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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争吵 他不能知道 ...

  •   冰帝的校内淘汰赛比想象中更热闹。

      主场地围满了人。高年级站在前排,新生挤在外围,气氛比平日训练更锋利。阳光落在球场上,白线清晰得刺眼。

      女子部也有人来看。

      “你不参加吗?”部长问我。

      “不了。”

      “为什么?你实力够。”

      我摇头。

      “我不适合站在前面。”

      她没有继续追问。

      折扇贴在腰间,我走向男子部场地。

      人群本来就密,看到我时,明显更密了一层。

      “是折扇冰山。”

      “她来看比赛?”

      “来看谁还用问?”

      男生的目光几乎是瞬间聚焦。有人下意识挺直背,有人故意提高音量。

      “迹部今天稳了。”

      “她来了啊。”

      我没有回应。

      只是在看台侧边找了个位置站下。

      不高。

      也不显眼。

      但能清楚看到底线。

      场上已经开始比赛。

      景吾站在对面半场,神情冷静。他的动作比平日更锋利,发球落点精准,节奏压得对手喘不过气。

      第一局结束。

      他转身,走向底线。

      然后——

      回头。

      那几乎是本能。

      视线越过人群。

      准确地落在我这里。

      没有惊讶。

      没有寻找。

      像早就知道。

      我没有挥手。

      没有示意。

      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平稳。

      那一秒,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回头。

      继续比赛。

      场边有人低声说:“他刚刚在看谁?”

      “……她。”

      “他每局都回头吗?”

      “以前没有。”

      我听见了。

      没有反应。

      第二局开始。

      对手开始急躁,试图压制节奏。景吾的洞察力比去年更成熟。他几乎在第三拍就看穿对方的惯性,落点提前封死。

      “太准了……”

      “像提前知道一样。”

      我轻轻靠在栏杆上。

      他在场上的样子,是锋利的。

      是光。

      而我只是影子。

      第三局结束。

      他再次回头。

      这一次时间更短。

      确认。

      然后转身。

      忍足站在场边,注意到这一切。他看了我一眼,低声笑道:“原来如此。”

      “什么?”旁边有人问。

      “他不是在找人。”忍足说,“是在确认。”

      最后一球落地。

      比赛结束。

      掌声响起。

      景吾站在场中央,没有立刻看向我。他向对手伸手,行礼,姿态标准。

      直到一切结束。

      他才缓缓走向场边。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停在我面前。

      “无聊吗?”他问。

      “没有。”

      “站那么远做什么?”

      “看得见就够了。”

      他低头看我。

      “本大爷回头的时候,你最好在前排。”

      语气淡淡。

      却明显带着占有欲。

      “你喜欢回头?”

      “习惯。”

      “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秒。

      “确认。”

      我看着他。

      “那现在确认了吗?”

      他目光落在我眼睛里。

      “嗯。”

      人群还没散。

      有人窃窃私语。

      “她一句话都不多说。”

      “可他每次都回头。”

      迹部轻轻叫我
      “心儿。”

      我看着他。

      “嗯,我在。”

      那一刻,他眼底的锋利退了一寸。

      比赛的喧闹还在继续。
      他说——

      “本大爷回头的时候,你最好在前排。”

      那句话不是玩笑。

      我记住了。

      第二场淘汰赛开始时,我没有再站在侧边。人群拥挤,我却很自然地往前走。女子部的人下意识给我让开一点位置。

      “她怎么今天站前面?”

      “离迹部那么近……”

      我没有回应。

      只是站在底线斜前方的位置。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发球前的呼吸节奏。

      冰帝的校内淘汰赛比想象中更冷。

      不是气温。

      是规则。

      输了,就失去正选资格。

      没有安慰。

      没有缓冲。

      场边的气氛比训练时锋利得多。有人沉默,有人紧张,有人刻意掩饰不安。

      可他没有。

      景吾站在场上,神情从容。

      发球落地。

      第一分。

      对手明显在拼命。动作比平日更急,力量更大,却缺少余裕。淘汰赛的压力让节奏变形。

      我站在前排。

      目光锁定他的落点。

      第二拍,对手反手不稳。

      第三拍,他提前一步移动,封死角度。

      他不是在打对手。

      是在掌控节奏。

      他回头。

      这一次,几乎没有停顿。

      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笑。

      没有挥手。

      只是看着他。

      那种平静,比任何鼓励都稳。

      他转身。

      下一球更干脆。

      忍足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低声说:“她今天站得很近。”

      “嗯。”旁边有人应声。

      “他打得也更快。”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确认缩短了。

      不需要找。

      只需要看一眼。

      比分拉开。

      场边越来越安静。

      对手开始急躁。

      景吾的洞察力比国一初期更锋利。他在第二局中段就捕捉到对方发球前的细微肩部下沉,提前移动,回球精准。

      “他预判太准了……”

      “像早就知道。”

      我在心里默默复盘。

      落点偏左三十公分。

      对手第三拍习惯性向内收。

      节奏开始崩。

      比赛结束时,没有意外。

      他不会输。

      至少现在不会。

      人群散开。

      他走向场边。

      “满意?”他问。

      “还行。”我回答。

      “还行?”

      “第三局有一拍判断晚了。”

      他挑眉。

      “你看得出来?”

      “嗯。”

      他轻轻笑了一声。

      “晚上说。”

      那句话太自然。

      仿佛复盘已经是习惯。

      —

      晚上。

      影音室。

      壁炉的火已经燃起。

      他坐在地上,我在他对面。

      “第三局。”我开口,“对手发球节奏乱,但你还是等了一拍。”

      “确认。”他说。

      “你在看我。”

      他没有否认。

      火光在他眼里跳了一下。

      “本大爷只是习惯。”

      “习惯什么?”

      “回头。”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看着火。

      “我会在。”

      他低声叫我。

      “心儿。”

      “嗯,我在。”

      那句回答落下时,他肩线明显松了一点。

      冰帝的淘汰赛还会继续。

      压力会越来越大。

      有人会退出。

      有人会被淘汰。

      可他不会。

      半决赛的最后一球落地时,全场安静了一秒。

      景吾赢了。

      对方没有握手。

      球拍被他狠狠甩在地上,断裂开,边缘锋利。

      “靠女人确认才能赢,”他冷笑,“真华丽。”

      场边一阵躁动。

      景吾没有动怒。

      只是走近一步。

      “再说一遍。”

      对方却忽然笑了。

      “她不在你敢回头吗?”

      空气压低。

      “你天天回头确认她站那——”

      “本大爷回头,是因为本大爷想。”

      语气冷到极致。

      “至于你——”

      他还没说完。

      对方忽然抓起地上断掉的球拍。

      不是打。

      是挥。

      带着失控的力道。

      方向——

      不是我。

      是景吾。

      那一瞬间。

      所有声音消失。

      我没有思考。

      脚步已经动了。

      球拍的金属边擦过我肩侧。

      疼。

      但我站在他前面。

      直接扣住对方握拍的手腕。

      力道精准。

      关节锁死。

      他闷哼一声。

      球拍掉地。

      我另一只手的扇骨已经贴上他的喉结。

      距离极近。

      锋边微凉。

      “你可以骂我。”

      声音很轻。

      “不能碰他。”

      全场死寂。

      对方呼吸乱了。

      “放开——”

      我没有退。

      肩侧温热。

      血慢慢渗出来。

      我没低头。

      “警告一次。”

      景吾这时才动。

      他走到我身后。

      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他声音低沉。

      我松手。

      折扇收回。

      对方踉跄后退。

      喉咙泛红。

      周围没人敢说话。

      —

      血顺着袖口滴下来。

      景吾看见了。

      那一刻。

      他眼神变了。

      不是怒对手。

      是怒我。

      “谁让你挡。”他声音压得极低。

      “他挥向你。”

      “本大爷会躲。”

      “我更快。”

      那句话落下。

      空气更冷。

      他忽然抓住我的肩。

      力道不轻。

      “你觉得自己很无所谓?”

      我没有说话。

      血还在流。

      我真的不在意。

      他看出来了。

      那才是让他生气的。

      “你以为本大爷看不出来?”他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你对自己根本不在乎。”

      周围安静得可怕。

      我抬头看他。

      “我没关系。”

      “闭嘴。”他低吼。

      那一声震住所有人。

      “你是本大爷的人。”

      语气冷到发颤。

      “谁允许你拿自己换。”

      空气彻底静住。

      忍足站在远处。

      第一次没有笑。

      我轻声说:
      “你不能受伤。”

      这句话落下时。

      他的手指明显收紧。

      他第一次意识到——

      你不是不怕痛。

      你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心儿。”

      声音低到几乎破裂。

      我看着他。

      “嗯,我在。”

      他盯着我。

      肩线缓慢起伏。

      怒意没消。

      但更多的是——

      后怕。

      —
      夜很安静。

      医生处理完伤口之后,管家退下。整座宅邸恢复了平日的秩序。可空气却明显比往常沉。

      我换了衣服,下楼。

      影音室的门半开着。

      火已经点燃。

      他坐在地上。

      背靠沙发。

      没有开灯。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泪痣在阴影里更深。

      我走进去。

      门轻轻合上。

      他没有看我。

      “过来。”他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折扇依旧贴在腰间。

      沉默持续了很久。

      只有木柴燃烧的声音。

      “疼吗?”他忽然问。

      “不疼。”

      他笑了一声。

      冷的。

      “别骗本大爷。”

      “真的。”

      “心儿。”

      他第一次抬头看我。

      眼神深得吓人。

      “你挡在本大爷前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没有犹豫。

      “没想什么。”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他盯着我。

      “你觉得你受伤没关系。”

      我没有回答。

      那就是答案。

      他忽然站起来。

      火光在他身后晃动。

      “谁教你这种想法。”

      “没有人教。”

      “那你凭什么觉得——”

      他声音突然压低。

      “你可以无所谓。”

      空气骤然绷紧。

      我看着火。

      “这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他冷笑。

      “你以为本大爷愿意要这种选择?”

      我抬头看他。

      “你不需要愿意。”

      话出口的瞬间。

      空气裂开。

      他眼神猛地沉下去。

      “你刚刚说什么。”

      “有些事情——”

      “说清楚。”

      他一步步逼近。

      不是凶。

      是压迫。

      “你今天那种动作,不是普通训练。”

      他盯着我的手。

      “关节锁,喉部控制——”

      “你学过什么。”

      我没有回答。

      火焰跳动。

      沉默像刀一样悬着。

      “心儿。”

      他声音低到几乎危险。

      “你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我终于看向他。

      “在你后面。”

      “错。”

      他一字一顿。

      “你在本大爷身边。”

      空气静住。

      “你以为你挡那一下很帅?”他声音忽然带了怒意,“本大爷如果没看见血,你是不是连包扎都懒得做。”

      “只是擦伤。”

      “你根本不在乎。”

      那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

      我轻声说:

      “你不能被动。”

      “那你就可以被动?”

      “我无所谓。”

      那三个字落下。

      他脸色彻底变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不是用力伤我。

      是强迫我看他。

      “再说一遍。”

      “我——”

      “再说一遍。”

      火光在他眼里烧得厉害。

      我沉默。

      他松开我。

      转身。

      手撑在壁炉上。

      肩线绷紧。

      “本大爷不需要你挡在我前面。”

      声音低到发颤。

      “听清楚了吗。”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不是骄傲。

      不是冷静。

      是后怕。

      我慢慢站起来。

      走到他身后。

      没有碰他。

      “景吾。”

      他没有回头。

      “心儿。”

      他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看着火。

      “如果有一天….”

      “闭嘴。”

      他猛地转身。

      “不会有那一天。”

      “可如果——”

      “本大爷说不会。”

      空气静到极致。

      他忽然抬手。

      不是推开我。

      是把我拉进怀里。

      动作快得像压抑太久。

      “你听好了。”

      他低声说。

      “你不是筹码。”

      我身体一僵。

      那句话像踩到某个极深的地方。

      “你不是用来交换的。”

      火焰跳动。

      我的呼吸第一次乱了一拍。

      他不知道全部真相。

      可他本能地在抗拒。

      我轻声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他低头。

      额头几乎贴到我。

      “心儿。”

      声音低得发沉。

      “你要是敢再说‘无所谓’——”

      我抬头看他。

      “嗯,我在。”

      那句回答落下时。

      他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火光在我们之间晃动。

      争吵没有真正结束。

      只是被压下。

      可那一晚。

      第一次——

      他开始怀疑。
      而我也意识到。

      他不能知道。

      还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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