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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干爽 只是同桌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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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意回班后,桌子已经全部排好了。他径直走向最后一组倒数第三排。白上礼侧着头托着腮一直盯着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空位已经有人了。
凌天意的目光越过白上礼也看向窗外,树全光秃秃的,鸟巢里的鸟大概都嫌冷飞走了。什么也没有。除了天气很好,如果目光拉远一点,可以看到刚刚模糊视线外的白上礼。已经可以扎成小啾啾的尾发,白皙的后颈上有一颗小痣。耳朵也小小的银色的耳钉被光照成了彩色。
不知不觉白上礼已经转过头,狐疑的盯着凌天意看。可是他明明不爽,却不愿意张口去说。凌天意回过神来就直白的回应着白上礼的目光。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白上礼微微蹙眉,“桌子。”说出来的话很简短,但意图也很明显。
“桌子怎么了?”凌天意笑眯眯的看着他。
白上礼知道凌天意肯定明白自己意思了,但是他就是装傻逗自己玩。“我也帮你搬了,两清了。”
凌天意点了点头,白上礼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对方忽然说,“我名牌在我自己这,你怎么确定这是我桌子?”说完还从口袋拿出名牌晃了晃。
白上礼就看着晃动名牌低下头,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只要低下头头发就会遮住双眼,别人就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了,他抿了抿唇半天才开口,“我…”
他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快点找到桌子还帮别人把架在上面的也搬了吧,而且最后也没找到只能把大家搬完了剩下的搬过来。
“我找了…好多桌子。”他犹豫着还是说了。
凌天意盯着白上礼的发璇看了很久,他现在真的很想把白上礼的头发全部撸上去,但是他不能,看只能从白上礼微红的耳尖判断他的情绪。
害羞?不是吧?看着更像是羞耻。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桌子是在上排还是在下排呢?”他感觉这样低着头对颈椎不好,但也不能贸然动手去把人扶正吧。从刚刚理领子就看出来了,白上礼好像很抵触被人碰。
为什么?
白上礼把头低的更狠了,“我帮别人搬,这样效率会快很多。”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让他有一种溺水感,呼吸很慢。
明明只要等别人搬完就可以知道了,可是白上礼却选了更快解决更累的方式。凌天意看着他瘦弱的身板和偏枯黄的头发。明显的营养不良,这样的体弱的人却搬了那么多次桌子。凌天意忽然有点心理过意不去,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走。
他的目光最后放在了白上礼虚握的手上。然后起身再一次出了教室。
白上礼看着拉开的椅子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凌天意的身影直到他走出教室。明明没有人盯着了,他却觉得呼吸并没有变通畅。反而有点被堵住了。
一定是被讨厌了吧?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他确实不是很会说话,也不清楚怎么和人相处,两次都给人气走了。
正这么想着凌天意又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措不及防的撞进自己的内耗,并将其打断。他扶着膝盖一边缓着呼吸一边看着白上礼说,“我,本来想着给你买瓶冰水的,但跑一半我觉得你可能会误会我是不是嫌弃你什么的,搬那么多桌子手很疼吧,你在这等着我买瓶冰水回来,握一会手会好点。”说完也不等回应就再次跑出教室。
白上礼在看到凌天意回来的时候就震惊的瞳孔轻微放大,明明已经喘得说话断断续续,还是要给自己做没必要的解释。白上礼的呼吸一下子变得顺畅了,感觉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了,而且身上还很清爽没有被水覆盖的厚重感。他就这么愣在座位上,大脑空白,小口呼吸着空气。
得救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想法,那种浑身燥热的感觉再次覆在身上。白上礼把无意识握紧的手松开,上面有一圈指甲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明明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会对别人有太多偏见。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得救了,白上礼搞不懂。他趴在桌上将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脑子里全是凌天意气喘喘吁吁的样子。
傻。
这是他给凌天意的第五个标签,也是凌天意拥有的最好的标签。
等凌天意回到教室后,白上礼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凌天意想伸手去晃但最后却只是将冰水摆在白上礼的桌角。旁边凹槽里是写有“白上礼”三字的名牌,
凌天意将它扣了出来放在手心,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名字。前桌转过头本来想借笔,看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睡死了,一个手上为什么把玩名牌的人悠悠开口,“你爱好挺独特兄弟,喜欢盘名牌?”
凌天意点了点头,把名牌卡回去,“和你有关系吗?”
转过头的人感觉背后一冷,他刚刚明明听对话觉得凌天意挺好说话的,怎么画风突变了。有双重人格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想借支笔。”前桌缩了缩脖子。凌天意从笔袋抽了支递给他,“不用还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前桌接过笔本打算直接结束话题的,但这个人的态度好像又变了,肯定是有双重人格,“
谢谢,我叫赵延乾。延续的延,乾坤的乾。”
凌天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今后麻烦你多回头说说话。我这个人很喜欢说话。”
“行。”赵延乾攥着笔回过头,这个人真奇怪,一脸冷漠的让别人多交流,有这么交友的吗?
其实并没有睡着的白上礼闷在臂弯里听完了这一场对话,他的胳膊明明已经很麻了,但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他从语气和聊天氛围感受出凌天意应该是不想交友的。那为什么主动靠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那个叫赵延乾的这么说?
算了,其实也和他没关系,他们只是同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