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谢斯珩 谢大佬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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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车，蒋廷安直接去了深巷酒吧。
低沉的爵士乐漫在空气里，混着雪茄与威士忌的醇香。他一进门，就把赛车手套狠狠摔在沙发上，满脸写着“老子烦得想炸场”。
谢斯珩推门而入。
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裹着修长身形，五官深邃锋利，眼神自带压迫感。
谢氏少当家，却偏要和家族决裂，一手撑起莱斯集团，金融圈无人不知。家世顶尖，名校出身，长相更是挑不出错，偏偏还不靠家里半分，硬生生把生意做到遍地开花。
可比起这些，京市圈子更津津乐道的，是他换人的速度。
他目光扫过蒋廷安一头乱发和满身汽油味，眉头紧皱。
没立刻靠近，只侧头对酒保语气冷淡又不客气：“你们这儿通风，是摆设？”
酒保连忙点头应下。
谢斯珩这才走到蒋廷安对面，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轻佻的笑：“哟，这不是京市赛道上的风之子？怎么，今天不漂移，改坐这儿闷头生气了？”
“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蒋廷安看见是他，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瘫，懒得多动：“谢大老板，今天没心情跟你斗嘴，烦。”
谢斯珩低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副手套和丝帕，慢条斯理擦着修长手指，连指尖都不肯直接碰任何东西，门是助理开的，座位是干净的，偏他一副碰什么都嫌脏的模样，擦完还郑重戴上手套，那讲究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解剖台。
蒋廷安腹诽：洁癖加强迫症也就算了，还来酒吧找罪受给谁看？
“心情不好？让我猜猜——又是蒋叔硬给你塞老师的事？”
蒋廷安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语气烦躁：“说是魏氏集团的战略顾问。”
谢斯珩没坐下，听见“魏氏集团”四个字，擦手的动作微顿。
心里了然：果然是那位。蒋家托了层层关系，连谢正清都出面搭线，这么大阵仗，除了那位从不轻易露面的魏总，还能有谁。
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蒋少，不会明天就被人虐哭吧？”
蒋廷安冷笑：“哭？老子十七岁开卡丁车撞断肋骨都没掉过一滴泪。”
“硬气！”
谢斯珩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转酒杯，漫不经心开口：“商战和赛车可不是一回事。你赛道上再快，看见财务报表照样眼晕。”
“所以我才不喜欢！我就想安安静静开个车，怎么了？碍着谁了？”
谢斯珩早料到他这反应，淡淡开口：“不说接不接班，就你这么疯跑，迟早把小命搭在赛道上。”
“这事怎么连你都知道了。”蒋廷安盯着杯底，“我已经收着很多了，还想怎样？做生意我本就不是那块料，一看合同就头疼，一听报表就犯困。之前来的那些老师全是草包，自己没本事，还说教不了我。”
他无奈摇头：“本来以为能消停一阵，结果还不死心？至于这么没完没了吗？”
谢斯珩迎上他的眼神：“这次这位，跟以前的不一样。”
蒋廷安一愣：“什么意思？”
谢斯珩收起那点散漫笑意，眼神里甚至带了点警告：“意思就是，在他眼里，你就是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孩。只有他玩你，你玩不了他。”
蒋廷安当场不服气：“操，不就一魏氏的顾问？魏家人什么德行我又不是没见过，一群装逼犯，我还能怕了？”
谢斯珩晃了晃杯中酒，轻佻一笑：“听哥一句劝，安分点，好好学。别对着人，开口就是满嘴脏话，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
蒋廷安若有所思但嘴硬：“切，能有多大本事？不过，谢总大忙人来这干嘛，连坐都不坐，别跟我扯你来喝酒，我看酒你也一口不碰。”
谢斯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带着看好戏的语气：“少管大人的事！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今晚飞意大利，下次再见，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谢斯珩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对了，见了你那个老师，替我问个好。”
门口的人帮他打开门，门又被轻轻关上。
旁边的人这才凑过来继续起哄：“那位可真是稀客啊，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谢大少。”
“是啊，上个月各大版面上，他不还跟一位超模出席晚宴吗？叫什么来着……Cassia？”
“不是超模，是意大利名流 Catherine，人家是正经贵族出身，跟你说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反正他身边人换得比衣服还勤，模特、明星、名门闺秀，男男女女都有，名字谁记得住？怕是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谁是谁。”
蒋廷安接话：“快闭嘴吧，真要是让那位大魔王听见你们在背后这么编排他，回头你们家公司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分分钟让你破产信不信？”
“对对对，蒋少谁的对，不过你也别想那么多，今晚喝痛快，就当…… 提前告别自由呗？”
“告别个屁，我晚上上完课，白天照样来喝酒。”
“告别个屁，我晚上上完课，白天照样来喝酒。”
嘴上虽然倔强，但是他从谢斯珩来这个酒吧，就感觉不对劲了，这种大忙人除了必要宴会碰到，都是很难见到他人影的，看来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不想扫兴，他举起杯子，“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众人哄笑，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七点三十分，蒋廷安已经喝了三杯龙舌兰，正跟几个朋友争论明年CTCC的规则改动。
酒吧门又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为首的是赵明轩。
蒋廷安眼皮一跳。
“哟，这么热闹？”赵明轩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蒋廷安身上，“蒋少，听说你要开始上网课了？怎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吧台边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赵明轩和蒋廷安不对付，也知道赵明轩那张嘴有多贱。
“关你屁事，那天在这里，怂成那样，还敢来挑事。”他头都没抬。
“你最好别提那天，而且当然关我的事。”赵明轩故意拉长声音，“我可是很期待啊，等着看你被虐得哭爹喊娘，到时候视频可不可以发我一份？我留着当笑话看。”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蒋廷安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但还是没抬头，这次不是因为赵明轩，而是……他看见
祁钰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察觉到人后，故意没出声，今晚要来深巷这事，他自始至终没跟祁钰提过一个字。
自从那天轮胎出事之后，着急上火的人里，除了蒋诚，就数祁钰最紧绷，祁钰比谁都担心他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私自乱跑、独自进出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
更怕他再出半点意外：“赵明轩，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赵明轩看了他一眼，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祁公子，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来关心关心蒋少。”
他又转向蒋廷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过也是，蒋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连魏总都帮着说话。”
蒋廷安终于抬起头看他。
赵明轩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那天有魏总撑腰，你多威风啊？”
蒋廷安盯着他：“赵明轩，你是不是没挨够揍？”
“怎么，想动手？”赵明轩后退半步，“我告诉你蒋廷安，你别以为上次魏予乐帮你说了句话，你就真成人物了。在赛车圈，你或许还算个角儿，其他地方，你就是个屁。”
蒋廷安把酒杯放下，站起身。
祁钰想拦，被他拨开。
他走到赵明轩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又硬生生站住。
“你……你想干嘛？”
蒋廷安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让赵明轩后背有点发凉。
“赵明轩，你那天怂成那样，今天还敢来，我挺佩服你的。”
赵明轩的脸涨红了。
“谁怂了？！我那是给那魏总面子！你以为我怕你？”
“那你一直往后退是干嘛？”
祁钰按住他的手臂：“别理他，你该回去了。”
“回什么回？”赵明轩笑得更放肆，“蒋少，最近这么老实乖巧的，你该不会真怕了吧？你爸还能真把你车都卖了？”
话音未落，蒋廷安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砰！”
结结实实砸在赵明轩脸上，踉跄几步，撞翻了一张椅子。
他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蒋廷安：“你他妈真打？！”
蒋廷安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节上沾着一点赵明轩嘴角渗出的血丝。
他皱起眉，从卡座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一下，两下，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真脏。”
赵明轩的脸瞬间涨红。
“你——！”
蒋廷安眼神只剩……嫌恶“打你都嫌脏手，在不教训一下你这条乱吠的狗，尾巴倒要翘到天上了，很喜欢找我麻烦是嘛，喜欢巴巴的往你爷爷拳头上送是嘛，我要是再忍，就是真把你当人了。“
那天身后几个跟班，此刻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怂。
“蒋廷安，你别得意。”他咬着牙说，“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我告诉你，靠别人，迟早靠不住。”
“说完了？”
蒋廷安往前走了半步，就那么半步，赵明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说完了就滚。”
赵明轩想说什么，但蒋廷安没给他机会。
“今天这一拳是让你记住，我蒋廷安敢作敢当，输赢都自己扛。我靠谁？我需要靠谁？还有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赵明轩张了张嘴，红着眼想冲上来，被身后的人死死拉住，”算了，赵二。“
“蒋廷安！你给我等着！”他嘶吼道，“你以为你们蒋家算什么东西？在赛车圈你压我，在文物圈你们蒋家也压我们赵家，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们蒋家也尝尝被踩的滋味！”
“赵明轩，”蒋廷安说，“你们赵家那几件回流文物，还是我们蒋家经手修的，你爸上个月还专门来我家拜访问，让我爸多关照，你现在在这儿跟我在这乱叫什么？”
赵明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好不难看。
“你——！”
蒋廷安不想再浪费口舌“你要还想打，改天赛道见，爷爷我等着，”又抓起手套往门口走。
祁钰紧紧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赵明轩的骂声和众人的哄闹，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深巷外面，蒋廷安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阿钰，今天，之所以……“
祁钰已抢先一步，语气很软：“我知道你嫌人管。但下次出门，至少跟我说一声。”
蒋廷安对上他的视线，眼底闪过愧疚：“好。”
祁钰继续说，“那天轮胎的事，我这边查了，你那个私人测试场的监控，被人黑了。”
“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所有画面都被替换成了循环录像。手法很专业，没留下直接痕迹。”
“能查到源头吗？”
“暂时还不能，但我调了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发现一辆无牌黑色奥迪，在附近出现过四次。最后一次是七点半，在你到场之前。”
“车型？”
“老款 A6，但是改装过。排气声不对，发动机应该被换过。”
蒋廷安眯眼：“赛车圈的人？”
“还不确定。” 祁钰道，“我把特征发给了几个朋友，有人说，上周见过这辆车和一辆保时捷 911 飙车，车速极快，手法很专业。”
“911……” 蒋廷安眉头一皱，“王昊新买的那辆？”
“是那辆。” 祁钰侧眸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王家人做的？”
“不可能。” 蒋廷安嗤笑一声，“那辆车现在就在我手里。勒芒耐力赛我们私下赌过，他输了，911 直接归我，他脸都绿了，而且他也没胆子动我。”
“赵家呢？”
“赵家老二那个草包，你看他那样，记仇归记仇，没这脑子，也没这手段。”
祁钰沉默片刻：“廷安，你有没有想过，这事未必是你在赛车圈得罪的人。”
蒋廷安一怔：“什么意思？”
“可能不是私人恩怨。” 祁钰语气沉定，“也许…… 和蒋家有关。”
蒋廷安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我只是推测。” 祁钰立刻补充，不想让他无端紧张，“今天和我爸聊天，他提过一句，你家最近负责一批高规格的古画运输。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而且你就这么肯定赵家手干净吗？赵家这几年在文物圈动作很大，叔叔不是说过吗？他们想洗白出身，拼命收回流文物，势头很猛，矿产赚的钱，全砸在文物上。他们想往上爬，想挤进来做新贵，最想踩掉的就是老牌世家。”
蒋廷安低声道：“不至于吧……”
赛车是赛车，蒋家是蒋家，他一直把这两条线分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谢斯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