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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道不同 陆家只怕是 ...
李松姿静静由他抱着偎了一会儿,回客店的路上,她将徐瑾与阿雀往来之事和盘托出。
“当初韩兖倒台,江南转运使的差事给了徐勤暂代,原本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
徐勤拜相数年,早年与陆观止因政见不合,没少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甚至在云朔换人一事上,徐勤也曾以陆观止侄子陆延广能力不足为由,鲜明反对陆相之策。
如此种种,徐勤倒不似与陆观止有所共谋,那便是说,徐勤已经在暗中为东宫效力?
“如此说来,灭口孙、付两家的不是陆家,而是徐勤指使徐瑾所为?”
二人回到房间,点燃桌上的灯。
“可陆观止极擅揣测圣心,此前多次打压东宫势力,又怎会暗中与东宫有所往来?”
一个听起来十分荒诞的猜测在李松姿脑中浮现出来,先前所疑前世陆庭芝轻易能为陆观止翻案的原因,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陆庭芝恐怕早已在暗中为东宫效力,韩兖的倒台表面上为陆观止拔除了东宫阵营的柱石,实则却助陆庭芝一跃成了东宫的谋臣,徐勤依然把持着江南的钱袋子,温家也暗中得力,做了甘懋的候补。
如此一来,韩兖虽然倒台,太子却也摆脱了多年来对韩家言听计从的局面。
前世甘懋叛逃,是边滕之乱的罪魁祸首,先帝病逝后,太子无法与拥兵自重的明王相抗,是以得知吴瓒愿意为自己效力后,一直在表面信任倚重于他,恐怕是时,也少不了陆庭芝的暗中献策。
原来如此,这样一想,当初刘萤案的疑团便有了解释,倒台的是韩家,出手的是温家,定策的是陆庭芝,获利的是陆、温、徐三家。
如今丰海仓一案也说得通了,徐家和陆家都掺和在其中,孙、付两家又惨遭灭门,好让线索断在韩家,以全他们弃车保帅的打算。
这样的推论一旦在脑中成形,便再也挥之不去,李松姿特意将“陆庭芝”三个字淡去,避开与前世相关的猜测,只轻轻揭开陆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真实盘算。
吴瓒此前在刘萤案时便对温家立场生疑,此刻听完李松姿所言,倒连前世自己究竟因何而死给想了个明白,亏他自称天子近臣,竟从不知陆家早有人在暗中为东宫效力。
“如此,韩兖恐怕……”一旦丰海仓的事情传回长安,东宫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韩兖被押回长安大理寺查办。
吴瓒立时召来尚丘,吩咐他星夜启程赶赴贺州,盯着韩兖,一旦有人企图灭口,务必想方设法将人保下。
翌日,派去沿途追查袁家下落的刺史府兵回来了两个,就在孙、付两家灭门当日,袁家前门后院发现了不少马蹄印、车辙印,少说也有七八驾马车,马就更不计其数。
可诸人追踪至街巷,马车和马就一路分散开来,分别走不同的城门出逃,至于家主袁怀礼在哪家马车,根本无从知晓,只能分散人手去追。
“出城南约五十里处的驿站,有袁家换下的马和车,再往南追十余里就是黎江,车和马被留在了码头,人想必已经渡江……”
吴瓒听完宣州刺史所言,并不觉意外,袁怀礼行商多年,能在陈粮一事曝出后,极快的携家带口逃离丰海,可见嗅觉比寻常人灵敏得多。
比起袁家人的下落,吴瓒更想知道袁正昇是否查到了证据,只要能证实丰海仓囤粮去处与东宫脱不开干系……太子再难安枕无忧。
可如今孙家已遭灭门,对袁正昇而言,孙婉悲剧的幕后推手均已不在人世,他还会费心帮自己查证吗?
丰海仓出事以后,码头临时封禁,不少之前受雇于袁、付两家的船工都被抓进狱中审讯,一为王柱血案,二为囤粮盗卖案。
往日热闹喧嚣的码头突然之间萧索下来,没有了辛劳的船工和往来货商,不少摊贩关了门,只留了空荡荡的货摊,加之寒潮南下,整个天都罩着层灰靡,阴冷刺骨的风呼号着,连一向座无虚席的茶馆都空荡荡的,只能看见两三个人影。
疾驰的马蹄声在静谧的街巷突兀地响起,但是细听便知来的不过单人单骑,一匹栗棕色骏马出现在码头,渐渐慢下步伐,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利落地下马,走进茶馆中,左右一顾,朝着其中一桌的男子而去。
坐着的男子穿了件青色襴袍,面白如玉,瞧见来人,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又很快被敛去,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却默默攥紧。
伙计热情地上前添了茶,吴瓒将大氅脱去,端茶至唇边轻轻一呷。
“码头一时还通不了船,你若着急,不如走曲明。”吴瓒口气平稳,似乎只是在谈及天气。
“妺娘见好,我们也该回长安了。”徐瑾垂眸,望着茶汤中央不止的波纹。
茶馆里除了灶上偶有滚水的沸腾声,并不闻其余声响,是以徐瑾话音一落,气氛便有了些许凝滞。
吴瓒从怀中摸出什么,放在桌上,推到徐瑾手旁。
徐瑾认得那个佩帏,他眼睫几不可查的颤了颤,把东西收进了手心,那里面的小小玉蝉硌疼了手,喉咙也忽然干涩的厉害,“她……她都知晓了?”
“嗯。是她让我还于你。”吴瓒蹙起眉头,“你不该如此。”
阿雀看着娇软可人,心里却与阿窈如出一辙,是个颇有脾气的,听闻徐瑾别有用心后,只是发怔,眼泪也没掉。
徐瑾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对她,并非没有真心。”
吴瓒转动着手中茶杯,“早在长安时,你就对阿雀多有照拂,一开始……你就别有用心……真心?留着骗骗自己罢。”
徐瑾颓然地阖了眼,“你是何时怀疑我的?”
“曲明,妺娘在船上中毒,是你的手笔,是也不是?”
徐瑾颔首,苦笑道,“我本以为你们是要去宣州游玩,直到听闻宋氏受袁氏相邀至丰海运官粮……我便想拖住你们几日,等宋氏商船离了丰海……”
只要宋家的船走了,吴瓒未能及时觉察陈粮有异,自然能瞒天过海,相安无事。
可他却未料到,吴瓒警觉,竟提前留下后手,由李松姿、李旭和崔暄等人盯着丰海的异常。
所幸他也提前埋了阿雀这个钉子,虽然有些应对不暇,到底赶在一切失控之前,否则恐怕要酿成天翻地覆的祸事。
“你随贺睢南下贺婚,是徐相的意思?”
徐瑾点点头,“阿耶暂代江南转运使一职,本就属意我在南下时沿途考察留意诸岸。”
他手中有阿耶亲手交予的各地名录,本是要逐个探访的,可事急从权,竟一个也没顾上。
“灭门一事,也是徐相的意思?”自那夜与李松姿相谈,吴瓒就对她所提及陆家暗度陈仓一事格外在意,徐勤明面上并不偏袒东宫,如今也是暂代江南转运使一职,灭门一事动静颇大,若被御史或陛下发觉,尾巴可就藏不住了。
徐瑾摇头,“另有其人。”
“是陆家人?”
伴随着风声,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响起,细小的水雾飘进茶馆,凝走了空气中最后的几许热意。
两人都看向外面,雨势很快大了起来,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争先恐后地溅起混着泥土的水花。
“记得儿时第一次入东宫伴读……”
徐瑾记得那一日,也是这么急密的雨,虽然有伞,依然不免淋湿衣衫,等他终于到了东宫,另外的两个伴读已经到了,从那时起,他们就结为了好友。
可他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至交之友,心动之人……在家族权势和朝堂利益的睨视下,都是昙花一现。
想到这里,徐瑾藏在心底的念头又冒出来,他不禁压低声音,一手按在吴瓒的小臂上,恳切劝道,“吴二,你我都是太子伴读,你还曾为太子近侍,为何如今要与东宫为敌?太子是正统,是朝野安定的基石,你如今所为……与叛君叛国何异?”
吴瓒看着徐瑾秀气纤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他望向徐瑾,看见他眸中带着诚意的劝诫,轻笑道,“徐瑾,你既然已经搅和进来,便该目明耳聪些,仔细想想,究竟是谁想让我西平郡王府不得安生。”
雨声哗哗,不绝于耳。
“孙椒是怎么死的?”
徐瑾微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才慢慢道,“当年,孙继知道孙录对孙椒的心思后,或许因为知道孙录并非族中亲生,便默许了孙录的逆伦之行,后来为了笼络付家,又将孙椒嫁过去,付家依附孙家,即便风闻孙椒姐弟之事也不敢声张,却暗地给孙椒喂了绝嗣的药。
孙椒恨孙继、恨孙录,也恨付家,我不过允诺她自由,她便痛快的应了给两家下毒的事。可她不知道,她最后一次去金玉行留信,饮下的茶里也下了毒。”
吴瓒皱眉,放下空了的茶杯。
前世他至死都与徐瑾是好友,甚至纳阿窈为妾时他还曾来道贺,今世却只能早早的分道扬镳。
离去前,徐瑾叫住他,说起他南下贺亲前,曾见过陆家的一个人。
陆庭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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