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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巧取药材,暗中调理 张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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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子受罚后,听竹院的份例终于恢复正常。
绫罗绸缎,新鲜米粮,上好的炭火,一应俱全。
阿桃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姐,您太厉害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苏清鸢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她让阿桃按照之前交代的,借着采买的机会,悄悄换来了几味温补药材。
药材到手,苏清鸢立刻开始动手。
她避开所有人,在小厨房内亲自熬制药膳。
红枣、桂圆、山药、黄芪,都是最寻常的食材药材,搭配在一起,却是健脾益气、固本培元的绝佳食疗方。
药香清淡,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连续服用三日,苏清鸢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动辄气喘、头晕乏力。
她又趁着夜深人静,取出随身携带的几根细针——那是她穿越过来时,下意识攥在手里的医用银针,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熄灯静坐,苏清鸢按照中医经络穴位,给自己施针通脉。
细针刺入穴位,酸麻胀感缓缓蔓延,淤积在体内的毒素与寒气被一点点逼出。
一夜过后,她面色明显红润了几分,眼神也更加清亮。
阿桃端水进来,看到小姐的变化,惊喜道:“小姐!您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脸色都好看了!”
苏清鸢微微一笑:“好好休养,自然会好。”
她没有告诉阿桃真相。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所有的底牌,都必须藏好。
柳氏和沈清月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她必须尽快恢复健康,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要来了。
苏清鸢的身体日渐好转,府里的气氛却越发压抑。
老夫人——镇国公府最尊贵的人,苏清鸢的亲祖母,突然旧疾复发,卧病在床,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药方开了无数,却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气,说老夫人年事已高,怕是撑不过这几日。
整个国公府人心惶惶。
柳氏表面衣不解带地伺候,暗地里却喜不自胜。
老夫人一向偏爱嫡孙女苏清鸢,若是老夫人去了,苏清鸢就再也没有靠山,她想拿捏,更是易如反掌。
她特意下令,严禁苏清鸢去探望老夫人,对外只说大小姐体弱,不宜沾染病气。
消息传到听竹院,阿桃急得团团转:“小姐,老夫人对您那么好,您不去看看怎么行?柳夫人分明是故意拦着您!”
苏清鸢坐在窗前,静静研磨,神色平静无波。
她当然知道老夫人病重。
原身记忆里,老夫人是这府里唯一真心疼她、护她的人。当年生母去世,若不是老夫人撑腰,她恐怕早就死在了柳氏的手里。
这一次,老夫人病重,对别人来说是灾难,对她而言,却是天赐良机。
她的医术,能不能在国公府立足,能不能赢得真正的靠山,就在此一举。
“拦着?”苏清鸢放下墨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拦得住我吗?”
“可是……”
“没有可是。”苏清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备车,我要去寿安堂。”
“小姐,柳夫人不让进啊!”
“不让进,就跪到让进为止。”苏清鸢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祖母病危,身为嫡孙女,我岂能袖手旁观?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见祖母一面。”
她很清楚,只要她肯跪,肯闹,镇国公就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
而她要的,就是一个为祖母诊病的机会。
寿安堂外,守卫森严。
柳氏派来的婆子守在门口,看到苏清鸢过来,立刻横身拦住:“大小姐留步!夫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老夫人静养!”
“让开。”苏清鸢语气平静。
“不行!”婆子态度强硬,“大小姐还是请回吧,免得夫人怪罪!”
苏清鸢不再多言,径直往前走去。
两个婆子见状,立刻伸手要推搡她。
“放肆!”苏清鸢猛地一声厉喝,“我乃国公府嫡长女,祖母病危,我尽孝探病,你们也敢阻拦?今日谁拦我,就是与我沈清鸢为敌!”
她气势全开,眼神冷冽,竟让两个婆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趁着这个间隙,苏清鸢直接走到寿安堂正门前,缓缓屈膝,跪倒在地。
“祖母!孙儿清鸢求见!孙儿懂医术,愿为祖母诊治!求父亲成全!”
她声音清亮,字字恳切,传遍了整个院落。
堂内,镇国公沈毅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老夫人,心烦意乱。
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眉头一皱:“是清鸢?谁让她过来的?”
柳氏连忙上前,柔声劝道:“老爷,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胡说什么医术,我这就让人把她带回去……”
“等等。”沈毅抬手打断她。
他看向门外,苏清鸢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神色坚定,丝毫没有往日的怯懦。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一动。
这些日子,他也隐约听说,这个女儿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让她进来。”沈毅沉声道。
柳氏脸色一变:“老爷!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懂什么医术,万一冲撞了老夫人……”
“够了!”沈毅不耐烦地呵斥,“老夫人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又能如何?”
柳氏不敢再多言,只能恨恨地咬咬牙,让人把门打开。
苏清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迈步走进内堂。
她径直走到床边,无视柳氏怨毒的目光,伸手轻轻搭在老夫人的腕上。
指尖轻按,不过片刻,她便收回了手。
“如何?”沈毅急切地问。
苏清鸢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笃定:“父亲,祖母并非不治之症。她是旧疾淤积,兼之中气不足,寒热交困,太医所用方药过于峻猛,反而伤了根本,所以才不见好转。”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守在一旁的太医脸色一沉:“小姑娘胡说八道!老夫行医数十年,岂容你置喙?”
苏清鸢淡淡看了他一眼:“太医若是不信,可摸祖母脉象,是否浮而无力,内有淤堵?”
太医一愣,下意识上前诊脉,片刻后,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苏清鸢。
竟然……全被她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