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要学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趣的体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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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剑一用？
这大厅顿时寂静了一瞬。
穆昭野闻言，嘴角笑意愈发深，视线全然聚焦到沈云漪身上：“沈小姐这般看得起我，自然是要借的。”
说罢，他手一扬，那剑鞘飞出，直至朝着沈云漪而去。
若是借不住，这剑鞘定会直直打在她心口，但她……接住了。
安乾帝坐于高位，看着下方二人微微眯眼。
但此时，战鼓响起，舞曲鼓点逐渐递进，很快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凝聚起来。
只见沈云漪手腕带动身体，旋身惊艳，足尖点地，顿时，红绸缠着那剑鞘，似是有生命般，飞舞在她周身。
这舞姿轻鸿，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战鼓之上，渐渐的，有人发现这舞有些不一样。
“怎么是战舞，她怎会跳得？”
“倒也有几分讨巧，这沈小姐当真是冒险。”
但随着鼓点，众人议论声渐落，注意都被她的舞姿吸引而去。
而穆昭野，此时也收拢了视线，颇有兴致的去追那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沈家小姐一直在看他，这支舞，好似只是为他跳的。
但这倒也不是穆昭野自作多情，沈云漪本就是为穆昭野练的这战舞。
此番，倒也让她达成所愿了。
乐曲高潮陡然逝去，大殿上的人无不屏息，情绪好似随着鼓点被调动起来，看到了那金戈铁马。
直到一切落幕，纱罗落下，沈云漪已稳稳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姿态敬重。
满殿寂静。
良久，皇帝率先起身鼓掌：“好！如此战舞，柔中带刚，我军将士在天之灵想必也会为之感动。”
掌声惊醒了众人，一时间，喝彩声四起，如潮水般涌向殿中央那个跪伏的身影。
皇后笑容淡淡：“书香世家却能感悟至此，看来沈相培养的相当尽心尽力啊。”
沈越川上前拘礼道谢：“是皇后作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功劳。”
“沈相莫要再谦虚。”皇后看向地上的沈云漪，“云漪可有所求之物？”
沈云漪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再抬眼间，已是那乖顺娇俏的女儿神态。
“云漪献舞并非为了求赏，意在告慰将士在天之灵，并无所求之物。”沈云漪虽这般说，但那若有若无的瞟向穆昭野的眼神，欲遮不遮。
顿时，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个猜测，但没任何实证，百官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高台之上的二位又岂会看不出，皇后脸上笑容深邃了些，开口却是转了话头：“云漪快到及笄之日了吧，不知届时，是谁来为你及笄？”
闻言，她暗中看了眼沈越川，嘴角微勾：“回皇后娘娘，小女及笄礼就在半月之后。”
她并未回谁来替她及笄的问题，但大殿众人皆知。
沈家主母，容白杉，前镇北王嫡女，是个疯子，是个通敌叛国，家族被诛的疯子。
闻言，皇后笑容深邃了几分：“那不如，待你及笄之日，本宫连着那及笄礼物一同送你，可好？”
“多谢皇后。”沈云漪拜伏，言语之中尽是感激，“能得皇后亲临及笄礼，云漪三生有幸。”
皇后笑着不再说话，视线在沈越川和穆镇远之间扫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安乾帝也轻咳一声：“昭野，既然剑鞘已无，要不借此机会，耍一段看看？”
闻言，穆昭野起身，手中剑划了个剑花，看着好不傲气：“好啊陛下，但一人耍剑总归是有些无趣。”
话语间，他看向大殿中央的沈云漪，歪头笑道：“沈小姐借了我的剑鞘，不如，也借我一物？”
“自然是可以……不过，穆小少爷要借何物？”她抬眸极快的扫了眼穆昭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穆昭野淡笑：“何物可不敢说。”
但就在沈云漪垂眸静待穆昭野接下来的话时，他的视线却是扫遍全殿，语带疑惑：“听说沈小姐有一兄长，文武双全，现下怎的不见？”
沈云漪有些无言，这……还不如让她陪他舞一剑。
可安乾帝闻言倒是龙颜大悦，好似对这般少年心气格外的赞许，大手一挥：“是啊，沈相，宴会开始之前就没看到你家那小子，既然穆家小子提出这般趣事，何不找来你家那小子，凑凑热闹？”
沈越川淡笑开口：“九思方才派人来报，正在赶来的途中，望陛下恕他迟来之罪。”
沈云漪眉眼微动，拢在衣袖里的手有些泛白，很快给出了反应。
只见，殿中少女的身影似是有些虚弱的原地晃了晃，站立不稳，一手扶住身边的宫女，扶额喘息。
“哟，云漪这孩子，怕是刚刚一舞耗费心神，又被拉着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些脱力了，快，扶沈小姐去偏殿休息。”皇后微微倾身，有些焦急的看着沈云漪，“也真是，光顾着和昭野说话了，怎的忘了云漪。”
话语间，她就被宫女搀扶着，带到了偏殿稍作休息。
偏殿门方才关上，她就见到了沈越川身边的侍卫。
那侍卫冷眼递来沈九思的行头：“沈相国吩咐过了，这里不会有人来，速速更衣，见机行事。”
沈云漪扫了那侍卫一眼，取过那行头转入屏风后。
半柱香后，“沈九思”就踱步进了大殿，目视前方好似初见这盛大之景。
她方才出现，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就让许多闺秀纷纷羞红了脸。
她上前对帝后行了大礼，语带歉意：“小人原本在京郊射猎，紧赶慢赶差点没赶上这穆大将军的接风宴，实在愧疚。”
“射猎？”穆昭野起身对上她，言语中隐隐有些兴味，“我久不在京城，也找不到些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沈公子下次射猎，可否能带上我？”
沈云漪没回应，只是嘴角勾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扫了眼穆昭野，穆昭野也回之一笑。
两人对视之间，火花迸溅，但这翻对峙，在皇帝眼里却是少年英才的意气风发：“九思啊，朕也听余妃说上月你在演武场和齐家那小子打了一架，不分伯仲，那齐家小子从小练武，能同他不分高下可是难得啊。”
沈云漪笑容不变：“九思学艺不精，那便献丑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宫人就送上两柄专门用来舞剑的未开刃剑器。
她方才入手，就感受到身边一股劲风刮来，下意识一挡，剑锋旋转，转守为攻。
“沈公子功夫不错啊。”穆昭野在这看似激烈的耍剑中却是悠然自得，好似只是往日吃饭喝茶一样平常的事。
沈云漪手腕被振的有些酸痛，但面上却是不显：“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来来回回，两人好似分不出高下，但只有沈云漪知道，穆昭野一招一式并未用全力，你来我回间只有试探。
似是明白了什么，沈云漪心下了然。
看来此番，她赌对了。
穆家，是沈越川最大的劲敌，这点毋庸置疑，而这穆小少爷，不仅是在在试探她，也是在试探沈越川，此番穆家回归，定是朝着沈越川来的。
那穆昭野，兴许能是把足够锋利刺向沈越川的刀，是把能助她斩断枷锁的刀。
思及此，她旋身间隙看了眼席间喝茶的沈越川，他脸上还是挂着那得体温和的笑容，正在和旁边过来搭话的官员搭着话。
但也就在此时，她手腕一痛，那剑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沈九思，你分什么心？”穆昭野这话压的很低，那个角度背对着所有人，只有他们能看见彼此的眼神。
沈云漪鼻尖好似略过一丝淡淡的草药香，这也让她身体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穆昭野。
穆昭野也看下来，微微蹙眉：“你和你妹妹这眼神真是如出一辙。”
如出一辙？
什么眼神？
她愣了一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剑。
两人的对话也就在一瞬间，但众人看来，只觉沈九思这样子，像是被穆昭野打败，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状。
“啊，可惜可惜，不过昭野这孩子在边疆历练过，九思你输了也不打紧，不打紧啊。”皇帝摸了摸下巴，笑着安慰。
再接着，沈云漪就不记得自己怎么圆滑收场，怎么跟在沈越川身后觥筹交错的了。
在她回神之际，已然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上，她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蹙眉闭眼，暗自呢喃：“这人怎的……会这般讨厌。”
但就在她思忖之时，马车停了。
她扫了眼车外，看着那有意等她的身影，心领神会间快速下了车，跟上沈越川。
但没走几步，她就听到沈越川严厉的声音：“跪下。”
她便“噗通”一声丝滑跪下来。
沈越川此时不似在别人面前的温和之态，格外的严肃威严，脸色在灯笼的映衬下甚至看着有些阴沉：“白日去哪儿了？”
她垂眸老老实实的答着：“女儿不太舒服，在玉清楼睡过头了，睡醒就赶回来了。”
这个在其他人家显得很大逆不道的回答，在沈越川这里倒是个很让他满意的回答。
沈越川面色稍有缓和，弯腰扶了扶她的手：“命格修复速度已经比之前预计的慢很多了，为父知道你体内阴阳命格冲撞难受，但还是忍忍，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是。”沈云漪顺着这搀扶起身，神情乖顺，像只听话的任人宰割的羊羔，甜甜一笑，“多谢父亲关心。”
沈越川声音缓和了几分，但也不难听出其中警告的意味：“今天处理的还算好，但你记住了，离那穆家远一些，不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云漪垂眸：“女儿不敢。”
闻言，沈越川甩了甩袖子，眼神难辨的看了眼沈云漪，转身离开：“也罢，回去吧，你师父今日在你房里等你，课业别耽误了，学完了再睡。”
她乖顺点头。
直到沈越川走入房中，她才收回视线，抬手拍了拍手臂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一回屋，雕花木桌边果然坐着个人，那女人眉目凌厉，但眼底又千娇百媚，看着再平常不过。
但也只有沈云漪才知道，这女人有多不一般。
她名唤殊兰，是江湖上少见的筹命师，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改命。
但沈云漪觉得殊兰好似不止于此，千般万般的江湖秘术她好似都会，天下无数难闯禁地在她眼里都不过无人之境。
她也是沈云漪自记事以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师父。
……
沈云漪降世之际，那极为罕见的双生命格就注定了她的未来。
沈越川也将一切的谋划放在了她身上。
也将那前朝太子的破损命格一并丢到了她身上温养，这也导致了她命格失衡，阴阳相斥，阳火太盛下烧的她只能躲去那玉清楼降降火。
而现在，殊兰一出现也就意味着沈云漪……应该说沈九思，又该学些什么新东西了。
“好累，今日又要学何物？”沈云漪一屁股做上床，双手撑着身体，没有再伪装刚刚的乖巧样子，歪头看着殊兰语带埋怨，“这久你起哪儿了？那压命格之火的药都没了。”
殊兰没回这话，抬手丢了一本书过去：“学这个，你年纪快到了，两个身份倒也都用得上。”
“什么东西这么玄妙。”她好奇的抬手接过那书，随手翻了翻，又很快合上，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是玄妙……相当玄妙了。
这居然是一本……春宫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要学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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