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憋回去》不省人4

3、名号之争 林颜：凭啥

　　一楼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铺洒在红木圆桌面上，映得桌上的青瓷茶杯袅袅升起几缕热气。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冻住了一样，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显得小心翼翼，压得人胸口发闷。

　　“呃，咱就随便聊聊。”凌雨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布的流苏边缘，眼神游移着不敢去看对面两人的脸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没啥好聊的，没事我就上去了。”林颜毫不客气地打断，屁股往椅背上一蹭，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牛仔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甩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耐，抬腿就准备走人。

　　“颜颜！”林岸城低喝了一声，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威严。

　　林颜的脚刚跨出椅子半步，像是被什么点了一下，猛地停住了。他侧过脸，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停顿了几秒，又慢吞吞地坐了回来，长腿往地上一伸，不耐烦地抖动着，鞋尖在地板上轻轻敲出节奏。

　　“你们一会叫颜颜，一会叫小言，到底是在叫谁啊？”凌雨清哭笑不得地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后仰，对着林岸城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我本来就是准备说这件事的。”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却暖不透这尴尬的空气，谁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啊，这……”林颜摸了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尖因为羞恼微微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人对视。

　　“噗。”凌言没忍住，指尖抵着唇角，轻轻嗤笑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像碎星一样闪了一下。

　　“你笑个屁啊！”林颜被戳中了心事，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拍着桌子瞪着眼睛怒视对方，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我没笑。”凌言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嘴角还偷偷扬着弧度。

　　“你！”林颜彻底炸毛了，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像是一只被惹毛的河豚，死死盯着凌言。

　　林岸城无奈地看着自家两个活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打圆场：“好啦，颜颜。”

　　“好什么好啊！”林颜虽然不打算再闹了，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带着怨气，“好个屁！”

　　林岸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凌雨清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桌子。林颜嫌弃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抿着唇。

　　“好了，说正事。”林岸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严肃地扫过两人，“因为你们的名字……太像了，所以……”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们其中一个人，得改名。”

　　“我改不了。”凌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岸城随即看向林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温和：“改回原来的吧，莫林颜。”

　　林颜猛地一怔，像是被重锤击中了心口，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莫”是他妈妈的姓。在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就叫莫林颜……虽然这名字确实挺女生化的，念起来软乎乎的，但毕竟是自己老妈取的。好吧，承认了，他老妈并不是很会取名，当时取名字时甚至还纠结了好久。

　　“我考虑一下吧……”林颜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飘向了窗外，看着楼下那棵发新芽的梧桐树，心里五味杂陈。

　　“别考虑了，就这么决定了！”林岸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暖的力度，脸上带着宽慰的笑，试图安抚他躁动的心。

　　“这也太女生了吧……”林颜撇了撇嘴，一脸无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

　　“没事，我们不让你改身份证，只是平时方便这么叫，小莫。”凌雨清偷偷憋笑，凑过来小声调侃，眼底满是促狭。

　　“？行。”林颜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转念一想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怎么都划不来，“凭什么不让他改啊！”他猛地抬起手指，气呼呼地指着凌言，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白了。

　　“他？他的名字不好改啊……”林岸城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神色，摇了摇头。

　　“嗯。”凌言朝林颜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叫凌城，凌城多好啊！”林颜脑子一抽，恶狠狠地给对方出了个主意，随即又反应过来，双手一摊，“不谢！”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诶，确实不错，不过意见保留哦。”林岸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别了，就这样吧。”凌言淡笑着应了一声，那个笑容落在林颜眼里，怎么看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改的什么名字嘛。”林颜气鼓鼓地嘟囔着，一甩袖子站起身，脚步重重地往楼梯口走，木地板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众人，小声嘀咕，“莫林颜……哼，其实挺可爱一名字嘛。”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嫩绿的叶子飘过，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斑驳的光影里，藏着几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温馨与热闹。凌雨清看着林颜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凌言则低头抿了口茶，眼底的笑意藏得更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与轻松。

　　作者有话说：这篇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