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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里的偷吻 无人知晓的 ...
夜深了。
破庙里最后一截蜡烛燃尽,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像是一层薄薄的霜雪,覆在供桌上。
沈行舟早已睡熟了。
这人似乎总是这样,没心没肺,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谢灼却睡不着。
他侧躺在外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少年睁着眼,借着清冷的月光,描摹着沈行舟的睡颜。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
平日里,这人总是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架子,或是满嘴跑火车的胡言乱语,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想信他。可睡着了,那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便散了,眉眼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柔和。
谢灼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有些发痒。
他想起了白天时的那一幕。
沈行舟听了他要走,只笑了一下,道:“去了宗门,若是觉得闷了,可以给我写信。”
谢灼原本满肚子的离别情绪,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堵了回去。他别过脸,有些窘迫道:“……我不会。”
沈行舟挑了挑眉,直起身子:“那我来教你。”
破庙的桌子被清理了出来,铺上了几张黄纸。
“先学你的名字。”
沈行舟提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两个字。
“谢、灼。”
沈行舟看着那两个字,笔尖轻轻点了点,缓声道:“谢,是花谢花飞的谢。也就是辞旧的意思,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该谢就让它谢了去。”
“至于灼,是‘灼灼其华’的灼。意思是像火一样明亮,热烈。”
他转头看向少年,眼里带着笑意:“这名字起得好。是在告诉你,你会活得像把火一样,烧得亮亮堂堂。”
“来,试试。”沈行舟把笔递给他。
谢灼接过那支细软的毛笔,只觉得比拿几十斤的大刀还费劲。他僵硬地模仿着沈行舟的动作,在纸上画出了两团墨疙瘩,像是在打架,歪歪扭扭,丑得惊人。
他有些恼火,甩手就要把笔扔了。
“急什么,第一次都这样。”沈行舟却没笑话他,指着那两个字,“你试着多写几次,多练练就好了。”
谢灼抿着唇,耐着性子描了半天。直到那两个字勉强能看出个人样了,他突然停下笔,转头看向沈行舟,问道:“你的名字呢?怎么写?”
如果要写信,总得知道收信人是谁。
“我的?”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覆盖在了谢灼的手背上。
“手别松,我带着你写一遍。”
沈行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间温热的气流轻轻拂过谢灼的耳廓:“第一个字,是沈。”
“我知道,三点水一个几。”
谢灼觉得耳边有点痒,还有些发烫,慌乱中只想挣扎,却被牢牢抓着手腕。
沈行舟压着他的手,道:“你说的那是浮沉于世的沉,不是那个字,要这样写。”
那只温暖的手,带着他在粗糙的黄纸上,一笔一画地落下墨痕。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行,是行险以远的行。”
“舟,是一叶扁舟的舟。”
“记住了吗?”写完最后一笔,沈行舟松开手,笑着问他。
谢灼看着纸上那三个端正清隽的字,又看了看旁边自己那歪歪扭扭的“谢灼”。
两个名字并排挨在一起。
“……记住了。”
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沈行舟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雪后的松木,又像是陈年的书卷,冷冽中带着一丝温热。
“睡觉都不散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沈行舟睡觉总是忘记散头发。谢灼看着那根勒紧的发带,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一勾,轻轻一扯。
如墨的青丝如瀑般散开,缠上了他的指尖。
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不同,沈行舟的发丝很顺,凉凉的,比缎子还滑。谢灼没忍住,在指尖绕了一圈。
他突然生出几分兴趣,翻身侧卧起来,手中分出那人的几股发丝,学着记忆里那些小姑娘的垂辫,一点一点地往下编。
左边搭右边,右边搭中间……
片刻后,他看着手里那根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炸毛的辫子,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啊……
他慌乱地把失败的垂辫给摇散了,在上面胡乱揉了两把,试图毁灭证据。
谢灼重新平躺,闭着眼,深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一秒,两秒,三秒。
啧,睡不着。
身侧那人安安静静的,呼吸绵长。他脑子里又开始莫名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人身体软软的,还暖烘烘的。
平日里沈行舟睡熟了,就像个感温的藤蔓,总会自动寻找热源,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钻。
怎么今晚倒是安分了?
谢灼心里莫名有点不得劲。他侧过身,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看了半晌,突然起了坏心思。
少年不动声色地往那边蹭了蹭,然后伸长了胳膊,轻轻搭在了沈行舟的腰侧。
果然,沈行舟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双手一捞,跟抱大萝卜似的,顺势就将那条胳膊抱进了怀里。
抱了一会儿,他又翻过身,整个人顺杆爬,贴了上来。
热气瞬间扑满怀。
两人离得更近了。
月光落在沈行舟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平日里那股子忽悠人的不正经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副清冷的皮囊。
不知怎的,谢灼伸出手指,虚虚地在那人脸上描摹了一下轮廓。从眉骨,到眼尾,再到鼻尖。
最后,指尖一顿,悬停在了鼻尖下方。
谢灼的视线顺着那高挺的鼻梁滑落,最终停在了那两片略显单薄的嘴唇上。
那唇色很淡,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软。
不知看了多久,谢灼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那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魂魄。
鬼使神差地,他一点点地低下了头。
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唇瓣上晕开。
“轰——”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他浑浑噩噩的大脑。
少年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结结实实地摔下了供桌,滚在地板上。
他趴在地上,浑身僵硬。
神仙的发带被他攥在手里,连带着一同滚进了尘埃。
谢灼在地上跪了不知多久,双膝都出了麻意,他才敢动。
少年狼狈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冰冷的地面,战战兢兢地向高处探去。
他在下,神在上。
他惊恐地看向沈行舟,生怕这人下一秒就会醒来,用那种失望或者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而沈行舟却背对着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轻微的骚扰,所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继续睡了。
谢灼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冰凉的地上。
冷汗早已经湿透了后背,被夜风一吹,凉得刺骨。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缓缓触碰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神明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疯了。
真是疯了。
谢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眼神从茫然变得慌乱。
他在干什么?那是沈行舟,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把他从烂泥里拖出来的人。他怎么敢?怎么敢用自己这张说了谎,咬过人的脏嘴,去碰那个人的唇?
可是脑子根本不受控制。
越是想压下去,那些画面就越是发了疯似的往外冒。
他想起那人在集市上啃着萝卜,大言不惭给人算命时狡黠的笑;想起那人在他吃烂菜叶,一巴掌扇过来时恨铁不成钢的怒;想起那人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
“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来越快,震得胸腔发麻。
突然,纷乱的画面一转。
记忆定格在了那座崩塌的通天台上。
那一袭被鲜血染透的白衣,那个胸口被贯穿的大洞,还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却在他面前慢慢涣散,最终失去光彩的眼睛。
“唔……”
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紧。
谢灼猝不及防,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比断骨还要尖锐的幻痛,顺着神经瞬间扎进了骨髓里,像无数根银针一样在身体中穿梭。
太冷了。
那种怀里空无一物的滋味,实在是太冷了。冷得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沈行舟,这个人就这样突然地出现,我便有了一间遮风避雨的屋,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可他是神仙啊,若是他某天也突然地走了,我又要在没有尽头的寒夜里苟活吗?
我不想看这人羽化登仙……也不想看这人高高在上……
我要他是鲜活的,站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
在这一刻,少年终于在慌乱中认清了那个让他恐慌的真相。
原来不只是敬仰,不只是报恩。
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青灰,天快亮了。
谢灼无声无息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站在阴影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没有告别,也不敢告别。
少年咬紧牙关,转身,攥着那条发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黎明前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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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晚九点日更不压字数,宝宝们点点收藏留留评吧爱你们啾咪~ 预收:《万人嫌怎被边骂边倒贴》小可怜美人仙师受x各路辱追粉pua小作文攻 中式恐怖角色扮演play大逃杀 《共感后你再试试杀我证道呢?》苟命吐槽役受 x 试图杀妻证道高岭之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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