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放开我妹妹》菲比布菲

4、第 4 章

　　据身边人说，邓布利多在戈德里克的房产荒废过一些日子。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把学校当成自己的家，一直住在那里。

　　直到收养了萝丝，邓布利多搬回戈德里克，并且连接家里和校长室的壁炉，方便两头跑。

　　七岁前邓布利多不允许萝丝独自出门，更不允许她跟戈德里克山谷仅有的几个孩子说话。

　　萝丝后来想也许是因为那几个孩子都是麻瓜，邓布利多担心自己魔力暴动伤害到他们。

　　虽然邓布利多看起来像是好说话的怪老头，但他决定的事情萝丝几乎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就这样度过了和家里每块砖都熟悉起来的无聊七年。

　　期间一些长辈或者邓布利多的朋友总会来房子里看她。

　　来得最频繁的就是米勒娃麦格，鲁伯海格以及纽特斯卡曼德。

　　他们会教萝丝一些控制魔力的小技巧，或者带些魔法小玩意，让她不那么无聊。

　　后来邓布利多带回了花花，还给她买了一个麻瓜电视机。

　　尽管他在暑假时依然忙碌，但无论到哪总会带上萝丝。

　　托邓布利多的福，她和很多年纪大的大人物都很熟悉。

　　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麦格，日后也会成为教授她变形课的老师。

　　-

　　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新生穿过高大的门厅，略过那些石墙上正燃烧的火把。

　　将他们领进了一间小房子，嘱咐过后，她偷偷对着萝丝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然后离开了房间。

　　为了转移哈利和罗恩的紧张，萝丝问他们火车上发生的事情。

　　哈利给她讲了一遍在她离开后进来的三个惹人讨厌的新生，包括后来那些说他们父母的话。

　　“德拉科马尔福，”萝丝念起这个名字，皱眉骂道：“听起来就是个小人的名字。”

　　“喂。”

　　一个懒洋洋隐约有怒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都听着呢。”

　　萝丝转头，见过两面的苍白面孔映入眼帘。

　　马尔福淡灰色的眼睛藏着某些复杂的东西，上下打量萝丝一番。

　　“你就是萝丝波特？”

　　哈利率先上前挡住她一半视线，罗恩接着挡住另一半。

　　刚才在车上发生争执前这个马尔福就向他们问了一句萝丝，他们可不会认为这个人会对女生有绅士行为。

　　两方对视，之间仿佛有隐隐看不见火光。

　　赫敏皱眉满脸的不认同，抱着蟾蜍的纳威害怕地后退两步。

　　马尔福身后两个粗壮的小保镖——高尔和克拉布上前两步。

　　萝丝踮脚从哈利和罗恩的空隙处瞧去，手里握着魔杖。

　　她回复马尔福：“怎么，你难道崇拜我很久了，一下子就能念出我的名字？”

　　她看不见，但是哈利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马尔福小混蛋居然脸红了。

　　刚才在火车上都没有红到这个程度。

　　马尔福冷哼一声：“油嘴滑舌，惹人生厌是你们波特家的本性是不是？”

　　“叫你失望了，”萝丝从哈利身边挤出来，走到马尔福面前，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可以俯视他。

　　“斩奸除恶才是我们家的本性，很明显我走上了我父母的老路不是吗？那你应该也会走上你父母的老路吧，让我想想，临阵倒戈，见风使舵……”

　　“你给我闭嘴！”马尔福气急败坏地说。

　　敢说莉莉和詹姆斯的坏话，萝丝没上手揍他已经是看在校长是邓布利多的面子上了。

　　浅绿色的眼睛与灰色眼睛相视，哈利和罗恩在她身后死死盯着克拉布和高尔，防止他们有小动作。

　　新生看到还没分院就产生冲突的两拨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突然发生一件怪事，人群里一阵骚动。

　　萝丝抬眼去看——吓得差点蹦起来。

　　二十多个幽灵，半透明，珍珠白飘在空中，从一堵墙穿进来，滑过大半个房间。

　　他们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乌泱泱围在这里的小豆丁们，好似正在争执什么东西：“应该给他机会，再原谅皮皮鬼一次吧。”

　　胖修士模样的幽灵淡淡笑着和一位身着中世纪巫师爵士服装的幽灵说话。

　　“我的好修士，咱们已经给他够多机会了，幽灵的名声差不多都要被他败完了——哦，你们在这干什么？”

　　爵士巫师终于注意到了他们。

　　胖修士笑眯眯地低头望着他们：“新生是不是？不要打架啊。”

　　他看起来注意到了萝丝和马尔福的对峙。

　　萝丝脸蛋飘起淡淡粉红，瞪了马尔福一眼和哈利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胖修士说：“希望你们会去赫奇帕奇，我以前就是在那的。”

　　麦格教授这时回来了，她手里握着卷成卷的羊皮纸，在前面喊着让队伍前进。

　　这是萝丝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

　　虽然之前跟着邓布利多去过不少地方，但她真没见过哪个建筑像霍格沃茨一样富丽堂皇，庄严高大，她一晚上就没有闭上嘴巴。

　　从小房间出去，穿过门厅，双扇门在他们面前自动打开。

　　高的看不见天花板的礼堂映入眼帘。

　　萝丝排在哈利前面，她前面是个淡茶色头发的男孩。

　　新生排着队进入礼堂，宽阔的空间摆四张长桌，桌子上方成千上万的蜡烛漂浮着照亮整个礼堂。空间最顶端的长台上又有另一张桌子，是教师的席位。

　　这时麦格教授已经把他们领到了那张桌子前，萝丝看到坐在中间的邓布利多极轻地冲她眨眨右眼。

　　萝丝对他一笑，露出小虎牙。

　　哈利正在仰头看着天花板，天鹅绒般黑色里点缀着星光，他有点怀疑其实并没有天花板遮挡。

　　赫敏解答了他的疑虑：“这里施了魔法，所以看起来和外面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读过。”

　　哈利露出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又被魔法刷新了世界观。

　　真正的分院开始了，教授在他们面前一挥魔杖，一个泛着旧金属光芒的四脚凳出现，她接着就往上面放了一顶脏兮兮的破旧尖顶帽。

　　邓布利多从不肯向她透露分院的标准，此刻萝丝也是一头雾水，心底快乐的小火苗渐渐熄灭，她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压着。

　　赫敏在她后面小声快速背着咒语。

　　萝丝希望她别背了，因为这让她手心出的汗更多了。

　　罗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像那帽子里能出来一头会喷火的龙和他决斗。

　　有几秒礼堂鸦雀无声。

　　那只帽子突然裂开一张口，在凳子上唱起歌。

　　通过它的歌大家知道了这是一顶分院帽，分院方式就是将这顶帽子——萝丝略微抗拒，戴在头上，它能洞察出你的内心，将你分到适合你的学院。

　　四大学院分别是：勇敢气魄的格兰芬多，正直忠诚的赫奇帕奇，智慧机敏的拉文克劳和狡黠精明的斯莱特林。

　　分院帽唱完，冲着大家鞠躬后，便一动不动了。

　　罗恩对他俩说：“我一定要杀了弗雷德，他跟我说得像是要和巨怪搏斗。”

　　萝丝被他逗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麦格教授展开手里的羊皮卷纸，念着名字让新生一一上去戴帽子。

　　前两个都进了赫奇帕奇，那个学院的人爆发出掌声以示欢迎。

　　萝丝悄悄和哈利说着小话。

　　“你想好要去哪个学院了吗？”

　　“还没有，你呢？”

　　“我想去格兰芬多，”萝丝跟他解释：“爸爸妈妈和邓布利多都是那个学院出来的。”

　　哈利祖母绿的眼睛发出奇异的光亮，他觉得现在最想去和最不想去的学院都有了答案。

　　自从知道魔法世界以来遇到的这些人，凡是斯莱特林的都让他没有特别好的印象。

　　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人，可是杀了他们兄妹的父母呢。

　　但是，此刻哈利有些犹豫。

　　他问萝丝：“如果我进了斯莱特林，你还叫我哥哥吗？”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萝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哈利听到她说话心往下一沉，“就算你去阿兹卡班我也会叫你哥哥的。”

　　虽然不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哈利莫名就是心情愉快起来，像是有蝴蝶在心底飞出来。

　　他笑着和萝丝说：“看开点吧，也许我连斯莱特林也进不了。万一帽子在我头上什么也不肯说，他们也许会觉得是搞错了让我坐火车回去呢。”

　　这个时候赫敏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萝丝小幅度白了哈利一眼，她紧紧握住哈利的手，不再说话。

　　轮到纳威时他匆忙又急切，这就显得手忙脚乱了，先是在凳子那摔了一跤，又在被分到格兰芬多后小跑着把帽子戴走了。

　　萝丝跟着其他人一起笑起来。

　　她觉得这个圆脸的男孩还怪可爱的。

　　念到马尔福的名字时他从萝丝身后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还冲她哼了一声。

　　萝丝对坐上凳子的男孩做了个鬼脸回击。

　　帽子还没碰到他的浅金色头发就大喊起了：“斯莱特林！”

　　萝丝和哈利一点也不意外看着他昂首挺胸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这个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在叫了几个人之后，终于轮到——

　　“哈利波特！”

　　原本有些嘈杂的礼堂安静一秒，紧接着细碎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嗡嗡分散开来。萝丝第一次意识到哈利的名气。

　　两个人的手分开，才发现他们的手心都变得汗涔涔的。

　　萝丝的紧张情绪达到了顶峰，她看着哈利一步一步走上前带上那顶帽子，觉得胃里的东西顶得她想吐。

　　帽子卡在他的眼睛处，萝丝紧紧地盯住他。

　　一分一秒都显得那么难熬。

　　也是这个时候萝丝才意识到，她没有办法和刚相认的哥哥分离，哪怕不在一个学院都不行，如果分院帽要把他们分开，萝丝想，她要把那顶帽子烧了。

　　哈利抓在凳子角的手指都发白了，那顶帽子终于开口：“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爆发了最响亮的掌声，大半的人都站起来，萝丝注意到火车上见到的韦斯莱双子大声喊着：“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紧接着就是萝丝，邓布利多微微直起背，她只来得及匆匆和哈利对视一眼，就被帽檐遮住视线。

　　一片黑暗中，礼堂的声音被隔绝在布料外。

　　戴上帽子的一瞬间她听到一口倒吸气的声音，诡异的两秒沉默。

　　“这下用不着你把我烧了。”萝丝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

　　“格兰芬多！”

　　萝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格兰芬多再次爆发出掌声，萝丝摘下帽子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才往那走。

　　经过别的学院她听到诸如“哈利波特的妹妹”，“邓布利多家的孩子”之类的闲散言语。

　　萝丝没往心里去，她一溜烟小跑到哈利那里，爵士幽灵给她让出位置。

　　她和哈利快速拥抱一下，“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两个人的脸蛋都因为激动红扑扑的。

　　级长珀西韦斯莱和萝丝握了握手。

　　周围的格兰芬多都好奇地打量他们两个，整得哈利和萝丝怪不自在。

　　罗恩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们三个又坐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邓布利多笑容满面站起来，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身为校长他发表了几句讲话。

　　哈利听到最后那句“笨蛋，哭鼻子，残渣，拧”之后脱口而出：“他是不是有点……”

　　然后顾及萝丝没有说出口那个词。

　　“疯疯癫癫是不是？”萝丝替他补全。

　　“暑假他跟我讨论这几个词之间有着什么特殊含义，我其实没搞懂，或许是读音很特别？其实是他见识的太多了，总会对一些看起来不关联的事情感兴趣，不过邓布利多还是很有意思的，等以后你们熟悉起来就会知道的。”

　　之前有几个人对萝丝说过邓布利多年纪大了头脑不好这件事，但她可不这样以为，谁有本事达到他的成就再说吧。

　　哈利点点头，目光忍不住又看向中间的老人，他也望向他，带着慈祥亲切的笑容。

　　“哈利，帮我递一下你面前的烤牛肉，谢谢。”

　　罗恩抓起一个馅饼已经开吃了，哈利这才注意到刚刚光洁的餐盘和高脚杯此刻变魔术般出现了一堆食物。

　　很多是他在德思礼家从没有见过的。

　　哈利递过去罗恩要的牛肉，往面前餐盘里各拿一些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好像空了十一年的胃终于被填满了。

　　珀西韦斯莱很快和赫敏聊起天，萝丝跟着身边的爵士幽灵聊天，他喜欢被叫做尼古拉斯爵士。

　　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孩——西莫斐尼甘插入进来问：“差点没头？这是什么说法？”

　　很快他就后悔这么问了。

　　因为尼古拉斯爵士拉着自己的头一拽，瞬间掉入他的手中。也不能称之为掉，因为还有那么一些皮肉连接了他的脖子和脑袋，看样子是被什么钝了的斧头砍了好几下，但没有砍彻底。

　　“Ewww……”萝丝瞬间被恶心到失去食欲，她放下手中的刀叉。

　　哈利赶紧说：“我们换换位置吧。”

　　吃的差不多后，食物瞬间消失，紧接着各类甜品凭空出现。

　　水果馅饼，布丁，冰淇淋，奶油蛋糕……应有尽有。

　　萝丝最喜欢的莓果奶油蛋糕出现在她面前的餐盘上。

　　这时身边的人已经聊起了自己的家庭，萝丝觉得有些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啊！”哈利突然叫了一声。

　　萝丝一下子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珀西也听到动静看向哈利。

　　“没事——”哈利捂着自己的额头，看样子是伤疤的位置，他看向教师席位的方向。

　　萝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斯内普正巧看向她，视线停留几秒后才移开。

　　萝丝之前只见过他一次，在戈德里克山谷，来找邓布利多谈论什么事情。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位未来将会成为自己魔药课老师的人不喜欢她。

　　谁都会这么想，唯一一次见面他穿着黑色拖地的长袍子，头发垂在脸侧给本就阴郁的脸更添暗色，脸上的每道纹路都刻着烦躁与刻薄。

　　尤其那双眼，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萝丝时，她都有点害怕。

　　谁能想到后来每年的八月一日，萝丝都会收到来自这位斯内普教授的生日礼物。

　　一支精致的羽毛笔，一本记着笔记的书，或者一身崭新长袍。

　　邓布利多说这是他不会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看待一个人不要揣测他想了什么，而是去看他做了什么。

　　萝丝微凉的手捂上哈利的伤疤，问他：“还疼吗？”

　　双生子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讲太多，另一个就能感知到对方发生了什么。

　　哈利摇摇头：“只有一瞬间，和奇洛教授说话的是谁？”

　　他问的是斯内普教授。

　　“哦，你已经认识奇洛教授了，”珀西回答起哈利的问题，额外讲起这个魔药课老师多么眼馋黑魔法防御课的工作。

　　桌上的甜品消失了，邓布利多站起来继续讲话。

　　他强调了大家不要接近四楼右边的走廊，然后领着大家唱歌。

　　终于到了回寝室的时刻，萝丝困得快睁不开眼，完全是被哈利拖回的休息室。

　　她跟着女生回到寝室，发现和赫敏在一个寝室。

　　同寝室的还有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

　　几个人简单打过招呼，萝丝扑进火红与金色交织的床幔中，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