:

      “我叫十五夜。”

      “沙沙——”

      他们身处的这根树干幅度极小地晃动了一下,方才还与他近在咫尺的那双琉璃色眸子,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冷白色的月光没了遮挡,全数洒在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

      *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富冈义勇看向对面再次发起大范围血鬼术攻击的累,面无表情地淡声道:

      “凪。”

      冰蓝色的刃光闪过,下伍的头颅应声落地。

      *

      那田蜘蛛山一战,除了柱外的所有队员几乎全部重伤。

      炭治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完全修养好身体,他仍旧惦记着那夜救下他和祢豆子的那位十五夜小姐。

      从她那晚的反应来看,富冈先生很有可能会知道她的情报。

      在出发前往无限列车任务的这天,炭治郎终于遇见了富冈义勇。

      “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面向他,“现在要去出征了吗?”

      “是!”

      炭治郎想起柱合会议时鳞泷师父来的那封信,感动弥漫上心头:

      “关于祢豆子的事……十分感谢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富冈义勇眸光一暗,沉默片刻才缓声答道:

      “你的妹妹即使变成鬼,也没有吃人,我认可她作为鬼杀队的一员。真想要道谢的话,就用工作来道谢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准备离去,炭治郎连忙叫住他:

      “富冈先生!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

      “请问……您认识的剑士中,有使用雨之呼吸的吗?”

      大风刮过,将屋内刚晾晒好的床单吹得乱七八糟。

      炭治郎放下挡风的手,再次看向富冈义勇,却只看见他呆滞到失焦的眼睛。

      富冈义勇的嘴唇好像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地轻声反问:

      “你……见到她了?”

      *

      富冈义勇家空荡荡的宅邸里,他与炭治郎面对面地跪坐着。

      任务被富冈义勇申请了半个时辰的推迟,他担保会在结束后将炭治郎送往任务现场,并不耽误无限列车的发车时间。

      炭治郎有些局促地跪坐在富冈义勇对面。方才自从他提到了雨之呼吸后,哪怕是富冈先生这样总是波澜不惊的人,状态竟然也变得如此不对劲。

      他有预感,这次或许真的可以知晓那位“十五夜”的故事。

      对面传来一声长叹,悲戚的余韵在这个宽敞却又空荡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富冈义勇抓紧自己羽织的下摆,垂眸看向他们之间的空隙,轻声问了一句炭治郎怎么也没想到的话:

      “这次……她杀了多少人?有吃人吗?”

      “诶?”

      炭治郎闻言一怔,睁大眼睛下意识为十五夜小姐反驳:

      “她没有杀人也没有吃人。她……她甚至救了我和祢豆子。”

      “……”

      富冈义勇嘴巴微张,良久,他才松开攥着羽织的手,恍惚道:

      “……是吗。”

      空气中盈溢着悔恨与痛苦的味道,哪怕炭治郎不仔细去闻,只是坐在这个人对面静静地感受,也全部都一清二楚。

      他回忆起第一次与她在竹林巷子里见面的场景,主动开口:

      “她说很久没见到用水之呼吸的新人了,还问我鳞泷先生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十分感谢她的教导,指出了很多我自己练习时意识不到的问题。”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说来惭愧,当初看她的水之呼吸用得那么好,我还以为她使用的就是水之呼吸呢。但是上次见面我才知道原来她用的是雨之呼吸,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小姐……”

      “小姐?”

      富冈义勇冷声打断了他,抬眸面无表情地纠正:

      “她是鬼,不是你认为的‘小姐’。”

      炭治郎一愣,然后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反驳:

      “我知道她是鬼,但她也确实救了我和祢豆子,所以在没有了解她的全部前,我仍旧会尊敬她!”

      “……”

      死寂以他们为中心向外蔓延,富冈义勇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思绪万千,回到最隐秘深沉的记忆里:

      “她……是我的师妹。”

      炭治郎立刻屏住了呼吸。

      *

      “锖兔,义勇。”

      鳞泷将躲在他身后有些怯生生的女孩推到他们两个面前: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师妹了。”

      锖兔是他们所有人的大哥,也是天赋最高的那一个。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永远都会挡在所有人身前。

      “小遥!你刚刚拔剑时的发力点不对!”

      他干脆利落地打掉女孩手中的木剑,站在她身前轻声道:

      “再来一次!”

      女孩捂着被打疼的手腕,一声不吭地抓起被打掉的木剑,整理好姿势,再次朝着他劈去!

      “没错!就是这样!”

      锖兔爽朗的笑声散逸在狭雾山的白日里,他扶起地上的女孩,欣慰道:

      “这样你就可以和我还有义勇一起练习水之呼吸了!”

      第二天,富冈义勇看着跟在锖兔屁股后面的那个女孩,停下挥动木剑的动作,满头大汗地朝她笑道:

      “师妹!”

      女孩越过身旁比她高出半个头不止的锖兔,朝着他小跑而来。锖兔站在他们身后,大声道:

      “我可是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就放低对你们的要求的,做好准备了吗!”

      “嗯!”

      “做好了!”

      *

      富冈义勇和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是会挡在他们身前保护他们的大哥,有一天会离开他们。

      那年,富冈义勇和她,还有其他所有参与了鬼杀队最终选拔的人,都在锖兔的保护下通过了选拔。

      谁都活下来了,除了锖兔。

      在过了一段如同行尸走肉的日子后,她沉着脸拉开那扇久久没被拉开的门,对着躲在被子里的富冈义勇沉声道:

      “我要去训练了,你不来,我不会等你。”

      “……”

      门再次被关上,屋内的人久久没有作声。

      片刻后,他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看向角落里那把荒废多日的日轮刀。

      后来,富冈义勇被认可为水柱。

      一年后,他的师妹被认为为雨柱。

      “她很有天赋,也很努力。”

      富冈义勇低下头,笨拙地泄露出汩汩温柔:

      “我们都是被锖兔护下的人,但她只会做得比我更好……也比我更配成为一个柱。”

      “富冈先生……”

      炭治郎一时之间找不到自己的言语,只能安静地继续从这个人克制的描述中,一点点了解她。

      *

      在女孩成为雨柱的一个月后,她的家人被恶鬼所杀。

      父母兄长,无一人存活。

      富冈义勇赶过来的时候,她正一言不发地跪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内,神色呆滞地看着身体冰凉的三具尸体。

      安顿好她家人的尸体,面对刚建好的三个坟冢,富冈义勇陪她一起跪了下来。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许久,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

      她摇摇头,富冈义勇把水杯收了回去。

      血红色的夕阳缓慢吞噬整片天空,他低声在她身旁道:

      “……总有一天,我们会斩尽所有鬼,为家人报仇。”

      凛冽的风吹过,吹得富冈义勇身旁的人脸色更加憔悴。

      她没有回话。

      *

      在女孩成为雨柱的两个月后,她成鬼砍伤风柱不死川实弥并叛逃。

      富冈义勇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混乱的招式砍下面前那个鬼的头颅,明明已经到了日出的时间,天空却仍旧阴沉沉的,绵密的雨丝黏在他的身上,一次次扰乱他往回奔走的步伐。

      回到鬼杀队时,他看见了同样刚赶过来的鳞泷先生。

      鳞泷先生依旧戴着那张凶神恶煞的天狗面具,富冈义勇还记得她无数次和自己抱怨起夜时看到那张面具会被吓得睡不着觉。

      他们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风尘仆仆,迷茫地在清晨的冷雨中等待最后的判决。

      *

      “前任雨柱于前夜砍伤不死川并叛逃。”

      岩柱悲鸣屿行冥落下泪来,不断地摩挲着掌中的佛珠,对身前的鳞泷和富冈义勇沉声下了最后一道判决:

      “她挖开其父母长兄的坟墓,吃掉了他们的尸体。”

      “……”

      “……”

      屋外的雨声兀地变大,滴滴答答地打在屋檐上,吵闹无比。

      佛珠的声音在杂乱的雨声中定住所有人的心神,悲鸣屿行冥无视一屋的死寂,继续道:

      “此外……蝶屋那边也传来消息,不死川已无大碍,各位不必担心。”

      *

      第二夜,大雨依旧倾盆。

      偌大的宅邸之中,富冈义勇和鳞泷左近次跪在主公面前的石子地上。

      “我等在此次恶劣事件中身负重大失职。”

      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两人动作几乎完全同步,两人伏下身用额头贴上地面:

      “……请主公大人允许我与富冈义勇,切腹谢罪。”

      主公大人垂眸看向地上那两人,被身边的孩子搀扶着向前走了一步,缓声道:

      “我心知劝你们无果,但在那之前……你们要不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

      翅膀扇动的声音穿过沥沥雨声,富冈义勇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只颈间系着青色丝带的鎹鸦轻盈地停在了主公的手臂上,扭头看向雨中的他与鳞泷左近次。

      那是……她的鎹鸦。

      主公低下头,对着那只鎹鸦温柔道:

      “劳烦你,将她说的那些话向这二位再重复一遍。”

      “遵命。”

      系着青色丝带的鎹鸦点了下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复述了那个叛逃者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条口信:

      “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待到下次见面之时,就是我亲手斩杀你们之时。若是二位学艺不精,在那之前就死去,我定会杀光你们身边所有人……叫他们为你们的错误与无能陪葬!”

      “……”

      说完这句,那只鎹鸦仰首对着满天落下的大雨凄厉地叫了一声,然后扇动翅膀,毫不犹豫地飞进雨幕之中,再不见踪影。

      *

      “即使这样……”

      炭治郎竭力忍住内心的震惊与歉疚,看向只是平淡叙述这一切的富冈义勇:

      “您和鳞泷先生……也愿意为祢豆子担保。”

      他缓缓伏下身,将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臂上,哑声道:

      “……万分感谢。”

      对面的人并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后才继续道:

      “她变成鬼后,我就再未见过她。她本来就已经成柱,拥有与十二鬼月一战的实力,变成鬼后也定是位列十二鬼月前列。”

      富冈义勇上下两片唇瓣犹豫地微张,最后还是问道:

      “……你上次在那田蜘蛛山见到她,她眼睛里的数字是几?”

      炭治郎被问住了。

      第一次在竹林下见她时,那位小姐眼球里确实有刻字,但那夜的光线太过昏暗,他没能看清。

      可第二次在那田蜘蛛山再遇到她,他却又看得分明,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数字。

      纠结许久,久到对面的富冈义勇都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时,炭治郎才心一横:

      “我看到时……她眼睛里并没有数字。”

      竹林那夜他连那位小姐的脸都没看清,想来也会有看错的可能。

      富冈义勇一怔,像是没想到她竟然连十二鬼月都不是,恍然低了下头,喃喃道:

      “……是吗。”

      “我不知道这样想是不是对的……”

      炭治郎在心里不断反刍着方才从富冈义勇那里得知的有关于那位小姐的过去,焰色的眼瞳中缓慢弥漫开悲伤的温柔:

      “富冈先生您说她也有兄长,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祢豆子。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也被鬼舞辻无惨杀害……”

      他突然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下眼角,笑道:

      “不好……光是想想就要流泪了。”

      “……”

      “谢谢您,富冈先生。”

      炭治郎真挚地对他弯下腰:

      “谢谢您告诉我有关那位小姐的事情,我向您发誓,如果那位小姐杀人,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砍下她的头。”

      半个时辰快到了,最后,他仰头看向对面低沉的富冈义勇:

      “对了……您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上次见面,她只告诉了我她的姓氏。”

      面前的人眼睫轻颤,然后轻声道:

      “……遥。”

      炭治郎睁大眼睛,终于拼凑出她的全名,忍不住开口念出她的名字:

      “十五夜遥?”

      “十六夜遥。”

      两人同时开口,却是两个不同名字的意外碰撞。

      “……?”

      “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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