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生物公司（六） 她变成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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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性在那七天里已经消失殆尽，她真正变成了一台成熟的社会机器。
她不是没有自救过但是失败了。
朝歌感觉的没有错，有人在压她的肩膀，狠狠捏住的一下，在背后叫她的名字，桌子下面逃跑的章鱼就是逃跑的香芋。
跳下去吧！香芋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蛊惑她，像鸟儿一样跳下来就解脱了吧。
香芋猛地挣脱开朝歌的手快速向下坠去成为一滩烂泥。
“不要啊！”
朝歌喊着，手在空中捞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拽住，呆呆的愣在原地。
尸体边没有人停留，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在意，熟视无睹的迈着沉重的步子绕过尸体走向工位。
老赵继续道：“太年轻了。”
朝歌扭头看向他，为什么他会说话：“你谁啊？”
“我是老赵。”
“话真多！”
“我要炸了单位。”
“我支持你。”
朝歌没时间浪费在母虫诱饵身上。
刘思为什么她得继续按照母虫的逻辑做事情，尽快加速母虫的分裂。
她等不到全勤的奖励了，她受不了这无形的压迫！
这狗屁全勤，谁都拿不到!
既然好好的沟通他不要，那么她要自己按自己的方式拿到全勤奖。
朝歌一把将办公室那团缠绕复杂的电线扯断，劈里啪啦的电火花跟她打砸的声音如同交响乐般奏起。
航向带着一队人试图按住她，却被枪声吓得往后躲，朝歌枪击并不精准，子弹在办公桌、玻璃、墙面上打出空洞，玻璃碎了一地。
航向怒吼：“怕什么？有公司呢？给我上！”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听话的朝朝歌冲去……
菜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未来看着满身是血的白菜，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当然，本月全勤一定是你的，现在我们就准备奖励仪式。”
火红的大红花和绶带带在朝歌胸前，她挺直腰杆趾高气昂的看着台下的西瓜冬瓜们。
未来慷慨陈词：“大家才是公司的未来，让我们欢迎白菜正式入职！”
哗啦啦的掌声随着他的讲话响起，未来郑重的推开一扇门，这里就是每个通过考验的人会得到的奖励。
房间中心有一块一米多高的展示柜，上面被玻璃罩子保护着，四周是红外线，朝歌走近了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颗蓝色的药丸。
“未来不会改变，而你看到的就是未来！”
未来眼神狂热的盯着那颗药丸，激动的难以自持。
朝歌打了个寒颤，她觉得都疯了，把一颗药丸当作未来。
“未来不可改变，你我皆是蝼蚁，现在，向未来献出你的忠诚！”
眼镜男虔诚地从盒子里取出一颗药丸，递到朝歌面前，示意她吞下去。
未来不可改变。
朝歌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从斧头人嘴里，她被一杯酒压垮了，那杯酒是未来的药丸，是向未来献出的真诚。
邱淑珍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挥，她耗费一生心血创造出一个完全违心的孩子，那滴血是未来的药丸，是向未来献出的代价。
刘思被500块钱全勤奖压垮了，被白纸黑字规定的喜怒哀乐像写进机器人身体的代码，那滴眼泪是未来的药丸，是未来献出服从。
她们吞下未来的药丸等待未来的发作，她们无能为力，只能坍塌。
朝歌叹了口气，觉得这个游戏太无趣了，欺软怕硬，她揪着未来的衣领子像提起一只小鸡崽，随意地丢在一边。
她奋力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她不认可这个结局，她不喜欢这个未来！在灼热期待的眼神中她奋力抬手将药丸掀翻在地。
眼镜男瞬间面目可憎，他退后一步，所有人围上来，撕扯着朝歌的头盔，想把药丸塞进去。
桌椅板凳全部朝她的身体砸来，空气重新开始变得焦作，坍塌区的逻辑已经彻底混乱，没有再遵循的意义了。
简单地武力对朝歌来说像蚊子瘙痒，谷穗鞭清理出一条道路，□□主管气的腮帮子要炸了，奈何谷穗鞭的威力他不敢挑战，只能恨恨的看着她开始寻找母虫。
母虫比朝歌想象中聪明，她会利用心里暗示的方式误导进入坍塌区的猎物，也会装扮成诱饵的身份隐藏自己。
工作间没有，食堂没有，办公室没有，罐体泄压喷气声不断加快，像爆炸前的倒计时，坍塌区内好似变成了无人区，只有朝歌在移动。
休息室内的换衣区一扇水蓝色的柜门在土黄色的装修风格中格外突兀，静静的等候着主人，钥匙插在锁孔上，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从里面哗哗倾倒出大波海水，朝歌猝不及防被海水冲击撞到身后的板凳上，腰上立马青了一大块，她吃痛的站起来，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海水已经淹没到她的小腿。
一张照片从远处飘过来，在她的腿边停港。
蓝天白云，一艘渔船飘荡在海面，背面的字体娟秀：“我想去看看大海。”
刘思常常在想人为什么要存在，人一出生就被打上各种标签，学会走路就开始上学，上完学就要马不停蹄找工作。
房租、食物、人际关系各种繁杂琐碎累的人什么都不想想，等着耗着，耗费生命等退休。
可是，一株植物年轻的时候享受阳光才能开花结果，年老的时候再晒阳光，只能加速它水分流失干枯腐败的速度了。
人出生的意义是什么？像一把板凳一张桌子还是机器人一样活着？
既如此又何必出生？
既要夺舍又何必赋予？
母虫终于不再低声下气，它从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十条腕足攀附在墙面上攀爬到屋顶将身体支撑成巨大的网状。
压迫感十足。
扬起的谷穗鞭还没她一只普通的触手粗，五六只触手同时朝朝歌伸，圆形的吸盘外圈布满了锋利的细齿，奔着朝歌的心脏而来，实木的凳子在强有力的触手缠绕下旋转扭曲。
承受不住碎裂的木头尖头扎进柔软的触手里，发出阵阵卡卡莎莎的痛呼。
朝歌趁机砍断了章鱼的一截触手，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一大片柜子都变成了蓝色，那扇蓝色的柜门也在其中，现在已经和周围的柜门一起染成了章鱼的蓝血色，分辨不出来了。
痛失一条触腕，章鱼的脾气变得暴躁，他滑下墙面，所有触手集中到一处，准备发起爆裂的攻击。
朝歌将谷穗鞭攥紧，死死盯着她的脑袋，准备一击毙命，结果被扑面而来的墨汁糊了一脸暂时失去了视线。
等她恢复视线，空荡荡的房间里早就没了她的踪迹，顺着墨汁流动的方向，朝歌走出房间，黑色的墨汁弯弯曲曲，通向顶楼。
朝歌再次踏上楼顶，看见老赵还在嘀嘀咕咕一直在原地踱步，凑近能听到他自言自语。
“水管里不是水。”
“不是水是什么，还能是汽油啊。”
“是鱼。”
老刘觉得老赵疯了，他好几天没来单位，打电话也不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唠唠叨叨说水管里都是鱼，他要证明给老刘看。
老赵踉跄站起来要去水罐里抓鱼，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
老刘笑骂，喝了点猫尿撒酒疯。
老赵留了一大包鱼，不知道哪里捞的，他喜欢钓鱼，空军大王，这次不知道走了狗屎运还是买来充面子。
鱼很鲜美，老刘觉得鱼就是要这个味道才能称为鱼。
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样的鱼，他开始听见管道里的声音。
当啷……当啷……当啷……
咕噜……咕噜……咕噜……
老赵说的对，管道里有鱼。
朝歌觉察到手里的菜刀，她要为老赵保驾护航去炸单位。
不对！
她想起来了，她来找人，朝歌烦闷的将防护值拉高了百分之十，这里太影响稳定值了，不知不觉就被同化，跟着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赵说老刘给了他一些鱼，吃了鱼一切都不对劲了，他很饿，饿的不行了，吃了很多东西都止不住饿。
他想去医院看看，但是狗屎主管不批假，他要炸了单位。
朝歌心中憋着团火，嗓子里塞着团棉花，无名让人愤怒，根本听不进老赵在说什么？
此刻，她想听点音乐，她需要声音，哪怕是噪声。
胃部的不适带来强烈的呕吐，朝歌从嗓子里抠出来一块散发着腥味的鱼食。
她捏了捏疑惑地丢到一旁继续掏手机，空气太重，动一下需要好久，凝胶变成了胶泥。
朝歌还没掏出来手机远处工厂爆炸了，火光冲天，好像心中的那团火喷发了。
她不顾被空气挤压带来的不适，露出愉悦的笑容，老赵真的炸了单位。
爆炸引发连锁反应。
嘣！
放烟花啦！
从水箱喷射出来的不是水，是鱼，真的有鱼，水箱里真的有鱼。
朝歌露出愉悦的笑容，这狗日的全勤终于让人炸了！
烟花鱼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砸在人身上人连着鱼一起倒下，扑腾两下也不动了。
刘思站在露台边缘，触手将她伪装的像个怪物，她看着混乱的场面，面无表情，身后站着被炸药炸的歪七扭八的同事们。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到厂子报道的画面，她穿着用一个月饭钱购买价值一千块的套装，拘谨的跟着厂长走到工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