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刈者录》三分冷笑

9、第 9 章 20241

　　我今天听到了“拯救”这个词的另一个释义。

　　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同事对我说：对当时她来说嫁给她老公就是“拯救”。

　　我非常震惊地问她：你为什么会用拯救这两个字？

　　她说自己家在北京五环以外（据我所知那个地方不算郊区），而他老公当时的房子在三环。

　　据她描述的话来总结就是：在当时24岁那个年龄段，她老公属于在各个方面是自己所能抓住的是最上乘的资源。

　　她非常激动的说：嫁给他就是能让我实现最快速跨越阶级。

　　我说：所以你用了拯救两个字。

　　我通过后来跟她的聊天发现自己可能是对文字太过于敏感，而导致我当时的语气，吓到了她其实想要真正吐露的那一部分原因。

　　她说自己和丈夫已经分居好多年了。

　　我突然好奇：你上一次产生悸动大概是什么时候？

　　她回忆了一下：我有过一段初恋。那是真正的恋爱的感觉。跟他分开时，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满脸长满了痘。她一边让我看她脸上的痘印，一边说现在还有印记没消下去。

　　我问她是什么时候。

　　她说自己是精神出轨。

　　这一次我询问的语气温和平静。

　　她说自己大了那个男孩九岁，两人是在麦当劳做兼职时认识的。从最开始非常寒暄的聊天，渐渐变成了问候，再到后来成了早起第一个问候，晚上必须要互道晚安她才能睡去的程度。他们一起相约看电影，一起聊生活中的各种碎事，随时随地分享快乐。

　　她说：我整颗心就是被他牵动着，我当时就想当他的媳妇。跟他飞到他的家乡去，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都不想要。

　　我问：他提出过想要你离婚的想法吗？

　　她情绪并没有低落，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如刚才明艳灿烂，但我感觉反而有些慈祥。她说：他父母不同意。我比她大那么多。我们最后分手的时候，他用当时身上所有的钱请我吃了一顿麦当劳。一百三十多。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我：你们牵过手吗？

　　她摇头：在大街上从来没有。在电影院里我挽过他。

　　我：接过吻吗？

　　她斩钉截铁：没有。

　　我不想去探究她那些话里有多少真，有隐瞒了多少。连自己曾经的记忆都会篡改，何况是对他人的所述的言辞。

　　我问她：如果你现在再次遇见了重新令你悸动的人，你会和你丈夫离婚吗？

　　她非常快速且肯定的说：不会。除非他的条件比我丈夫好。

　　我：那如果你现在发现你丈夫出轨了，你会跟他离婚吗？

　　她撇嘴：他应该不会让我发现吧？

　　我：你悄悄的发现了，你会当做没发生吗？

　　她：要是发现了，我肯定膈应，应该也演不出来。

　　我：那你会寻找直接挑明离婚吗？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犹豫不决地说：不知道。主要我现在也没遇到，不知道……应该不会离婚。

　　“你爱你丈夫吗？”

　　她：现在我们俩属于有事说事。

　　“以前，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

　　她：那个时候就觉得他非常合适。是我引诱的他。

　　她每次所用的词语都让我几度惊慌，产生疑惑。

　　“你追的他？”

　　她：对，是我先表露心意的。

　　“这些年你从来没有爱过他？”我锲而不舍，自己有不知道为什么。

　　她：我们俩结婚以后忙得哪有时间说爱。忙着挣钱买房子。我们家好几套房子都是我们俩后来结婚以后挣出来的。我那个时候还干兼职。

　　我不再追问了。我说：你和你丈夫应该很想。

　　她说：对，就是我们俩特别合。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产生过分歧。

　　我跟她说：你特别像一条非常平行的线。

　　她疑惑。

　　我解释：就是你接收外部的雷达，你表述出来的思考，以及你时时刻刻反馈给人的感觉。就是让我感觉你和外表是完全贴合的。

　　她又问了几个共同认识的人。

　　我一一做了对应的比较。

　　她问：那你呐？

　　我画了一条向下弯曲的线。

　　她问：这是啥意思？

　　我插科打诨：就是我跟*（另一个人是向上的）是相反的呀。我不是她那么高亢、澎湃…擂鼓的。我属于活泼好动同时又有点内耗。

　　我现在几乎把每天上班都当成了积累素材，随时随地摄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和别人若有似无的释放给我的东西。我很小的时候做过无数次现在嗤之以鼻的事情，比如：用秘密去换取秘密，或者在吐露心声后加一句：别跟别人说。

　　那时我总会用自己所觉得稀奇的东西，试图去换取我珍视的。然后最终结果确实我失去了稀奇的，也没有得到珍视的。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年岁，我渐渐发现人和人之间，ta就是有磁场的。我想用今天读到的三毛的《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里的两句话表述：

　　一、我只是返璞归真，感到的，也只是早晨醒来时没有那么深的计算和迷茫。

　　二、伤心没有一次偿还，它是被迫的分期付款。即使人有本钱，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办法快速结账。

　　我再次衷心祝愿所有想要幸福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而我能自由流浪………