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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温知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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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循看着窗外,他在想,是不是有些时候自己也太钻牛角尖了呢,秦执之所以会这样多半也是自己的问题,他也是为了自己,可是他还是无法原谅,这是底线问题。虽然秦执捅了篓子,却还是会好好的善后,可见他也是真的怕自己生气吧。裴书珩说的话,其实他也有想过,当初自己任性的一句,想看日出了,对方直接改路,没有任何规划的就带自己去看日出,不计较是不是第二天上班迟到,他只在意自己的想法,自己想看那就去,这么多年了,自己习惯了自律,习惯了一切有规划,原来自己无知无觉间失去了这么多快乐吗?
秦执进来的时候看到温知循还在发呆,上前把午饭和咖啡放下,“吃饭吧,上面这个是你的,下面那个你不能吃。”
温知循把视线拉回到他身上,“为什么?”说着就把两盒都拆开。
“因为这盒有辣的,你能吃?屁股不要啦?”说着秦执把自己那盒拉到自己面前准备吃。
温知循看着自己的饭菜,的确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清淡一些,“你知道我不能吃你还买?”
秦执孩子气的点点头,“对啊,我故意的。”
温知循皱眉,“你说什么?”
秦执夹起一块红艳艳的肉放在嘴里,“谁让你见初恋,还让我滚出去。馋死你。”说着继续吃。
温知循却笑出声,真是幼稚。
秦执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温知循在阳光下的笑脸,他很久没看到对方对自己笑了,再次看到甚至觉得恍如隔世,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温知循叫对方没动作抬头看,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什么看。”
秦执见对方心情好,也不敢惹对方触霉头,就让他一直心情好吧,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看我老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温知循觉得自己和秦执的感觉很微妙,要说原谅了?他们还是分房睡,自己还是时不时给对方甩脸子,要说没原谅?自己已经不在抵触对方,偶尔还会一起上下班,坐秦执的车,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温知循实在觉得心乱得很,趁着秦执有事回公司,独自开车去了奶奶的墓园,带了一大束菊花,他想好好静一静,在这里也许能更好的直面内心,来到墓碑前,温知循愣了一下,不但墓碑干干净净的,而且前面也已经放上了一束菊花,伸手摸了摸,虽然干了,但应该是半月左右有人来过,奶奶没有亲人,这里除了自己只有秦执知道,想到这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涩。
放下自己带来的菊花一屁股坐在一旁靠着冰凉的墓碑,面露苦涩,眼眶不自觉就红了,“奶奶,我好累,他们都欺负我。”
眼泪不自觉的一颗一颗滴落,在这里他仿佛像是个孩子,“我该怎么办?”
他承认他喜欢秦执,非常非常喜欢,可是对方的种种做法让自己怕了,他不敢再赌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这样的日子他没办法过,一直提防枕边人,还要投入自己的心?这是件非常割裂的事情,到头来他只会无差别去怀疑秦执,两个人的感情会被渐渐消磨,最后只剩下猜忌和争吵,而那时才是最痛苦的,他承认,自己很多不切合实际的小心思,按照自己的性格绝对不会去做,但秦执霸道,做事不计后果,带着自己一一实现,可任何事都有两面,就是对方不计后果,有些时候自己也是心力交瘁。
靠在墓碑上,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再次看到了奶奶。
对方依旧是慈祥的模样,不似病榻上的孱弱,老太太弯着腰,满是笑容的脸上全是慈爱,“循循啊,冷,回家吧。”
看着奶奶的模样,他想去抱住她,可对方却是拍了拍自己的头,“奶奶只想循循幸福,有些时候你太紧绷了,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我的循循值得最好的幸福。”
温知循哭着想再去碰一碰老人。但对方却摇了摇头,“你该走了,回家吧。”
温知循突然惊醒,看着奶奶的墓碑流泪,“奶奶。。”
坐了许久直到接到秦执的电话,这次他没有拉黑对方,“喂。”
对方瞬间就听出了他浓重的鼻音。“你怎么了?你在哪?”
温知循吸了吸鼻子,“没事。”
秦执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起身拿外套的声音,“你哭了?谁欺负你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温知循摇了摇头,“真没事,晚上。。。一起吃个饭?”温知循突然有了那么一点释怀,如果纠结不如放任自己的心,走一段,与其在路口纠结,而且对方不让自己拐弯,那就再走一段。就当为了秦执给奶奶的那束花。他知道如果不是在意,他不会来这个墓园,以他的个性,如果是做给自己看的应该在祭日之前来,因为若不是自己心血来潮他自己也不会来,而且每个月定期墓园维护会把东西都收走。
秦执笑了,“好。好。我。。我现在去接你。那个。。你。。。”秦执很开心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真的没事吗?”他还惦记着对方沙哑的嗓子,对方一定是哭过。
温知循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来了墓园,“你在公司吗?”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那你在公司等我吧,我一会儿去接你。”
秦执简直都要开心疯了,他终于等到对方主动了,一个劲在电话里说谢谢,甚至最后都带了哭腔。
日子一天天过,秦执明显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好了许多。不再是冷冰冰的,虽然没有和好,但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
但短暂的平和日子再次被打破,这天秦执因为有事回了自己的公司,温知循才到公司就发现公司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开始温知循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结果才到办公室就看到哭红眼的江源。
“温叔叔。。”江源哭的泣不成声。
温知循感觉大事不妙,“怎么了?你慢慢说。”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江源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件事被陆总发现了,就是我挪用公司公款的事。”
温知循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反应是秦执,却压下内心的想法问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昨天晚上突然公司的多个大群开始传播一段视频,就是自己当初挪用公款的视频,并且附赠了所有账目,包括温知循改了账目将这120万还回去的细节。一大早陆总就来了,并且开了会,现在不止是开除的事,还要告江源。
温知循思考着,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有谁,除了秦执和他们几个当事人,外人不可能知道,就算账目被查出问题,很多细节对方也不会披露的那么清楚,尤其是视频,江源当时已经在对方的手机里删除了,就算有备份,如果要爆,早就爆出来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二期现在已经开售,并且即使账目有问题也不影响二期销售,也不可能是对手干的,说白了这次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江源,等会儿董事长问起,你就说不知道,一切都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就行了。”
江源瞪大了眼睛,“不行,我不能让你背黑锅。”
温知循拉着对方的手,“这个公司没了你照常转,但是没了我,陆建国还是要掂量掂量的,你听我的,这事儿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你只是听我的话。”
江源抽噎着摇头,:“我已经欠了你很多了,我不能在连累你了。”
温知循不想和对方解释那么多,说到底江源也是被自己连累了,他现在可以肯定就是秦执干的,也许是自己和对方缓和了态度,却不明确在一起,对方才又开始暗戳戳的搞事情。只有自己再无软肋也许对方就会罢手了吧,连续几天的好感度瞬间清零,他觉得对方好了伤疤忘了疼,在这么下去,即便在一起了,一个不留意还是会被算计,他是一个有意见可以提,他也可以哄的人,但秦执不是,他专横惯了,自己要的会想尽一切方法得到,他无法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这是温知循最后下的结论,无论是否还有感情,这种人他都不能在一起。
说话间潘伟就走了进来,通知温知循,陆总找他开会,温知循点点头,对上潘伟担忧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
带着江源一起去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温知循从没觉得这么丢人过,但是他已经决定了。
陆建国看着眼前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温知循,有些痛心疾首,“你说说你,啊,你参与这个干什么?你是那个缺120万的人?你能有什么用?”象征性的骂了几句后,才给了温知循一个台阶,“知循啊,我知道他是你资助的孩子,你也不忍心才堵上了窟窿对不对?我不怪你,但是这种监守自盗的孩子我们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