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好吧 ...
-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陆珩没有不住的劝谏，只是说尊重他的选择，这让陆语觉得很轻松，他向来不喜欢他人干涉自己的决策。
“你很好。”陆语拉开宿舍大楼的门，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出这句夸奖的话语。“我不好。”陆珩听到了，不仅听到了，他还出声反驳。陆语想过他的反应，可能是普通的谦虚，像其他人一样说没有啊，我觉得自己很一般，或者是再一次的确定和感谢：真的吗，谢谢你。但他没有想过陆珩会否定得这么坚定，他的声音很真实、确定。
“我不好。”陆珩又说了一遍，脸上看不出波澜。
陆语回头看他时笑了笑：“就当你不好吧，可能是我眼光差劲，喜欢和一个不好的人做朋友。”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安慰，他只是希望陆珩不要看低自己。
“不要用客观的语言去评价你自己，你是一个立体多面的人，不是普通的词语和句子能够评判的，你只需要知道和你相处的每一个人的主观感受就好了。”陆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讲人生大道理。“就像我，我觉得和你相处起来很愉快。”显然，陆语的语言加工能力比陆珩强很多，他只加了一句，使此时的氛围放松许多。
“我觉得你好，那是我的主观感受，不是客观评价。”陆语登上台阶转头对他说。
陆珩跟在陆语后面，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思想，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一直告诉他看待事情一定要客观全面，导致他看待自己时就像观众看一部电影：讨论、评分到总结。
“也是，梦中人糊涂快乐，清醒人最痛苦嘛。”陆珩作出轻松的模样回应陆语的开导，他向来不会敷衍别人。
“希望你做自己人生的享受者。”陆语打开宿舍的灯，温暖的光线照在陆珩的脸上。那灯光好似真的有一股暖流，给全身冰冷的陆珩带来了温柔的热。
“好。”陆珩闭上眼摇头笑笑，“感觉你很不一样。”他说出了埋在自己心里的想法。
“晚安，早点休息，明天见。”陆语礼貌点头，回身关门。
明天还要见的。
——
陆珩感觉到了阳光的温度，睁开眼睛。今天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格外的轻松，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敞开心门地谈话，没错，和乔芷祝平乐都从未有过的那种交心的谈话。
他偏过头去看闹钟，距离以往的起床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乔芷的睡姿依旧很狂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并不是很宽敞的床上打着闷呼噜。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十多年来睡眠质量十分优异的。”陆珩坐起来手臂撑在床板上看着乔芷。当他安静地看着两个发小的其中一个或者是他们两个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童年的那些有甜有苦的时光。
“妈妈……乔芷哥哥欺负我……”那时的小陆珩才三岁，刚满四岁没多久的乔芷在他面前说三岁的小孩子没有保管压岁钱的权利，让他把他的压岁钱都交给自己。小陆珩不知道具体的意思，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测出乔芷肯定在欺负他，于是直接省略了思考的过程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现在的陆珩想起自己小时候只觉得被乔芷这么拿捏真的太过憋屈，心里实在不爽，干脆直接提前起床收好书包离开宿舍眼不见为净。
陆珩走进教室，班里此时的气氛让他有点好奇，理一班的同学们多多少少有点神，可能是学疯了吧。他们大早上叽叽喳喳地聚在一张桌子前打麻将。
“胡了！”乔芷推倒面前的一排麻将站起身。“愿赌服输！”乔芷盯着面前的祝平乐，眼里财气横流，他最近买了一个六十七万的投影，把自己的小金库基本花了个干净，便发展起了黄牛行业，说明白一点就是逮着祝平乐强买强卖。祝平乐也是无语，他明明可以直接找他要钱，尽然还找个打麻将的理由。
祝平乐的眉毛没征兆地皱了下，从小的默契让乔芷感到大事不妙，脑袋僵硬且缓慢地转到后面，班主任秦燕盯着他和他的麻将已经不止一会儿了。此时班里除了他的所有同学都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个陆珩更是可恶，双手环胸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手气挺好啊。”秦燕老师很平静的出声。乔芷现在飞速思考自己要怎样才能活下来。“秦老师，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嘛。”
秦燕上课从不耽误时间，她没理睬乔芷的解释，和往日一样到讲台上课。虽说秦燕什么都没说，但乔芷十分清楚自己放学后该怎么做。他把所有牌揽到袋子里收好，主动放到讲桌前。
“宫音相同的五声调式、六声调式、七声调式称为同宫系统调……”秦老师在台上总结重点，陆珩在笔记本上划出新的一块区域。他莫名地又想到了之前画的那个小人。
他这一节课少见的发了呆，懵懵懂懂地听完了一整节课。秦老师看到他的状态把他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陆珩啊，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啊。”陆珩觉得一切安好，没感到什么明显的压力。“没有，挺好的。”陆珩搬出这敷衍但有效的回应方法。
“是不是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秦老师找到一个大多数人出现的问题放到陆珩身上，但她觉得应该可能性不大。“没有，一切都好。”秦燕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继续扣留他，放他回教室休息。
今天天气很热，廊道里人很多，呆在教室里未免太过闷热。陆珩靠在窗台边，外面是延伸至走廊的桂花枝。
前几天买的衣服重新在他的记忆中现形，单看衣服的话……真的很丑。
上课铃打响，一群学生不情不愿地回到教室，捱过去三节课，陆珩没有选择叫上乔芷和祝平乐，自己拖着身体去食堂吃饭。他今天的吃饭时间被压缩了很多，严老师让他早点去找他核对节目，也不知道严芳听到他的这个想法会做何感想。
……
“你再说一遍？”严老师看了看手机上的衣服图片，又看了看陆珩木僵着的脸。“你这张脸能驾驭好这衣服吗？”
那衣服的红紫配色实在扎眼，红色的卫衣上印着一个怪兽图片以及五彩斑斓的油彩，紫色的的破洞牛仔裤甚至有点看不出是一条裤子。
陆珩拿着手机僵硬地对严芳说：“老师你信我，我和陆语穿上绝对好看。”
严芳只觉得太阳穴抽抽地痛：“你别糟蹋人家，到时候他们班主任来找我麻烦我不好说。”
“老师你放宽心，我们今天下午就去排练，上台的时候肯定大放异彩！”
“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收到。”
放学后的同学们感觉到明显的轻松，只需要自己练琴，不需要再听晦涩难懂的乐理知识。临近开幕式，大多数人会选择排练自己的节目。
陆语下课后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练琴，他走向宿舍楼后面的一条小巷，蹲在一簇草丛前。一只橘白警惕地靠近他。陆语没有动，从书包里拿出一小个面包后撕碎了放在路面上。小猫走到面包前低下头闻了闻才安心地吃起来。陆语不会碰它，因为这只小猫养不熟，一碰就跑。
“你给小爷过来，今天为什么不提醒我老师来了……”乔芷紧箍住祝平乐的脖子，弄得他只能弯腰行走。乔芷一副打一架的模样，转头看到蹲在草丛边的陆语。他认出这就是平常和陆珩又得近的那个人，老远地站在一边打招呼。陆语走过去和他碰面，乔芷笑眯眯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得好好看啊。”他一改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语气都放松下来许多。祝平乐非常感谢陆语的出现，让自己拜托了一场纠缠。
“我叫陆语，理二班。”陆语背上书包礼貌地回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好，我是乔芷，这是祝平乐，我们都是理一班的。”乔芷热情的介绍着。
陆语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回答：“嗯。”
空气顿时凝固，三人大眼瞪小眼对着互看了几秒钟。
“啊那啥，我们还要排练，先走了哈，拜拜。”乔芷拉着祝平乐往回边走边说。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