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清涧兰草

3、种下 唰唰唰倒下

　　百香果苗在沈宁得到它的第二天就种下了，仔细地挖出一个小坑，苗放进去，用土埋住根，浇点水，好了！沈宁欢呼。
　　几天后两棵大蓝莓也到了，很大，看起来确实十分壮实。
　　在某个清晨，沈宁挖出两个大大的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远了怕粉授不上，近了怕以后长大了打架。蓝莓小树就这样在两个窝里住下了，带着好几颗又小又绿的果子。
　　沈宁很兴奋地和宁薇分享这个成功的购物经历，“感觉很快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蓝莓了。”
　　宁薇由此了解了中国蓝莓的种植规模、产量和育种技术，并感叹物流的强大。
　　“我给你买了向日葵种子，你种点好看的。”
　　“哇，好主意！”
　　向日葵种子，不就是瓜子吗。
　　收到后，沈宁先把没煮过的瓜子们放湿纸巾上，盖层保鲜膜，扎几个洞洞，放室内催催芽。

　　虽然端午节已过，但是现代社会，物资丰富，不逢年过节也能吃想吃的。
　　沈宁从外面端回一大扇棕榈叶的时候，何老就知道这孩子想吃粽子了。
　　想吃粽子还不简单。
　　切点肉和香菇加点盐拌一拌，再泡多多的糯米，掺点红豆，再用开水烫洗出一把晒干的粽叶，就能开始包。
　　荼酒下楼看到的就是两人摆开的这阵仗。
　　“何爷爷，这是做什么？”
　　“要包粽子哩，你会包不，要不要一起玩？”
　　荼酒原本想出去散步，这会儿有点好奇，想学点儿新技能。
　　“能教教我吗？”
　　沈宁正好把院子里晒好的“拂尘”拿进来，挂在一个架子上，两个同住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头次打了照面，也是神奇，都住了小半个月了。
　　“小黎啊，这是我外孙女。”
　　小梨？沈宁记不住陌生人的名字，上次问过，但没印象了。
　　“你好，我是沈宁。”
　　说着，抽出两片粽叶，把叶脉凸出的一面并在一起，然后一卷，卷出一个圆锥体，放点糯米和红豆，放块肉，放点香菇，再盖点米，叶子盖上，就那么一压一转，左手按住，然后右手揪出一条棕榈叶缠绕，用力勒紧，打个结，完成。
　　荼酒看得大为惊奇，完全没学会。
　　沈宁没耐心教，看人跟着外公一步步学，卷叶子，仔细卷出一个尖尖，确实很尖，结果放了点米进去就松了……诶绑着绑着又松了……绑完发现尖尖破了个口……
　　就没忍住，有点想笑。
　　勒得手疼，沈宁效率其实不高，包得也没有外公好。主力全靠外公了。
　　把那一捆粽子放进高压锅里煮的时候，荼酒还是很开心的，他成功包出了两个。
　　晚饭可以吃两个粽子。
　　等待的时候，沈宁被赋予重任，带荼酒去认了菜地，希望这位尊贵的客户以后可以自己去摘菜。
　　外公说他每天忙得嘞，没空给他送。
　　一路上没有话说，彼此都很尴尬。
　　“你外公，每天忙些什么？”
　　沈宁微松了口气，“他有一片柑橘园和一片竹林，都很需要打理，除草浇水洒药剪枝什么的。”
　　“竹林也要这么管理吗？”在荼酒的认知中，竹林仿佛放那就能野蛮生长。
　　“种的是雷竹，要挖笋去买的，每年都要除除草、去顶、施有机肥，还要浇水，还要砍掉一些以防太密集……总之挺有的忙。”
　　“面积很大的话，是不是要雇人？”
　　“对啊，不过雇的其实也都是村里的老人家，年纪都挺大了，还很能干很拼。”说到这的时候，沈宁脑海里自动崩出宁薇的声音：“因地制宜发展农业，助力乡村振兴，促进就业发展。”忍不住笑了。
　　荼酒侧头看了她一眼。
　　认地很快，看完就能走。
　　荼酒却喜欢上了在田埂上走路，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要不是天黑了，他还要再走走。
　　由于晚上吃太多糯米会不好消化，三人都很克制地只吃了两个。
　　软糯咸香，意犹未尽。
　　“还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清香，”荼酒说，“沈宁说是粽叶的味道，是一种竹叶。”
　　任心听了半天，也对这种“隐居”生活生出无限憧憬。
　　临睡前，荼酒发微信，“下次想接农民的戏。”

　　最近恢复早睡早起的作息后，荼酒就经常看见那个女孩早上抗着锄头出门，他傍晚去菜地摘菜时看到菜地旁边那块每天都有点不一样的变化的田，大概知道是她在劳作。
　　很是心痒。
　　也想拿锄头锄锄土，接触一下大地，感受泥土的芬芳。
　　沈宁确实每天都在锄土。这回挖出一排排整齐的小坑，放进向日葵冒芽的种子，盖一层薄薄的土。
　　每日巡视，看完蓝莓和百香果苗后，沈宁在回家的路上，路边发现了野生的小番茄苗。
　　当场决定挖走，种进自己的田里。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就买过两棵番茄苗种，认得番茄苗长什么样子后，还在放学路上带回好多野生苗，后来长出了好多番茄，吃了一茬又一茬，一盆又一盆。成就感拉满。
　　种好小番茄后，沈宁想起该搭个架子了，除了百香果苗，以后还能种一些蔓生植物，比如说南瓜，还有葫芦。
　　刚回到家，就见荼酒拿着个大锄头迎上来，对她说，我能和你一起吗？
　　劳动力来了。免费的。
　　沈宁让他放下锄头，拿出砍柴刀。
　　“我们先去砍竹子。”
　　两个人在家附近的竹林里忙活了很久，一个大概知道怎么砍却没有力气，一个功夫不到位。
　　“你就在一个水平上围着砍一圈，然后一推，它就会自己倒下来。”
　　竹子空心的嘛。
　　唰唰唰倒下，淋了两人一身竹叶，很小很小的。
　　“然后修掉不要的枝叶，像这样，倒着轻轻一戳——戳——戳——，就下来了。”呼——还是挺费劲，怎么以前看大人干活都那么容易呢。
　　荼酒看她边说边费劲巴拉地砍，偷偷笑了笑，感觉找错老师了，但是很有趣。
　　他接手，砍下两个后，逐渐熟练。
　　看沈宁带人拖回一大根竹子，何老一脸支持，“挺好的，多出去动动，身体才不会生锈，改天叫沈宁带你去爬山。”
　　怎么把完整的一根竹子修成一根根竹桩来着？
　　记忆里没有这个过程。
　　看完何老的操作后，荼酒觉得不是轻易能学会的。
　　“这个还能修成细细薄薄长长的竹片，编成篮子，我家那些菜蓝都是自己编的。”
　　由于找“小梨”帮了忙，沈宁觉得需要包下他的午餐，于是进厨房处理食材。
　　荼酒帮不上忙，但是沉迷于何老的功夫里，太帅了。
　　刚刚何老已经快速砍好沈宁要的那种粗粗的竹桩，然后带着小黎上山又挑了一棵适合做篮子的，三两下砍倒，还是让荼酒拖回去。
　　然后他就开始修出一条条长长的竹签。先在底部对半砍一刀，卡入一块短短的结实的竹桩，敲敲敲，一整根竹子被对半分开了。
　　对半再对半……
　　在荼酒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隐居竹林的绝世高手，编着竹蓝，那长长的竹签子有力地甩来甩去，然后猛地甩在一个不怀好意的闯入者身上……

作者有话说

　　种下一颗小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