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瘟疫 全城瘟疫 ...
-
柳白盯着电脑屏幕愣神。
柳白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
三分钟后，柳白带着电脑出现在修理店门口。
五分钟后，柳白带着电脑回到了修理店门口。
五分钟带来的还有一句老板的赠言：
“电脑没问题，于其质疑我的技术，还不如先治治自己的脑子！”
柳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难道他的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柳白花了一个下午，拿到了一张健康的脑部CT。
“我觉得比起精神上的问题，你首先要治的是失眠。”医生看着他萎靡的神情和眼下的乌黑，苦口婆心道。
柳白带着褪黑素回了出租屋。
他重新打开电脑，试探性地在上面敲敲打打：
[你还在吗？]
[你在哪里？]
[我害怕，你可以回来吗？]
[求你。]
……
不论柳白在上面打出什么内容，文字都能正常显示，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也正因为如此，柳白的心反而跳得更快。
他看了看表，拨通了一个电话。
*
“你确定吗？”小林从联名奶茶袋中拿出一杯，递给柳白，“我听说你最近拿了两个不错的offer，而且根据我们的监测，柳密的生命波动也没有消退，如果这清空的文档是他让你重新开始呢？”
小林的态度反而有些犹豫：“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肖老，他肯定双手双脚支持，但柳白，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小林身上少了平日里喝奶茶的散漫，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审视，和不苟言笑时的老肖有几分神似。
“异管局有自己的规定，就算你参与调查，我们目前的重心也会在游乐园事件上，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优先处理柳密的事情。
你现在还来得及去找实习，考虑这两个offer，而不是吊死在柳密这棵树上。”
小林透过玻璃镜片看向柳白，对方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睡眠的极度缺乏让他的下眼皮有些发肿，头发也是前所未有的凌乱。
但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考虑过了。”柳白说，“我可以接下任意一个offer，我也可以砸掉那台困住我的电脑。
但这样的我是没有办法面对过去的。
我创造了他，他诞生了自己的意志，他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生命，成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他看向一旁的鱼缸，金鱼透过鱼缸与他对视，想要跃出鱼缸，却被透明的屏障牢牢地困在缸内。
“再者，我并不认为他会抛下我。”柳白站起身，俯视眼前的鱼缸。
“我说话可能没那么好听，但柳密的生命体征确实存在。”小林重申。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心意已决，一切后果由我自行承担。”柳白偏过头，温柔一笑，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当事人自己做好了决定，小林也不再阻拦，只是还有些许好奇。
“我能问一下吗？是什么让你觉得柳密现在有危险？”
“他没有回我消息。”柳白说，“在我表达了害怕之后。”
小林：“……”
他好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小林走在前面，准备带着他寻找老肖，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柳白没有听清电话内的具体内容给，只看到小林的脸色逐渐凝重。
“所有的调查都暂停。”放下电话后，小林快步走进办公室，严肃宣布，“集中开会。”
“出大事了。”
*
全城瘟疫。
患者的皮肤溃烂，像是被烧焦一般，蒙上一层浓浓的黑雾，因为瘟疫会从皮肤渗入神经，产生幻觉，所以患者通常会面带微笑，严重者甚至会发出癫狂的笑声。
“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约莫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柳白想起了自己被流浪汉追杀的那日。
“什么时候开始集中性爆发的？”
“这两天。”负责汇报的职员将PPT翻至下一页，“县市医院突然收到大量患者，由于具有相似的症状，所以启动应急预案。”
“这不应该是由医疗管控局那边负责的吗？”台下有人插嘴问道。
“按照常理来讲是的，但这一次情况有些许特殊。”职员翻开下一页PPT，“每一个致幻的人类都会自发地在城市间排成长队行走，同时嘴里念着同一句话：
末日降至。”
播放PPT的投影仪在此时罢工变成黑屏，搭配上职员最后说出的那一句话……
现场鸦雀无声。
许久，一位职员小心翼翼问道：
“这个瘟疫是通过什么方式传播的？”
“不知道。”
“有多久的潜伏期？”
“不知道。”
“有母体吗？”
“不知道。”
这三个不知道皆是由肖老回答，随后，他缓缓开口：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样的情况，目前技术组正在对疑似病原体进行收容调查，但没有人能保证是否成功，就算是技术组，也无法保证在监测的过程中会不会被传染。
而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
肖老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这次调查，除了家里有孩子的有老人的，可以向人事处打报告，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缺席。”
说道这里的时候，柳白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扭头却是看到一脸同情的小林。
“对于这个情况，你们有想法吗？”老肖平静的目光扫视台下，仔细地看向每一个人。
“那个……”柳白举手，“流浪汉身上有黑雾吗？”
台下所有人再次时齐齐地看向柳白这张新面孔，看得柳白有些不自在。
“我现在去查……不用查了。”老肖的目光停留在柳白身上，“有。”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小林拉着他到了角落，“你不用担心，这不算临阵脱逃，我打个报告，肖老会同意的。”
“谢谢你的好意。”柳白点头道谢，“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后悔。”
他将话题转移到现在：“对于老肖的任务，你打算怎么查？”
根据老肖的指令，其余所有人前往一线进行支援，而柳白这个流浪汉事件的当事人，和小林负责寻找有关的线索。
小林：“我想先点一杯奶茶……你喝吗？”
小林递出的手机在看到柳白的眼神后缩回，讪讪道：“我准备先去上两柱香，然后抽个塔罗……抽个雷诺曼也可以，然后再卜一卦进行验算。”
这一句话听得柳白愣了好一会，犹豫着问道：“你们异管局都是这么……中西结合的吗？”
“只有我。”小林给自己下单一杯珍珠奶茶，淡淡道，“异管局面对的异常通常超出常人的认知，所以来这里干活的主要有两类人。
一类，是以肖老为首的，具有师承的巫师道士等，这一类人群通常出身于巫道世家，自幼接触这些奇闻异事，从而对其有制伏之力。
还有一类，则是被选中的人。”
“被选中的人？”
“比如你，没有师承，也不会什么法术，甚至前二十多年前完全和异管局没有任何关联，但你现在莫名其妙能对付异常，这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那么命运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这大概也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问题的答案。”小林说。
“那么你呢？”柳白看向小林，对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点的奶茶到了。”小林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
“不行……不行……这对不上……”
房间内，小林揪着头发，眉头紧锁，“我看不到。”
“看不到什么？”
柳白将一杯新的奶茶递给他，问道。
“我看不到方向，这些答案自相矛盾，我判断不出来……”小林说着，将一叠牌放在柳白面前，“抽一张。”
柳白依言抽出一张。
“一个躺着的人，三把，不，是四把包间，还有一扇彩色的窗户……”
“是宝剑四。”小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但线索不是……”
“看到这张牌了吗？上面的人在睡觉，说明我们也要睡觉。”小林说着，将钥匙递给他，“出门走到尽头就是员工宿舍，休息去吧，这是塔罗牌的旨意。”
柳白懵懵懂懂接过手中的钥匙。
塔罗是这么解的吗？
*
房间干净整洁，甚至还配备了冰箱和洗衣机，可以说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但现在的柳白无心睡眠。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再从背包中取出自己的记事本，放在一旁。
文档上没有新的线索，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文档，就算在上面写什么结课论文也无所谓的那种。
柳白试探性地敲了一句问候，文字照常现实，但柳白的心中却莫名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将寻常的问候删去，最后留下一句简单的话语：
[我想见你。]
*
柳白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对着洁白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晚安。”
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穿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消散在空气中。
*
柳白没有失眠。
他梦见了柳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瘟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