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陪伴第二 姐姐我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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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一醉壮人胆 敛眉不语藏心动
穆潇峰这次回走，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带，她自己也不着急，反正柳辞湫会帮她安排好的。
不过，虽然没带生活用品，倒也是带了两件相对来说没这么有用的东西。一样是爹爹的束腰，还有一件，就是她去千峰阁，师傅给她做的宝剑，这把剑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赤鹰”。
而这把剑的剑鞘也是十分好看的，上面还刻了几只飞鸟。穆潇峰坐在柳辞湫房间的床边，再一次端详起了这把赤鹰剑。柳辞湫还是坐在书桌旁写着东西，不管转头几次，看到的画面都是穆潇峰抱着赤鹰剑傻笑。
在第五次转头，看到的还是穆潇峰抱着赤鹰傻笑后，柳辞湫终于开口道：“你到底在笑什么？这剑给你讲笑话了？”
穆潇峰眼神还是舍不得挪开：“不是啦，姐姐你来。”她伸手招呼柳辞湫来她旁边。
等柳辞湫坐下来后，穆潇峰指着剑上的飞鸟图案，道：“姐姐你快看这纹样。”
柳辞湫凑近看了一眼道：“怎么了？”
“你看这个。”穆潇峰将放在一旁的束腰拿了出来，“你看，这剑上的纹样，是不是和束腰上的很像啊？”
柳辞湫点点头：“不过，鸟的样子，应该都差不多吧……”
穆潇峰摇头，故作老成道：“非也非也～你看，麻雀和老鹰，差别大不大？”
柳辞湫道：“你这是偏见，麻雀哪里不如老鹰？都能飞，不过就是一个长得小，一个长得大一点罢了……”
穆潇峰笑道：“嘿嘿，这就是姐姐你的偏见了，我何时说过麻雀不如老鹰了？”
柳辞湫懒得和她闹了，留下一句：“我说不过你。”就坐回位置上继续写东西去了。
穆潇峰见柳辞湫走了，也就将赤鹰和束腰都收了起来。
这手上一下没有了可以把玩的东西，还真就无聊起来，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乱晃了起来，脚上没停，嘴上也没停：“姐姐，我看你之前，一到晚上就会写东西，你到底在写什么啊……这么神秘，还不许别人知道了……”
柳辞湫道：“小孩子好奇心不能太重。”
穆潇峰不服气道：“姐姐这是何意？我可不小了。”
柳辞湫依旧在记着什么，没有抬头：“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比我矮半个头呢？”
穆潇峰一听这话，也来劲了。
自己和柳辞湫初遇时，也不过才十六岁，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姑娘，能有多高？要是现在两人在比一比，没准自己还要压柳辞湫一头呢，毕竟在千峰阁的伙食确实不错……每天跑跑跳跳的，想不长高都难……
穆潇峰走到柳辞湫身边，靠在桌边上，道：“姐姐，今时不同往日，你要再说潇峰矮，潇峰可是要难过的……”
柳辞湫将手中的笔放下，合上簿子，用手托着下巴，上下扫视了一眼穆潇峰：“我看……差别也不太大啊。”她的眼尾上扬，毫不掩饰地盯着穆潇峰。
“柳辞湫，我也就比你小三岁而已。”穆潇峰也不躲，直勾勾地对上她的眼睛，两个人就像在暗暗较劲一般，谁也不挪开眼神。
当然，最后认输的，还是柳辞湫。她笑了一下，然后挪开眼神道：“你确实长大了。”
可是穆潇峰哪有这么容易就让她把这一篇翻过去，她更靠近了一点柳辞湫，凑近她的面颊，道：“姐姐要是不信，站起来和潇峰比比不就好了？”她说着，就拉上了柳辞湫的胳膊，想将柳辞湫拉起来。
柳辞湫怎会乖乖就范，手腕轻轻一翻便挣开了她的手，指尖顺势勾住穆潇峰的腕子，往旁侧一带，想将人带得一个趔趄。穆潇峰早有防备，足尖点地旋身，另一只手虚虚扣住柳辞湫的肘弯，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只作势要将她按回椅上。柳辞湫低笑一声，手肘微沉卸了力，反手去挠她的腰侧。穆潇峰偏身躲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侧带，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捏她的脸。
一来一回不过数招，全是点到即止的玩闹，力道轻得连桌上的纸笔都没晃一下。柳辞湫只觉对方的身手早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身后的小丫头，招招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明明是拆招，倒像是在怀里缠来缠去。没几个回合，她便觉腕间被穆潇峰稳稳扣住，力道不重却挣不开，整个人被半扶半拉着从椅上带了起来，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肩头。
柳辞湫无奈地笑出声，不再挣扎，任由穆潇峰牵着自己站直：“我认输还不行？”
穆潇峰眼底漾着笑意，松开手时还不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抬下巴示意她站直：“那现在，姐姐该好好和我比一比了。”
柳辞湫刚站直，穆潇峰便凑了上来，抬手虚虚比在自己头顶，又往柳辞湫额前落了落，尾音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你看，是不是比姐姐高了？”
柳辞湫故意挺了挺脊背，抬着下巴笑着看她：“也就差了一点点而已，潇峰，你也一般啊。”话音未落，穆潇峰忽然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扫过柳辞湫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软：“那这样呢？”
她的指尖顺着柳辞湫的腰线轻轻一勾，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认认真真地用掌心贴住柳辞湫的发顶，再挪到自己头顶比量。别看穆潇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只有她自己明白现在心里到底有多紧张。
她偷偷低头，用鼻尖蹭过柳辞湫的肩窝，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皂角香，还混着淡淡的墨气。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穆潇峰低笑着收回手，却没退开，反而微微仰头，目光直直撞进柳辞湫的眼底，“是不是……被我比下去了？”
柳辞湫没有看穆潇峰，而是用自己的睫毛挡住眼神。她伸手按住穆潇峰的肩，轻轻往下压了压，语气微微颤动：“踮脚算什么本事……”可她的力道轻得像棉花，非但没推开人，反倒让穆潇峰顺势往前又凑了半寸，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球上的光影。
穆潇峰捉住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十指相扣着举到两人中间，晃了晃：“那姐姐站好……我们好好比。”
她微微仰头，下巴处正好触到柳辞湫的鼻尖。柳辞湫还是不敢看她，穆潇峰低头，正好能瞧见柳辞湫微微透红的眼尾。
穆潇峰的语气忽的就软了下来，带着点点笑意：“其实差多少都没关系……”
她顿了顿，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柳辞湫的眉头：“反正不管姐姐多高，我都能扑进你怀里。”
柳辞湫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刚要开口，穆潇峰已经笑着松开手。
她退开半步，抬着下巴冲她扬了扬眉：“你看，我就说我长高了吧？”
柳辞湫依旧喘着气，怔怔地点了点头：“是……潇峰长高了……”
穆潇峰看她这个样子，故意打趣道：“姐姐为何耳朵这么红？不就比个身高吗？莫不是姐姐脑中……正浮想联翩些别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穆潇峰压根没放在心上，可就是一句这样的玩笑话，放在柳辞湫耳朵里，却被她放大了数百倍。对啊，不就是比个身高吗？不就是两个女孩站在一起吗？这有什么的？为何自己要如此紧张？柳辞湫本来就不敢看穆潇峰，现在她这么一说，自己就算不敢看，也得逼着自己直视穆潇峰的眼睛。
“我没有，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穆潇峰也看出来柳辞湫不太对劲，赶忙道：“姐姐？潇峰随口胡诌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柳辞湫。
而柳辞湫最受不了的，也就是穆潇峰这点，就因为长了一双可爱的杏眼，所以无论说什么坏话，做什么坏事，也只会让别人觉得她是无意的。
就算别人真的生气了，穆潇峰只要用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就会让人连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再不好责怪她！现在穆潇峰也是这样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弄得柳辞湫心烦意乱就算了，她居然还在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柳辞湫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不管穆潇峰怎么看，她都不想在继续和她呆在一个房间：“你！随你怎么说！我走了！你不许跟过来！”
穆潇峰又眨了一下眼，一瞬间的功夫，柳辞湫就不见了。她甚至没问清楚柳辞湫为什么生气，她就走了。穆潇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恼道：“这算什么？是因为刚刚那句玩笑话吗……穆潇峰！都怪你这张破嘴！”
就在穆潇峰打自己嘴巴时，柳辞湫像是听见她的忏悔一般，走了回来。
穆潇峰大喜过望，赶紧迎了上去：“姐姐！”
但柳辞湫却直直地掠过了她，直接走到书桌旁，将桌子上的簿子拿走了。穆潇峰一看柳辞湫又要走，一把环住她的肩，把人锢在怀里。柳辞湫想挣脱，但是穆潇峰的力气大得惊人：“穆潇峰！你放开我！”
柳辞湫这么说，穆潇峰就抱得越紧：“不放！姐姐从未这样生气过，潇峰也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何处！不能死也死得不明不白吧！”
柳辞湫没回她，还在挣扎：“你放不放！”
穆潇峰也铁了心道：“不放！”
柳辞湫一脚踩了上去，狠狠地踏在了穆潇峰的脚背上。
“啊！你踩我干嘛！”穆潇峰惊呼出来，捂着脚背一脸委屈地看向柳辞湫，“好痛……”
柳辞湫也意识到自己这一脚踩得太过用力，本来还气鼓鼓的，现在怒气不想散也散了大半：“对不起……我……”
不等柳辞湫说完，穆潇峰就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撅着嘴，乘胜追击道：“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姐姐就如此生气……这太冤了啊！”
见柳辞湫支支吾吾的，穆潇峰又道：“姐姐到底为何动怒？总要告诉潇峰，给潇峰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吧……”
柳辞湫终于开口了：“你没错……是我的问题……”
穆潇峰道：“姐姐有什么问题？是潇峰随便说话惹姐姐不开心了啊……这点我还是明白的，只不过想不通的，就是姐姐为何要因为这样一句随口说的话而大动干戈……不过姐姐要是不喜欢，那潇峰以后就不说了！”
柳辞湫笑了一下，走到穆潇峰面前，想将人扶起来，可穆潇峰却赖在地上死活不动：“姐姐踩了潇峰的脚，现在实在太痛了，动不了……”
“那该怎么办？”
穆潇峰伸出双手，将两只胳膊张开：“要不……姐姐抱我上床？”
柳辞湫笑着拍开她的手，没等穆潇峰闹够，便顺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穆潇峰愣了一瞬，随即乖乖环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肩头，呼吸也软了几分。
柳辞湫脚步轻缓，几步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软褥上，刚要直起身，就被穆潇峰伸手拽住了手腕，轻轻一拉便跌坐在她身侧。
穆潇峰侧过身，用手指轻轻捻起她胸前的衣料，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还是姐姐最疼我。”
可柳辞湫却道：“抱歉，潇峰……姐姐不该随便和你发脾气的……”
见柳辞湫神情又低落下来，穆潇峰赶紧放下柳辞湫的头发，忙摆手道：“发发脾气更健康，我喜欢孩子气的柳辞湫。”
柳辞湫又笑了出来，可就笑了一下，表情又严肃起来了：“以后别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叫外人听见多不好。”
穆潇峰心情才刚好一点，柳辞湫此话一出，她又蔫下去了。
她强颜欢笑道：“姑娘家关系亲近一点……也没什么事吧……”
柳辞湫摇头拒绝道：“还是不妥，毕竟你我年纪也不小，同龄人身边早就出嫁在家相夫教子了……多注意一点总归是没错……”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今晚，我就去偏殿睡了。”
柳辞湫说的决绝，穆潇峰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就一句话的功夫，柳辞湫就又这个样子了。
穆潇峰又挑起了柳辞湫的头发：“柳辞湫……你到底怎么了？”
柳辞湫还是什么都不答，自顾自道：“天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柳……”又是这样，连名字都没说完，柳辞湫又不见了人影。这回，连那本簿子也一并带走了，怕是不会再来了。
穆潇峰跳下床，从窗口向外望，看到厢房内亮起灯火，心里也明白柳辞湫这回，是说认真的了。
穆潇峰十分懊恼地坐在了椅子上，实在是想不通，柳辞湫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她眼神扫过桌面，除了笔墨纸砚，桌角还非常突兀地放了一个小瓶子。穆潇峰下意识认为，这瓶子里，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拿到手上，晃了晃，发现里面竟然是液体。
穆潇峰疑惑一瞬，打开了塞子，一股酒味直冲鼻腔。
“哇塞……居然是酒……柳辞湫居然还会喝酒吗……”
她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厢房，柳辞湫的身影在窗纸上隐隐浮现。
穆潇峰不会喝酒，可现在她心中实在郁闷极了。穆潇峰看了一眼瓶身，又看了一眼里面，瓶子里只剩半瓶酒了。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酒一饮而尽。
她酒量果然很差，才喝半瓶，就已经晕乎乎的了。
不过她没有回床上蒙头睡上一晚，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厢房。
“柳辞湫！柳辞湫开门！”
穆潇峰用力地锤着门，她眼前现在是一片模糊，看什么都是花花的一片。直到柳辞湫开门后，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穆潇峰才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柳辞湫看穆潇峰脸蛋通红，又满身酒气，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喝酒了？是我放在桌上的那瓶？！那瓶酒劲这么大！你也敢喝下去！”
穆潇峰没说话，傻愣愣地笑了两下。
“穆潇峰……我就一会儿没在你身边……”
这回穆潇峰说话了，她双手拉住柳辞湫的一只手，摇了起来：“一会儿也已经很久了……姐姐心中若是愧疚，以后就不要留潇峰一人……”
柳辞湫刚想再说她两句，穆潇峰就已经站不稳，直直地往柳辞湫怀里跌了：
“姐姐……潇峰好困……”
穆潇峰现在迷迷糊糊的了，她搂着柳辞湫的脖子狠狠地蹭了一下，蹭一下还不满足，竟然撩开了她的头发，对着脖颈的肉，一口咬了上去。
柳辞湫吃痛，嘶了一声：“你！穆潇峰！”
可穆潇峰来回都只会说一句话：“姐姐……潇峰好困……”
后面，穆潇峰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等第二天穆潇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正房的床上。她想起身，但头痛欲裂。
眼睛用力睁开，才发现身下压着一个人……正是……柳辞湫……
柳辞湫还没醒，穆潇峰为了不吵醒她，用手支着床板，轻轻地越过柳辞湫，坐到了床边。
她揉了揉眼睛，忍着头痛看了一眼柳辞湫，一看，就看出事情来了。
柳辞湫虽然穿着衣服，但衣襟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袖口也卷到了肘弯，腰带松垮地挂在腰上，衣摆被扯得歪歪扭扭，长发散落在凌乱的衣襟上。
而当她看得再仔细一点时，就发现了柳辞湫脖子上、锁骨处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有红的……也有……紫的……
穆潇峰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老天爷啊……
老天爷你发发慈悲……告诉我……昨天晚上……
我都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