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念》月九九

71、试炼二层 这考题对我

　　那外门弟子要念名字前我心还紧了一下，还以为又马上念到我的名字呢，所幸先念到的是杜晚，我还能远远地观摩一场。
　　规则很简单，石台上有个轮盘，飞到对面后转动轮盘抽取自己待会要试炼的题目，期间不落到平台底下、成功拿到通关的玉牌至于石台的机关之上者通过试炼，通过后离开本层的石门便会打开。
　　杜晚手执法宝猛跳了一下，在空中摇摇晃晃但还是勉强到达了对面的平台，落地后转动石盘，虽然看不见石盘上的指针转动到了哪里，但很快就知道了转动的结果，石台上升起烈火，热浪逼得杜晚抬手挡在身前撤后数步，而烈火之中那一块到处乱飞的黑色的圆形玉牌，便应该是此层通关的钥匙。
　　这试炼阵法的招式强度都是由师傅长老们精心设计过的，阵招注入的灵力都是严格控制的，若是达到了此层试炼的能力，便不容易被伤到，若是没有达到，那这阵招的强度对试炼的弟子来说，就太痛了。
　　肉眼就能看得出来杜晚对此层试炼应对得有些吃力，烈火正燎烧着她的衣袖，若不快些，真有些危险了。
　　杜晚双手掐诀，用土裹紧右手，伸手去拿烈火中心的玉牌，但泥块似乎只能隔绝部分热量，随着靠近火焰，杜晚手上的泥块不断变干掉落，但玉牌又在烈火中乱窜，几次都在杜晚手边逃走，她咬着牙苦撑，终于在泥块掉完前抓住了玉牌。
　　“好啊！！！”
　　“太棒了！！”
　　杜晚举起手里的玉牌朝这边招手，她脸上手上红得惊人，却笑得开怀，我们在平台这边止不住地鼓掌喝彩。
　　杜晚将手里的玉牌放到石台上，只听轰隆一声，对面的石门开启，杜晚又是一个助跑跳跃乱七八糟地飞了过去。

　　外门弟子继续扯着嗓子喊道：“镇土殿杜晚通过试炼。下一个，离火殿，安离——”
　　啧，早有预感。
　　距离太短，坐上或者踩着法宝过去反而麻烦，我也像杜晚一样手握法宝，但只是轻跃了一下便平稳落地。
　　平山那一摔也不全是坏处，把腿摔坏了逼得我好一段时间都得被迫御空飞着走，倒让我的御空之术熟练了不少，跃过这样短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我还在想如何转动这石盘，稍碰了一下石盘上的指针边自己转动了起来，金木水火土玄，最后停在了玄字之上。
　　不容我去猜这个玄字代表着什么下一瞬就立刻明白了，上涌的寒气覆盖了石台，寒气逼得我也像杜晚一样抬着袖子去遮挡，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忍不住吐槽道：每个人抽了题目都得这样被逼着退后吗？
　　稍微能适应这寒意后放下袖子，面前的石台被寒气凝结成冰，黑色的玉牌在寒冰之中十分明显。
　　我忍不住笑了，这考题对我来说有些简单了，我刚刚好是用火的啊！
　　手捏火诀，喷出的热流逐渐汇成火流，朝着寒冰喷涌而去，这冰可比青云大比时对阵韩煦时的容易融化得多了，火浪扑过寒冰便化作了水，冰水顺着石台流下后在到达地面前消失了。
　　拿到了！
　　对面的人群里除了欢呼的声音还有错愕的声音。
　　自我和陈怀海入门之后青云宗再无新人，所以对面平台上这些未通过试炼一层的，都是我的师兄师姐，对于我这个新人能这么快地通过试炼这件事，确实是有些错愕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怀海，他欢呼之余眉头紧皱，应该是在为接下来自己的试炼紧张和担忧，我朝他挥手告别，虽然希望他能通过，但确实以他现在的能力有些不可能，他还不会御空，或许连中间的台子都跳不过去，更别说破解试炼的阵法了，我放置玉牌后转身通过打开的石门。
　　通过石门后左右的通道也不知道会通往何处，前方似乎有石梯，我朝着石梯的方向走去，却看到坐在阶梯上捂着手臂的杜晚。
　　“杜晚？你的手没事吧？”刚才距离太远我只能看见她手上红了一片，如今凑近看才看见手上的烧伤已经起了水泡，“医馆的人在外面呢。”这样的试炼医馆的人自然也在外头候着。
　　“我没事，就是坐着歇一歇，你，你这么快就通过啦？”杜晚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强撑。
　　“这个石梯是通往哪里的？”我指着她身后问。
　　“通往下一层试炼。”
　　“要一起吗？还是你需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抬腿就要往阶梯上走去。
　　“你，你还要爬？”她怔住了。
　　我点点头：“师兄说我先去看看下一层的试炼内容也好应对明年的试炼。”
　　杜晚看了看自己手臂，猛地起身跟上：“等等！我也去！”

　　两人顺着阶梯到了下一层，通过石门之后，见到了还在排队等待试炼的楚麟。
　　“安离姐！”楚麟上下打量着我，见我无碍后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你也加油！”这边的平台上只剩下楚麟一人了，下一个轮到的一定是他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过来登记一下。”负责登记的弟子念完楚麟的名字后走向我们。
　　我们帮着登记好之后楚麟也刚好出发。
　　看起来试炼二层的考核内容是抽取考题后飞跃到终点。
　　之前讨论过，洛荧和楚麟是同一试炼阶级，洛荧本次通过的概率很高，但楚麟自述他本次通过希望不大，而且更不幸的是楚麟抽到的考题是水，他自身的灵力本就在此层合格线边缘，若是抽中金类的，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但偏偏是水，这次通过几乎是无望了。
　　水流像瀑布一般从山洞顶部留下，到地上后消失，楚麟站在法宝之上，被水流冲击得身形不稳，飞行的高度一降再降。
　　“你说要是坐着闯过去，会稳一点吗？”杜晚看着被水流冲得七摇八晃的楚麟问道。
　　“不会。”我摇摇头，这又不是普通的瀑布，而是由灵气形成的阵法幻象，如果不是自身灵力比这阵法强的话，站着坐着躺着也不会稳的。
　　楚麟被逼得退回重试，却被水流冲击得狠狠摔下。
　　“离火殿楚麟，未能通过本层试炼，请离开试炼场。下一个，镇土殿杜晚。”
　　楚麟飞回这边的平台，沾到他身上的水却没有消失，浑身湿漉漉的，显得有些狼狈，他拧了一把袖子衣摆上的水，表情落寞地对我说：“果然还是没过，安离姐你加油，我得走了。”说着转身从入口的石门离开。
　　杜晚抽中的又是火题，由下而上的巨大火浪让人无法逼近，试炼一层的阵法强度对杜晚来说都已经太强了，胳膊被烫成那个样子，这试炼二层的难度，就太高了。
　　“我觉得你的胳膊还是有些严重，要不你还是去找医馆的弟子看看吧，这试炼下回再说。”我试探性的开口，认为或许她现在需要一个放弃的台阶。
　　杜晚犹豫不决，转身看了一下我的眼睛，“或许，或许应该试试......”
　　但杜晚还未完全接触那火浪便被逼得无法靠近，整个人被热浪掀落地面。
　　“杜晚？”我探头去看她，她好像伤得更严重了。
　　“镇土殿杜晚，未能通过本层试炼，请离开试炼场，下一个，离火殿安离”
　　杜晚飞了回来，摇头道：“我没事——”，转身要走出石门，又转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